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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裏有鬼

韓虞雲做好了施診的準備工作,這才出門去找王氏。

他還沒進秦家,就瞧見了在門口兒曬太陽的王氏。

她見韓虞雲來了,一拍大腿暗叫不妙,轉身就要跑。

但上了年紀的身子,哪兒能跟晚輩相比,剛起身就被堵住了去路。

“你莫是來找楊氏的?”她讪讪的笑,語氣弱了幾分。

她越是這樣,越證實了秦沛的猜測,這人鐵定知道些什麽。

韓虞雲微眯着眼,目光銳利的仿若洞悉一切的鷹,極具攻擊性的逼視着她,“你多想了,我是來找你的。”

韓虞雲一向待人謙卑有禮,王氏哪兒見過他這樣,心中的不安更甚,忐忑的說道,“我活得好好的,你不找楊氏沒事找我做什麽?”

說着,她竄進了院子裏,作勢要把門關上,奈何他力氣大,抵住門,任憑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那門也紋絲不動。

“大家看看,這是什麽事兒啊?女婿比孫女還不尊孝道,要打死我這把老骨頭呦!”

她除了撒潑什麽都不會,秦勝勇的話仿若還在耳邊回蕩,她顧不得地髒,倒在地上打起滾來了。

在外面曬太陽的不止她一個,早早目睹了案發現場,但韓虞雲人高馬大的,擋住了衆人視線,待她們跑過來,就看到王氏倒在地上了。

這下,輿論一邊兒倒,全指責起韓虞雲來了。

“你說秦家也太可憐了,小輩小輩不孝,到了孫女那兒,又窩裏鬥,妹妹把姐姐殺了,如今女婿還上門鬧,這王氏真夠可憐的。”

“就是說嘛,不過這幾日都不見楊氏了,不會是沒臉見人了吧?”

“肯定,你想啊,親手養大的女兒自相殘殺,死了大的,小的被衙門捉走了,擱誰那兒都沒臉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凝聚成一條毒蛇,吐着舌信子,虎視眈眈的看着韓虞雲。

王氏還在地上哭訴,倚老賣老的,他若是強來,定能逼她告知實情,但輿論害人,秦沛無罪釋放了,本就會遭人冷言冷語,若是再有他這一出,怕是得叫人戳脊梁骨給戳死。

他便俯視着王氏,冷聲說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看,上天如何待你。”

“這話也膩毒了。”

又一個婦人不滿的多嘴,不過影響不到韓虞雲。

村民都是哪兒弱偏哪兒,少有明事理的,如今他做什麽都是錯,再往心裏去,是自己找氣受。

韓虞雲走遠了,看戲的農婦們還不願意散了,七嘴八舌的勸王氏看開點兒。

王氏要是換作平時,指不定高興的多說幾句,但她心裏有鬼,沒了與她們唠嗑的心思,揮手請她們出去了。

把這些長舌婦送走了,她覺着口渴,擦着汗轉身要弄瓢水喝,誰知撞上了沒了魂的楊氏,一時愣住了。

楊氏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哆嗦着嘴唇,最後竟不管不顧的撲到了王氏身上,低喝道,“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方才的話,她聽的真真兒的,秦沛真被衙門抓走了,她怎麽不知道?

楊氏臉色蒼白,随即拽緊了王氏的衣服,怒喝道,“說啊!”

她聲音吼的都嘶啞了,癫狂的樣子哪兒還有昔日唯唯諾諾的影子。

要不是王氏鼓着勇氣推她,發現她沒有抵抗力的倒在一邊兒,不然她要懷疑這楊氏是被鬼上身了。

但她心虛的緊兒,粗聲粗氣道,“都是你養的好女兒。”

她不解氣,把手中的瓜飄扔到楊氏身上,這才跑了。

楊氏癱坐在地上,仍狂風吹亂她的發絲,久久不能回神。

韓虞雲尋着記憶,找到了杜全的住址。

把門敲開後,杜全熱絡地請他進來了,“想着你還沒吃飯,我特地買了些滿香樓的包子,你先吃點兒,把肚子墊飽了再做也不遲。”

滿香樓的包子韓虞雲買,是因為秦沛喜歡,倒不是自己真想吃,比起這包子,他更想吃秦沛自己做的。

“不了,家裏還有人等我回去,施針要緊,這些包子放竈上留給月娘吃吧,施完針她會睡一刻鐘,醒來得多吃些補補。”

杜全如今把他的話,都當作了聖旨般,一一記下了,把他請到了裏間裏,“那你施針,我出去多買點兒吃的。”

韓虞雲捕捉到了月娘的不安,善解人意的道,“待我施完針再買也不遲,我想施針時她也希望你在她身邊。”

月娘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暈,垂下了眉眼。

“你說的不錯,是我考慮不周。”杜全高興的跟個孩子一樣,巴巴兒的跑到月娘身邊兒,抓住了她的手。

月娘眨了眨眼,眼中充滿了甜蜜。

杜全幫她把衣裳解開,月娘臉紅了半邊兒天,同時忐忑的盯着他看。

身為女子,她是不願在除相公面前,給男人看自己的身子,但扛不住杜全的堅持,如今到了這關頭,她不願也由不得她了。

但他真不介意嗎?

月娘悄悄看着,順從的轉過了身子。

韓虞雲察覺出她的情緒,背對着二人道,“施針前你們些說說話吧,待月娘放松了,我施針也不遲。”

月娘感激的瞧了他一眼,拉住了杜全的手,“你真不介意嗎?”

杜全愣了一下,懵懵地問,“介意什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月娘要好了的消息,哪兒還有別的心思管旁的。

月娘羞紅了臉,又急又氣,咬着唇道,“我身子被別人瞧了去,你……唔!”

杜全捂住了她的唇,止住了她的話頭,望着她的水眸,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做什麽我都不介意,況且那也是為了救你,又不會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要介意還是不是人了?”

月娘聞言眸中溢滿了眼淚,她對自己嫁給這樣的人而感到慶幸,要是換做旁人,先不說會不會為她的病東奔西跑,光施針就不願意。

自古哪兒有妻子給別的男人看的道理,就算是醫者,心裏也膈應。

她頭縮進杜全懷裏,溫婉的眉眼暗藏甜蜜。

杜全反手摟緊了,看着懷中的佳人兒,低嘆道,“待你病好了,可要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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