☆、你是我想要歸去的地方
林策五十歲的時候,操辦了珞期的葬禮,也算沒有辜負白星速對自己的囑托。女兒深深剛剛大學畢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楊姨,沒想到推門就看到她倒在地上的屍體。其中的細節深深不願意回憶了,林策也沒有多問,葬禮結束的時候,深深忽然問他,阿速是誰。
林策訝異于女兒知道這個名字,深深拿出一部手機遞給他。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她打開短信箱,林策這才看到,裏面有近千條發給“阿速”的短信。遺憾的是,對方一條都沒有回複。最近的一條是在幾天前,內容只有一句話,很家常的語氣:“我有點感冒了,你真煩,還不回來。”
林策覺得喉嚨發幹,眼圈也熱了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給女兒解釋這麽長的故事,所以只是接過手機,小心的放進自己的包裏:“下次來看你楊姨的時候,我親手給她放在墓上。”
“爸爸,楊姨說的是誰不回來?”深深好奇的看着他。
“是爸爸的一個朋友。”林策避重就輕的回答。
“什麽樣的朋友?也是做模特的麽?我見過嗎?”
“沒有,你沒見過。你出生之前,他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楊姨就是在等他嗎?等了這麽多年?”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誰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林策看着前方,目光悠遠,好像又回到很久之前:“也算不上是很好的朋友吧,這小子不夠義氣,一走就是這麽多年,都不跟我聯系,丢下一堆爛攤子給我。”
深深看見他通紅的眼眶,低聲咕哝:“切,說謊,明明就是很好的朋友。”
林策沉默的閉上眼,一副很疲倦的樣子。深深沒再刨根問底,手握上方向盤。
車子離開墓園,一路開往市區,風景也換了一批。深深在當天趕回單位工作。她學的是醫學,畢業後選擇了桐城的一個醫院。一方面是為了擺脫爸爸的束縛,一方面是喜歡小城市安逸的生活環境。沒想到第一天工作就看見了死亡,一個在醫院昏迷了二十多年的植物人,終于在某一個淩晨去世。她剛工作,自然被派到那邊去跑腿幫忙,死者大概四五十歲,可惜面部因為受傷已經看不清了,據說是附近工地發生事故時候一起被送來的。那場事故牽連了很多人,這個工人的家屬來認領過,但是放下一些錢就再沒出現,醫院本想放棄,可他一直奇跡般的吊着一口氣,他們也不好做什麽,只能盡量和家屬聯系。深深有點同情這個人的遭遇,彎腰幫他蓋上白布,看到他下巴上一塊小小的疤。說來也怪,那麽多傷口裏,她偏偏就只注意到了他下巴上的這一塊。
深深推着死者往太平間去,低頭看到卡片上記載的死者姓名和死亡時間。這個人名叫王啓,倒是死亡時間有點莫名的熟悉。深深歪着腦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哎?和楊姨的死亡時間幾乎是同時呢。”
“你說什麽?”一旁的同事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人挺可憐的,昏迷了這麽多年,還是沒醒過來。”深深漂亮的眼睛裏有點難過。
“對啊,這個人好幾次差點都不行了,可最後總能挺住,也許是有什麽事放不下吧,又醒不過來。不過你以後在醫院工作,這樣的事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同事安慰道。
深深點點頭,不再做聲,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人就是覺得沒來由的難過,甚至連眼睛都酸澀起來。也許是他和楊姨的死亡時間相同,勾起了她的心事,也或許是自己剛剛來到陌生的小城市工作,不習慣吧。
太平間終于到了,她和同事把屍體放好,關上門。
真巧啊,深深心裏暗暗想着,居然還有死亡時間一樣的兩個人。
窗外的陽光照進醫院,驅散了剛剛因為看見死亡而造成的陰郁。深深張開懷抱,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笑容。耳機裏是一首很老的歌,她常聽楊姨在家裏放。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還留住笑着離開的神态\當天整個城市那樣輕快\沿路一起走半裏長街\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還燃亮那份微溫的便當\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凝注眼淚才敢細看\忘掉天地\仿佛也想不起自己\仍未忘相約看漫天黃葉紛飛\就算會與你分離\凄絕的戲\要決心忘記\我便記不起\明日天地\只恐怕認不出自己\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就算你壯闊胸膛\不敵天氣\兩鬓斑白\都可認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中間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斷更了很久,再開更就沒人看了,雖然本來也沒什麽人看
阿速是我心裏的一個執念
跟別的男主相比,他不夠好,甚至一開始出場的時候太弱
可是不夠好的人,能給你的就是他的一切了。
這大概是我寫過最虐的一篇文了
文章在2015年就寫完了,但是現在回頭再看
還是覺得虐的心裏難受
愛情是什麽我無法形容
但是我始終堅信它的存在
應該是沒有番外了,我是很随性的人,所以其實并不适合在網站連載文章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希望每個人都能過的比去年更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