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孩子沒了
甚至韓虞雲在秦沛出門跨門檻的時候快步上前扶在了秦沛的身旁。
“小心。”
林玄月的确是一個辦事利索的人,秦沛和韓虞雲出去的時候,她和杜全已經将楊氏的墳墓準備的差不多了。
月娘也已經将秦沛今日在鎮子上給楊氏買的新衣服穿在了身上,不知道為什麽這身衣服當了壽衣居然這麽合适。
“阿沛……”
秦沛沖着月娘搖了搖頭示意,告訴月娘自己沒事。
月娘還想再多說什麽的時候,杜全過來拉着月娘出去了,于是房間裏就只剩下了韓虞雲和秦沛。
“阿沛!”
韓虞雲放開秦沛,然後秦沛走到了楊氏的面前。
看着楊氏這樣安詳的面容,但其實死的那一刻她應該是痛苦的吧,替她擋了那麽狠的一劍,插在她的身上應該很痛吧。
以前秦沛在訓練的時候,剛開始被傷到的那種疼痛,她現在都是忘不了的。
“娘,我曾經答應過年要帶你去很多很多的地方,看很多很多的東西。是女兒不孝,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秦沛砰的一聲跪在了楊氏的前面,淚如雨下。
這一刻她終于把自己所有的情緒給釋放了出來,韓虞雲在旁邊看着秦沛,自己也是十分的難受。
他上前一步跪在了秦沛的身旁,默默的陪着秦沛。
“殺母之仇,不得不報。”
秦沛對楊氏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對上了韓虞雲猩紅的眸子。
韓虞雲點了點頭看向秦沛,然後開口,“槿弦的主子希望我回到京城。”
秦沛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并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瀾。她一直看着韓虞雲,過了很久之後才悠悠的開口說道:“那你怎麽想?”
韓虞雲低下頭,那一刻他幾乎無法直視請秦沛的眸子。
“對不起,阿沛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可以,我寧願用我所有的一切去償還你。甚至,我寧願從一開始就不認識你。”
從前充滿熱鬧的小屋,現在家具已經全部搬空,只有空蕩蕩的一張床榻床上躺着楊氏,而她還在那裏閉着眼睛永遠的沉睡了過去,秦沛和韓虞雲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們互相注視彼此,可是卻滿含淚水。
“不,我秦沛從來不信命,也不認命。”
秦沛擡手撫上了韓虞雲的臉龐,溫柔的替韓虞雲擦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韓虞雲就是驕傲的,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既然是在這樣的小地方裏,韓虞雲也有着自己身上清冷的煙火氣息,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麽的遺世而獨立。
可是現在,韓虞雲的臉上居然有淚滴。他的眸子裏居然是懊悔,秦沛不願意讓自己愛着的人那麽委屈。
“相公,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娘就告訴我要忍着。所以,我忍了,但是秦家一家人欺負我們。後來,徐家欺負我們的時候我也忍了,連帶着現在我們都在忍讓着,準備着逃離,可是為什麽,娘卻離開了我。”
秦沛說這些的時候,聲嘶力竭,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阿沛,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韓虞雲什麽都說不出來。他一直在那裏不停的說着對不起,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他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
秦沛再次堵上韓虞雲的嘴,“相公,夫妻本是一體這話我不想再聽了。”
韓虞雲愣愣的看着秦沛,卻不再開口了,因為他看到了秦沛眼眸中的堅毅。
“你是不是下一句話就要說你要一個人去解決這一切。”秦沛擡頭,冰冷的眸子對上韓虞雲。
犀利的眼神讓韓虞雲無處可躲,秦沛見到韓虞雲不說話就知道他是默認了。
“我們回京城,但是不依靠任何人。”
秦沛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一定要回到京城去給楊氏報仇。
但是,這一切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和任何一個權貴有所牽連,她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去逆天改命。
“好,只要你想,我就陪着你。”
韓虞雲看着秦沛的眸子,終究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那個帶給他痛苦的地方終究是逃不掉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去直面吧。
“相公,我……”
秦沛聽到韓虞雲的這句話,心終于安了下來。她唇角的那一抹冰冷終于逐漸的消融了,秦沛轉身看着韓虞雲。
她想告訴韓虞雲,她愛他。可是,話未出來,她卻突然昏倒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了韓虞雲關切的眸子,聽到了韓虞雲焦急的叫喊聲,可是後面所發生的一切她就什麽都忘記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秦沛已經在馬車上了,身旁是月娘在守着她。
“月娘?”
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秦沛有點慌張,她立馬推了推身旁熟睡的月娘,焦急的問着月娘現在在哪裏?
月娘才從睡夢中驚醒,她的眼睛下面都是烏青,看得出來她确實是十分的累了。
“阿沛,你終于醒了,知不知道你已經昏睡過去整整一天一夜了。”
這一天一夜,為了絕對的安全,韓韓虞雲還是決定連夜趕路離開那個地方。所以說,秦沛他們現在已經徹底的離開了之前在村子。
“那我們現在在哪裏?”
因為長久沒有說話的原因,秦沛突然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有一點沙啞。月娘聽到秦沛沙啞的聲音立馬從旁邊端了一杯水過來,遞給了秦沛讓她喝下去。
直到秦沛被把水喝得一滴不剩的時候,月娘才開口說道:“他們在外面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接下來幾天就在這裏休息了,畢竟你的身體需要休養,不可以再這樣勞累下去了。”
秦沛聽完後,點了點頭。但是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用手扶上了自己的肚子,然後開口問月娘說道:“孩子呢?還好嗎?”
聽到秦沛問到孩子的消息,月娘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韓虞雲卻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進來了。
“相公,孩子呢?你快告訴我。”
秦沛早有預感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總覺得那裏少了一塊什麽,再加上月娘的躲閃……
所以,在韓虞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秦沛就顫巍巍的開口說:“他是不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