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溜之大吉
林玄月吃人的表情,把外形最彪悍的那個給吓尿了,哆嗦着身子,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沛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冷的掃過三人。
二人裏她打的最兇,三人被她目光洗禮,條件反射地肉疼。
秦沛盤腿坐在地上,指着獄卒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獄卒猶豫了下,在前途不保和打成殘廢間游移不定。
“快說!”
秦沛重重拍了下地板,吓得三人心髒差點兒跳出來。
“我說我說!是徐老爺,說你得罪了他女兒,想夜裏放流氓進來侮辱你。”
她這一下拍得好,一下子全招了。
獄卒用胳膊抵住臉,生怕她再打自己。
秦沛見他那副慫樣,冷笑了一聲道,“自己滾,還是我請你們?”
三人傻眼了,這就放他們走了?
秦沛唰的站了起來,指着門道,“滾!”
她這聲吼,把剩下的兩個驚的尿出來了,也顧不上褲子濕,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
林玄月則起身想把門從裏面鎖上了,随即想到了什麽,眼底劃過狡黠的光,“你說咱們倆是不是傻,門兒都開着,咱們不跑還鎖起來,太不值當了。”
秦沛挑眉,“你想怎麽樣?”
“既然老爺子想毀了你,定是都安排好了,今晚絕不會有人過來,咱們趁這機會出去走走吧。”
林玄月倚在門邊,笑得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秦沛心想着回村裏找王氏,但轉念一想,要是傳出去了,知道她晚上越獄,怕是真得關進去出來,便作罷了。
于是,抖抖肩道,“随你。”
幾日的相處,二人已經有了默契,知道她是讓自己随意安排,雀躍道,“自由!我來了!”
她跟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秦沛搖頭嘆息,路過牢房時她留意了下,發現犯人都昏迷了,這才安心些。
施針的韓虞雲剛還覺着心慌慌的,眨眼的功夫就沒了,還有些欣喜,也不知是怎麽了。
莫不是操勞過度導致的?
他随即壓下了念頭,專心引着黑線。
這條線是導致月娘卧病在床的元兇,他只有把它引到吼處,讓她盡數吐出來,才算治好了,中間要是出了差錯,落下病根是好的,喪命都有可能。
杜全在旁邊煎熬着,他心裏急,卻沒法兒幫忙,只能幹看着,頭回這般窩囊。
突然,月娘睜開了眼睛,扒着床吐了口黑血,又暈了過去。
“這是……”
“她病已痊愈,我馬上拔針。”
韓虞雲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加快速度幹完最後的活計。
最難的關頭過去了,拔針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三四個時辰的成果,他不到一刻鐘就弄好了。
收了針,他也不休息,起身就要告辭,“時候不早了,我不多逗留了,你還是趕快照顧月娘吧。”
“你忙碌了一晚上,我也沒招待好你,你休息會兒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杜全把這門,硬是要他留下。
韓虞雲輕笑道,“你照顧好阿沛,對我是最大的幫助了。”
他執意要走,杜全見攔不住,便挪了步子。
待韓虞雲走到門前,就聽身後的人道,“日後有事,公子說聲便可,杜某定會全力相助。”
“你的話我記住了。”
韓虞雲聲音清冷,如一席流水。
天上的月亮高挂,無數顆星簇擁着,把黑如墨汁的天空給點亮了。
韓虞雲借着明亮的月光,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大老遠的就看到秦勝勇立在門口,等待着誰。
韓虞雲明了,換上了清冷的面孔。
“你終于回來了。”秦勝勇一張臉臭極了。
他傍晚回去就看到院子裏亂糟糟的,王氏疼的在地上打滾,楊氏不幫着把她扶到床上也就罷了,見他回了,揪着衣角問秦沛的事。
直到他把秦沛被衙門抓走的事說出來了,楊氏才放了他。至于王氏,他想起來就煩,也不知怎麽了,她肚子疼得竟折騰到了現在。
要不是他嫌吵,才不會跑來找韓虞雲給王氏治病。
“我什麽時候回來,與你何幹?”
韓虞雲瞥了他一眼,不屑的目光刺激到了秦勝勇。
“少跟我假清高,奶病了,你給她治病去。”
韓虞雲挑了挑眉,她病了他就該給她治病嗎?
“憑什麽?”
都說夫妻久了都會有夫妻相,但韓虞雲不止是外表像,連內裏也跟秦沛像的七七八八了。平日是秦沛在身邊,他只想寵着沒顯出來,這下人被陷害了,不在他身邊,倒是把他脾性全激發了。
秦勝勇想救,他偏不。
秦勝勇愣了下,從兜裏掏出來幾枚銅幣,丢到了他手裏,“拿了錢,還不趕緊給她治病。”
他在門口快等了兩個鐘頭,能忍住不打他,已經是最大的寬厚了,還給他臉色看,長臉了。
“十枚銅錢也想讓我治病,這命得有多賤。”韓虞雲掂量了下銅板,把它們丢到了地上。
平時韓虞雲在他面前溫文爾雅,他自然而然地把韓虞雲歸為了好欺負的那邊兒,被他這般挑撥,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了上去。
只是,他還沒碰到韓虞雲,身子癢的不能行。
“你對我做了什麽?”
好在他腦子不傻,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咧嘴呲牙的撓起了背。
韓虞雲從袖中拿出了香囊,淡漠的說道,“沒什麽,不過是防身用的癢身粉。”
每位醫者可醫人,亦可殺人,尤其是韓虞雲這樣的,醫術出神入化的同時,用毒也了得,不過是他謹遵師尊教誨,把毒用在緊要時候,不然這江湖又要掀起一番風雲。
“奶肚子疼,不會也是你幹的吧?”
秦勝勇倒這當口,還有閑情想別人,不知是該說他孝順,還是傻了。
不過,他能想出來,在韓虞雲意料之中。
他臨走前故意說了句話吓王氏,借機把肚疼粉給灑到了王氏身上,前腳剛走,後腳就出事,沒人懷疑,反倒奇怪了。
“報應來了,怪誰。”
他模棱兩可的句子,倒是讓秦勝勇出了冷汗。
這人莫不是知道了什麽?。
“說吧,秦秀到底是怎麽死的。”韓虞雲眸子轉冷,薄唇抿成了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