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奇怪的大夫
“我就說她不對勁兒,準是中了邪,奶奶,我們要再不想點兒對策,這個家就成她說了算了!”
秦秀立在門口,等秦沛徹底走遠了才敢出聲。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王氏喃喃,扶着雙腿,“不行,這個家她不能呆,不然遲早得讓她毀咯!死丫頭,快過來扶我一下!”
秦秀不情不願地過去。
正當這時,一陣哭天喊地的嚎叫聲越來越近,倆人一愣,一擡眼就看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秦大慶提着酒瓶趔趄着走進了屋。
“秦沛呢!那個小賤蹄子呢!”
他非常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大慶,你咋了啊。”王氏被秦秀攙扶着起來。
“還不是那個小賤蹄子惹的禍!我本來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那個死秀才找了一群人劫我道,幸好我跑得快,要不你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說着說着秦大慶頓覺委屈,罵罵咧咧道:“秦沛呢!人呢!看我今天打不死她!”
楊氏被打的不輕,身上更是密密麻麻的青紫,秦沛微蹙眉頭,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陣陣厲呵。
她走到門口,秦大慶一見到她,沖上來就打。
“看我打不死你……!哎呦!”
秦沛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秦大慶一頭栽到桌子上。
“秦沛,都怪你惹惱了周秀才,才把爹害成這樣的!”
秦沛不屑地瞥了眼跌在地上的秦大慶。
“怪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把秀才的錢搶了,你們要怪也得怪她。”
秦沛指着王氏。
“到底怎麽回事!”秦大慶掀翻桌子。
秦沛冷哼一聲,“你該去問問你那個好娘,而不是在這對我叫嚣發脾氣。”
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她一看,楊氏對着她微微搖頭,“阿沛,他是你爹……”
“你是我娘,他可不是我爹。”秦沛嫌厭地瞥了醉醺醺的秦大慶一眼,“他不配。”
秦大慶挨打的事兒她可沒興趣管,她把楊氏安頓好,發現她臉色很差。
“你好好歇着,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
她警示王氏等人,“再讓我發現你們動我娘,後果你們清楚。”
秦沛到村上尋了個醫館。
這醫館名叫“病除”醫館,是村上唯一的醫館。
秦沛想着快點把大夫帶回去給楊氏看病,便走了進去。
推開門,中藥味撲鼻而來,堂裏的陳設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很愛幹淨。
她環視了一圈,這間屋子布置清雅,屋主人似乎特別喜歡皮草,什麽皮手套,皮圍脖,這些小玩意兒随處可見,就連牆壁上都挂了好幾個。
“有人麽?”
沒人回答,秦沛走了進去,裏面還有一個房間,一個躺在搖椅上的人映入視線,身上還蓋了件狐貍皮。
秦沛微皺眉,雖說現在是秋季,但這人這麽睡覺不熱嗎?
“喂。”秦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臉。
這人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迷茫地看了秦沛好一陣。
“看診。”秦沛道。
這人生的不算醜,卻也相貌平平,放到人堆兒裏就找不到那種。
“嗯?”
“看診。”秦沛又強調了一遍。
她本來就有點顏控,又向來讨厭磨磨蹭蹭的人。這個大夫算是把她的讨厭的點都犯了。
韓虞雲晃了晃頭,清醒不少。
“看診可以,診金呢?”
他聲音出奇的好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秦沛發現他還挺高,身形修長,起碼一米八。
只可惜這張臉沒長好,秦沛心想。
“你還沒開始看診呢,就跟我要診金?”
“這是規矩。”
秦沛想了想,掏出幾個銅板來丢到桌子上。
韓虞雲瞥了眼,“我不要這個。”
“那你要什麽?”
錢都不要,這個大夫是不是想搞事情?
韓虞雲坐了下來,“正好我缺件狐貍皮過冬,你要是能為我打來,我就給你看診。”
“不是給我看診,是我娘。”
“那是不是還要我走一趟?”韓虞雲挑眉。
秦沛不可置否。
“那這樣,你給我打件上好的狐貍皮,純白的,不能有雜質。你要是給我打來了,我就随你去看診,就當跑腿費加診金了,怎麽樣,合理吧?”
這倒也不是什麽難事,正好,讓秦沛拿錢出來,她還真沒有。
打個狐貍皮對她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兩個時辰後給你送來。”
韓虞雲把玩着手中的暖玉,勾唇笑道:“等你。”
秦家村後山資源豐富,抓一只狐貍再容易不過。
只是要純白的狐貍,還要皮毛沒有雜質,可能要找上一會兒。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秦沛提着一張狐貍皮回到“病除”醫館。
韓虞雲打量着,十分滿意,當下拍了拍手,“可以,走吧。”
楊氏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打量韓虞雲。
“阿沛,這位是……”
“你別動,這是我給你找的大夫,讓他給你看看腳。”
“那是不是要好多錢啊,娘沒事兒,你……”
“別擔心,我付過診金了。”
楊氏還欲再說什麽,韓虞雲丢給秦沛一包藥,“沒什麽大問題,扭傷處理的很好,手法利索沒留下後遺症,這個給她外敷,這個內用,一日早晚兩次。”
他意味深長地瞧着秦沛,“你接的?這手法可以啊。”
“她臉色這麽差是怎麽回事?”
“這是心神不寧所致,想來是操勞過度。也沒什麽大事,只需安心休養,勿要勞作,半年後即可痊愈。”
韓虞雲又給她兩包藥,“這個你給她熬着喝,一日一次,看你給我打的狐貍皮還不錯的份上,這包金瘡藥就送你了,給你娘敷着吧。”
秦沛懷裏一堆藥包,她一愣,“多謝。”
“客氣,下次再有好的狐貍皮,記得給我送過來。”
韓虞雲給她遞了個“你懂我”的眼神,便起身收拾東西離開。
秦沛盯着他,心想這大夫真奇怪,不要錢,卻對狐貍皮情有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