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蠱母
可是,槿弦卻并沒有離開,她一直都站在那裏。
慕雲燕冷冽的眼神再次掃到槿弦的身上,“我說了,滾出去!”
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慕雲燕第一次對這槿弦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語,也是他對槿弦發如此大的脾氣。
可是槿弦卻依舊跪在原地,動也不動。她只是靜靜地看着,和慕雲燕兩個人僵持了很久之後,慕雲燕終于不再說話。
修長的手指拿過酒壺,然後倒酒,默默的将桌子前面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看着這樣的慕雲燕,槿弦知道,他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現在慕雲燕能夠冷靜了下來,那麽她也可以去勸說他應該做的事情了。于是,槿弦默默的走到了慕雲燕的身旁,然後接過了慕雲燕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旁。
“主子,槿弦的一條命不值錢。”
慕雲燕見到酒杯被槿弦拿走了,然後就拿起酒壺繼續往自己的嘴裏面灌酒。
突然,他感覺到了自己身旁女子的啜泣。轉頭才發現槿弦已經淚如雨下,這麽多年了,槿弦很少在他面前哭出來。
自從很多年前,他拿着劍逼着槿弦去影樓的以後,槿弦就再也沒有再慕雲燕的面前哭過了。
可是如今,槿弦卻哭成了這副樣子。坐在那裏沒有聲音,只是低着頭在那裏啜泣着,可是豆大的淚珠卻從她好看的眼睛裏面一顆一顆的往外流出。
“主子,這個蠱除了我,無人可解。”
槿弦咬唇,抹幹了自己的淚水。這麽久了,她幾乎都忘了眼淚是鹹的了。
慕雲燕身上種的不是毒,而是蠱蟲。這只蠱蟲是歷屆影樓門主身上必須中的蠱母。
可是,慕雲燕冷冷開口,“你以為你是什麽?你以為你的命不值錢是不是?”
然後,慕雲燕推開了槿弦,打算離開這裏。
可是慕雲燕剛剛擡腳,槿弦卻一把上前抱住了慕雲燕的腿。然後拖在那裏,不讓慕雲燕離開。
他們兩個都再清楚不過了,如今能夠解開慕雲燕身上毒性的,就只有槿弦了。
她身為影樓的門主,這毒藥本來就是給影樓門主量身定制的。
其實,影樓門主其實都應該身上帶着蠱母的。可是這就是一種毒藥,錐心刺骨,且每月會複發一次,根本無藥可醫。
但是,影樓的這種做法就是要告誡影樓的每一個人,他們本來就是走投無路的殺手。所以在,這裏性命并不能算得上是什麽,規矩才是最重要的。
故而每一個影樓門主,都是不能抗拒這份使命的。
但是,這也會導致影樓的門主每個人在位的時間都不會超過10年。因為10年的時間,蠱母會抽空宿主的身體,讓她無法再繼續影樓門主之位。
這樣好處實在是太多了,一是可以保障影樓的每一個門主都遵守着這個規矩,而且還可以及時的更換新鮮血液。最重要的是蠱母在影樓的每一個門主身上,那麽下面的每一個殺手中了蠱蟲之後,就必須會無條件的服從門主的命令。
這樣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每一個利欲熏心的人都不會拒絕。
這一切卻在槿弦這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當年慕雲燕知道這個殘忍的規矩之後,想方設法的幫着槿弦暗中移花接木的改變了這一切。
現在影樓中的人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真正知道槿弦身上沒有蠱母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當年槿弦在影樓裏面學成之後,在慕雲燕的配合之下打破這個規矩,她偷襲了門主,所以并沒有繼承到這殘忍的蠱母。
之後慕雲燕也花費了大量的心力,把上一任的門主給養着,沒有讓她失去性命。所以之後,蠱母還在上一任門主的身體裏還存在的好好的。但是,當年他們計劃的沒有任何的纰漏,可是唯獨卻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因為他們的的沖動導致上一任的門主并沒有把影樓中的事情完全的告訴槿弦。
所以這些年,槿弦處理影樓中的事情也是耗費了不少的心力。
但是這一次,為了了解到影樓裏面真正的消息,所以槿弦不得不再去見到前任門主。但是她過去之後,發現門主的身體已經幾乎被蠱母給吸收的快要垮掉了。
門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加上威脅,要求槿弦必須接受蠱母。
槿弦想了一下,其實她本來覺得這就是她該得的。她得到了影樓,天下第一殺手組織,但是卻沒有承受這份痛苦。或許,是時候得到自己應該得到報應了。
可是偏偏慕雲燕趕到了,然後,在關鍵的時候替她承受了這一切。
“槿弦的命是主子給的,所以槿弦不能夠讓主子這樣。”
槿弦身為影樓的門主可以承受這份詛咒般的毒,可是慕雲燕卻不可以。
慕雲燕也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推開槿弦,可是卻一直沒有結果。最終,慕雲燕放棄了掙紮他坐了下來。
然後,他和槿弦面對面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是主子,所以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慕雲燕嘆了一口氣,他十分慶幸當時自己趕過去的時候并沒有太遲。否則,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去的遲一點,那麽可能就不是現在的這副樣子了。
盡管他知道這蠱母在槿弦的身上待着,因為槿弦是影樓的門主,所以這蠱母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
可是一想到,這樣長此以往,蠱母會對槿弦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摧毀之後,慕雲燕就覺得不可以。
他覺得至少自己是個男人,應該自己去承擔這一切。
“槿弦,很多年前我逼着你去影樓,那時候我就已經虧欠着你了,如今正好是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償還給你。”
恰巧這個時候,慕雲燕身上的蠱母又開始躁動了。
蠱母的對着槿弦有感應,它這一生追求的人都是影樓的門主。所以察覺到槿弦在它的身旁之後,這個東西在慕雲燕的身體裏一直在不停的躁動着。他感覺自己已經開始不能控制自己了,這讓他有點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