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徐茵進村
這想法一出來,就迎來了很多人驚異的目光。
杜全是首當其沖的,他今早還特地轉悠了下,徐府的追兵都圍繞在前面的幾個捕魚的村子,據說是懷疑那兒有人偷襲徐府,正追查着呢,怎會這麽快就到這裏了?
“不可能吧。”他感嘆一句。
林玄月也點頭附和,“對啊,今早還見他們在前面的大山搜索,這可隔着三座山呢,怎麽會這麽快就過來了呢?”
秦沛也是不相信的,但結合着她出去時冷情的村子來看,和從村長那兒看到地士兵,恐怕是真的,“不管有沒有,我們小心應對便是,寧可相信有,不可惜相信無,這才是生存之道。”
話一出口,氣氛幾乎到了凝結的地步,衆人都愁眉苦臉的,倒是月娘反應得快,給每個人都夾了一筷子魚肉,“我是不會武功,也不知該擔心什麽,唯一想的也是你們的身子,都勞累一天了,吃點兒魚補補,尤其是雲老,年紀大了就對自己好點兒,別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倒騰藥,這事急不來。”
如果說這一屋子裏,哪個最像女人,就屬月娘了。
唠叨起來就跟決堤的水,止不上。
她嘴巴裏還念叨着,跟緊箍咒一樣,倒是不叫人心煩,反而緩和了氣氛。
外面傳來了嘈雜聲,剛緩和的氣氛又降入冰窟,秦沛心下一緊,與衆人面面相觑,“我出去看看。”
她把筷子放下,跑出去一探究竟。
不知何時村子裏湧入了一群士兵,他們手裏拿着畫,看到一個村民就抓住,另一個則把畫放到村民跟前比對,不像的話就把人仍到一邊兒,也不管人家吓壞沒,若是擋了道,一腳踹到一邊兒,那力道隐狠至極,有的人都起不來了。
秦沛看到了這一幕立馬把門拴上了,對幾個湊過來的人說道,“把韓忘初和林玄月藏起來,快!”
林玄月藏起來情有可原,為何要把林玄月藏起來呢?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最後還是林玄月抱着韓忘初小小的身子,在藏入地窖前,忍不住發問,“為何把她藏起來?”
秦沛從旁邊搬着稻草,看她一副不回答問題就不下去的樣子,急切地說道,“昨兒個徐府才遇襲,今兒個她毒就消了,你說他們不會懷疑嗎?”
“那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沛蠻橫地推進去了,同時又推了些土蓋住木門,把地壓平後,把柴火堆移到上邊去。
她做着這些,不忘對外面的人吩咐道,“去後院挖個坑,雲老再那些今日打的野味,試着做個人的屍體,把它埋進去,充當韓忘初了。”
人還沒死,說人死,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但事出突然,也沒有別的法子解釋韓忘初沒事。
雲老抱着竹筐跑進屋子,飛快地做着。
做屍體需要時間的,刨坑也是。
秦沛把人藏好了,洗了把臉,将身子弄幹淨了,站在門口等待着士兵敲門。
可以說,在門口等的時候,是最煎熬的,心裏一邊兒祈禱着再晚點兒進來,一邊兒調整着情緒,好确保人進來的時候,她不叫人看出破綻。
外面村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還有求饒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賊進村,或是這裏被敵國攻占了。
誰能想到,竟是昔日守衛邊疆的戰士所為。
“回小姐,還沒有找到。”
一個士兵的聲音在喊聲中傳到了秦沛耳朵裏,她貼近木門,想聽得更詳細些。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徐茵眼底燃着火光,捏緊了畫紙,似乎還不解氣,将上面的美人圖戳的稀巴爛才肯罷休。
一旁的李媽媽是服侍在徐老太身邊的老人,服侍的久了自然學了些心機,看她這樣子直覺不妥,勸慰道,“小姐聽我一言,你這般沖動只會叫人抓了把柄,要知道皇上現在因為天命之女一事還膈應着呢,你再這麽鬧,傳到他耳朵裏,指不定惹出什麽亂子。”
徐茵不甘心的咬着唇道,“可你比我還清楚,這事覺對是秦沛幹的,她丫鬟中了……唔!”
“小心隔牆有耳。”李媽媽捂住她的嘴唇,把她要出口的話憋回去了。
這事兒若是說出去了,只是禍事不會有福。
徐茵到底是年輕氣盛,沒受過推敲,這麽一激,就惱狠了,但她能怎麽辦?
半只腳要過帝王家,連命都不是自己的,只能打碎了銀牙咽下肚。
周圍都搜過了,還找不到秦沛的影。
徐茵把目光落在了一處偏僻的房子,她招來一個士兵,詢問道,“這家搜了沒?”
士兵瞧了那一眼,肯定的搖頭,“沒有。”
不用徐茵多說,他招了幾個人,自覺地跑過去了。
門一打開,露出一個清冷的女子。
她面如墨畫般素淨,柳眉大眼,鼻梁挺翹,小巧的櫻唇勾着笑,使這張臉美麗動人,“你們有事嗎?”
士兵又看了眼畫上的人兒,對徐茵喊道,“小姐找到了。”
這話一出口,秦沛就被人按倒在地。
她倒不驚慌,揚着腦袋,笑盈盈地看着徐茵。
徐茵被這笑容刺激到了,不顧李媽媽的阻攔,把身上能扔地東西全砸她身上了,“是不是你幹的?”
簪子首飾全招呼到秦沛臉上,她被人禁锢住躲閃不開,硬生生的撐下了。
疼,猶如撕裂般蔓延到臉上,使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面無懼色的看着徐茵,面前瘋狂的人兒好像個醜八怪一樣,襯得她高貴了些。
人不是她殺的,她為何要怕?
“你……”
徐茵氣的差點兒提不上氣,在李媽媽的眼神下,她逼着自己鎮定下來,手一甩坐回了先前的轎子,“你說的不錯,但誰讓你跟徐府有接觸,當初是我們不對,覺着人是你殺的才把你關起來,但事後不是發現是烏龍,把你放出來了嗎?縱使我們有千錯萬錯,你也不能把事做的這麽絕呀?”
前面是替秦沛說話,但後面的旁人聽了去,免不了會起別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