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中毒了
秦沛知曉她是為自己好,強顏歡笑道,“不說這些了。”
回村子後,會遇到的事情她提前做好了準備,但真遇上了,心裏難免失意。
月娘見她這般,恍惚了下,也就住了口。但每每遇到人,她都下意識地抓緊秦沛,生怕她控制不住情緒。
被關押不過半月的時日,村子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路邊都種了無名花卉,好在家家屋子院落各不相同,不然秦沛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太陽落下不久,月上枝頭時,二人才回去了。
屋子裏亮着橙黃色的燭光,裏面人影閃動,秦沛卻聽不到動靜,反倒多了些愁嘆,她難免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熟門熟路的進去了,沒待看清裏面的人,先聽到了韓虞雲的聲音。
“這毒藥難解,忘初又是個孩童,不能用性烈的藥,該如何是好。”
“韓忘初怎麽了?”秦沛重重合上了門,三步并作兩步近了桌子。
杜全看他們來了,面色一喜,拉着月娘走到一邊,噓寒問暖。
月娘瞪了他一眼,瞟了瞟秦沛他們這兒,才把這厮拉回了些神智。
韓虞雲理解的說道,“今日二位遭遇了那麽多煩心事,你們且休息吧。”
“不用。”月娘擺了擺手,誰知杜全在旁插嘴道,“月娘身子弱她歇着就行。”
秦沛眼見小兩口要鬧起別扭了,壓下心中的擔憂,拉着月娘去了她與韓虞雲的屋子,“平時沒幾個客人,就沒多建些屋子,你湊合着住吧。”
月娘要開口,秦沛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唇,“這裏的事有杜全呢,你呀,等照顧好身子,我期待着你大顯廚藝,給我們做一桌子拿手菜。”
“也好。”月娘垂眸思索了下,不放心地說道,“若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可不要瞞着我。”
秦沛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吧,日後有事定會跟你說的,畢竟相公也說了,大病初愈後,休息之餘,動動身子反而會讓身子骨更健朗些。”
聽她這麽說,月娘放心了許多。
把月娘安排好了,秦沛過去看了下韓忘初。
小家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眼睛緊閉着,面色紅潤,不像有染病跡象,不過那張嘴黑裏透紫,瞧得瘆人。
韓虞雲推門見她背對着自己,愧疚地說道,“是我沒照顧好忘初,連她被蛇咬了都不知道,幸虧上山砍柴的村民發現了她,就她背回來了,恐怕得……”
“你剛說救不好,是騙人的吧?”秦沛打斷了他的話,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韓忘初跟她沒血緣關系不錯,但秦沛是把她當親妹妹疼的,出了這種事,她受得打擊恐怕最大。
韓虞雲低下了頭,看着那雙白皙的手,以及胳膊上的褶皺,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秦沛眉頭擰成了一線,連韓虞雲都無可奈何的毒,世上還有誰能有辦法?
“不會的,她一定會好的對不對?”
韓虞雲還是頭一回見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疼的抱住了她,“我現在是沒辦法,但我有一妙方,可以幫她緩解十日。”
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收的更緊了些,“十日足夠我想個法子救忘初了。”
“嗯。”秦沛輕吟了聲,從他懷裏退出來了,“我剛瞧家裏沒多少吃的了,我趁天沒黑透,上山打獵了,也好有吃的招待他們,不至于失了禮數。”
懷裏的佳人他還沒抱夠,就退出去了,韓虞雲有些不舍,又聽她這麽說,更加郁悶了,“天黑路遠,我陪你去。”
上山打獵都是男人的活,家裏油米不斷也是男人應盡的責任。
他倒好至今都要秦沛操心這,操心那的,韓虞雲心中不免升起了自責。
知他者,秦沛也。
她調皮的堵住韓虞雲的唇,俏皮地說道,“你娘子什麽都不會,就會耍拳腳功夫,我要是受傷了,不還有你嘛。”
秦沛瞧他心裏舒坦了些,幫他把吹亂的發絲捋到了耳後,“我去去就來。”
韓虞雲笑着點了點頭,把她送到了門口,還是秦沛往裏面趕,才不情不願地回去照看韓忘初。
韓宅不平靜,徐家也不太平。
徐老爺得知秦沛被放出去,是徐老太的意思,老早趕回來詢問緣由。路上還遇到了徐茵,拗不過這丫頭撒潑,他只得把秦沛的事告訴了她,徐老太那邊則刻意帶過。
“縣令不是說好了,關她一輩子嗎?轉眼就不作數了呢?”徐茵氣得剁了跺腳,恨不得沖到縣令扇他幾巴掌。
徐老爺也疑惑着,但他不能明着說出來,安慰道,“人是放出來了,但他幫我懲罰了在牢獄裏幫她的一個獄卒,還故意讓她瞧見了,她心裏面怕也不舒服。”
這哪兒能行?徐茵不滿的撅起了嘴,韓虞雲今日怎樣對她的,她還沒忘,怎能輕易放了這小賤人?
“這哪兒能行。”徐茵晃着他的胳膊,小臉皺巴巴的看着他。
“是什麽惹丫頭不高興啊?來跟奶奶講講。”
徐老太不知何時從左側出來了,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到二人中間。
“娘”(奶)
爺女倆朝她作了輯,徐茵見她點頭,忙起身湊到她跟前,朝她擠眉弄眼,“奶不是知道嗎。”
徐老太笑着看向徐老爺,和藹地說道,“你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徐老爺不知她搞什麽名堂,但自己的母親做事,定是為徐家着想,沒再說什麽。
等他走遠了,徐老太搓着她的手道,“可是韓公子惹你不高興了?”
在別人問她徐茵能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說說笑笑,但在關心自己的親人面前,被這麽一問,眼淚立馬流出來了。
“他今日羞辱我。”
徐茵說的哽咽,一旁的海棠懂事的遞給她帕子,讓她不那麽狼狽。
調整好了情緒,徐茵繼續說道,“他說的話就跟刀子一樣,好像在我心裏劃了無數道口子。”
她也只控制了一會兒,一談起今日之事,就仿佛在眼前重新上演了一遍,連呼吸都是疼得。
徐老太心疼得不得了,拍着她的背,幫她順氣,“好孩子,別說了,奶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