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的決心
韓虞雲看秦沛騎在蟒蛇頭上,擔心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同時堅定了殺死它的心。
蟒蛇如同狼,都是極端記仇的,只要它一日不死,就不會放過他們。
一想到未來秦沛可能遇到的危險,他就愈發的氣悶。
“你來想辦法激怒它,讓它沖過來,我趁它張嘴時,把毒喂給它。”
剛才他在抱虎子時,就趁機喂它吃了點兒毒藥,但毒性不強,不至于致死,不過它的反應也證實了一點。
蟒蛇與人等同,都是怕毒的。
“那是很危險的事,萬一它把你吞了怎麽辦?”
雲老的擔心不無道理,蟒蛇飛撲過來的速度是一瞬間的,而他要在身子受傷的情況下,做到沖上去,在它剛好張嘴時,把毒都喂給它,又要确保在它把自己吞進去前逃走,這一連串的功夫,連武功高強的人也不敢百分百完成,更何況他?
韓虞雲抓緊了香囊,沉聲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說的不錯,除了這個方法別無選擇。
二人商量好了對策,雲老吼了一嗓子給自己壯膽,把手裏僅剩的幾件武器都砸到蟒蛇身上。
這一舉動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本來就惱怒不已的蟒蛇,立馬把矛頭轉到了他身上。
蟒蛇過去的速度,就連秦沛都感覺出它快如閃電,險些雙手脫離匕首被甩出去。
面對逼近的蟒蛇,韓虞雲沉住氣,打開了香囊的袋子,狂風吹亂了三千青絲,他俊逸的臉龐毫無懼色,站直了身板兒,冷靜的看着奔來的猛獸。
白色的粉末幾乎頃刻而出,蟒蛇卻比他更快,連人帶毒藥一同吞下了。
雲老這才明白了,打從一開始,韓虞雲就沒打算逃跑。
呈粉末狀的毒藥,壓根兒就沒法兒抛出去,除非他甘願被吞,這才有機會把毒藥盡數撒入它口中。
秦沛心髒驟停,随即拔出匕首,在它仰頭吞咽時,滑下去想把匕首插進七寸內,卻被蟒蛇甩到了大樹上,只覺喉間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過,蟒蛇也沒得意太久,就在它俯身攻擊秦沛的時候,虛弱的歪了下腦袋,身子一軟,仰面栽倒在地。
秦沛忍着身上的疼痛,用匕首對準它的腹部,整個兒切開了。
到鼓起的地方時,她動作輕柔了很多,手止不住的顫抖。
她曾聽人說過,蟒蛇消化能力差,吞下動物後,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消化。
韓虞雲才被吞進去,按理說是不會有事的,但它那口尖牙,當真不會将他撕成碎片嗎?
答案就在眼前,她突然不敢動手了。
“再晚點兒,他會悶死的。”
雲老搶過她手中的匕首,一把劃開了蛇肚,韓虞雲蜷縮的身形赫然出現。
比起秦沛不敢去看,虎子則是湊上前舔舐他的臉龐,很快就把他弄醒了。
“唔。”他低喃一聲,把它推到一邊,去看秦沛,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放寬了心。
誰知還沒高興多久,就被秦沛劈頭蓋臉一頓責罵,“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兒就死了?”
天知道她剛才看到韓虞雲被蛇吞進肚的時候,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從未有過的恐懼,席卷了她的大腦,就算現在也沒有消失。
雲老烏黑的眼珠轉了轉,把秦沛拉到了一旁,“這不是沒事嗎?”
他一把年紀了,是不想摻和年輕人的事情,但韓虞雲身上的傷怕是裂開了,所以他只能硬着頭皮插一腳了。
韓虞雲一如往常般溫柔,溫和的說道,“總之蟒蛇被殺了,倒不用擔心它日後找麻煩了。”
“行了,讓我看下你的傷口。”雲老試圖圓場,把她二人都遣散了。
秦沛把眼眶的淚擠回去了,悄然轉身,不想讓二人看到她此刻的情緒,卻忽略了雲老解開繃帶後,惡化的傷口。
虎子跟在她後面,坐那兒看她對蟒蛇實施剝皮這項大工程。
多虧了他們一開始的戰鬥方式,沒傷到它的皮,就連割腹部的時候,也是條流暢的線條,倒不至于破壞了蛇皮的完整程度。
粉白的肉條裸露在外面,與那身漂亮的鱗片呈鮮明對比,粉嫩嫩的,還粘連着白色線狀物質,不禁讓人聯想起蠕蟲,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秦沛只看了一眼,把蟒皮收好,就帶着虎子趕回去了。
雲老早就幫韓虞雲上完藥了,見她拿着蟒皮,意識到了什麽,忙道,“咱們趕緊離開這裏,蟒蛇死後會引來很多兇獸前來啃食屍體,要是發現了我們,只怕兇多吉少了。”
他們是在蟒蛇受傷的情況下對付它的,就算如此,他們也費了九牛二虎才殺了它。,若是換作那些個身強體壯的兇獸,別說鬼門關走一趟了,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
虎子舔了舔受傷的爪子,踮着腳尖跟在他們後面。
剛才的戰鬥,把他們體力都浪費的差不多,要不是提着一口氣,怕是走不了那麽遠。
秦沛低頭觀察着它的傷勢,漆黑的眸子閃過了愧疚,“我看走的挺遠了,咱們休息會兒吧。”
他們已經走到半山腰了,雲老回眸眺望,在心裏估計着距離,還是不放心地說道,“翻過這座山,咱們再休息吧,都堅持一下。”
秦沛看了眼虎子,看它依舊有精神,也不強求了,收拾齊整後,跟着他們一道過去了。
黑背經将才的事後,安靜了很多,趴在韓虞雲身上,一動不動的,生怕鬧出動靜,又引出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上山容易,下山難。
馬走在山路上,前蹄止不住的打顫,好幾次吃不住力,差點兒滑下去。
韓虞雲見這麽下去不是事,有想下去的意思,卻被秦沛阻止了,“你能不動就不要動,我還不想那麽早守寡。”
這麽不吉利的詞從她口裏出來,卻讓他聽出了別樣的味道,心裏美滋滋的,“你且放心了,就算為夫死了,也會在你過上好日子後撒手人寰。”
秦沛被他氣住了,拽緊了缰繩,“你什麽意思?是嫌我麻煩,就想把我丢下不管嗎?你說清楚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