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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幻象

就在易雪逢在寧虞識海被心魔逼着滿臉屈辱地晃鈴铛時, 外面的寧虞已經和切雲打了起來。

兩人都是相互看對方不順眼, 等到寧虞将易雪逢騙到了神識後, 切雲也耐心地等着他将易雪逢抱着放在了一趟的地上, 直到寧虞見身上的衣袍披在易雪逢身上後,切雲才魔瞳一閃,身形如同利刃似的沖了上去。

寧虞心魔未散, 整個人陰森可怖到了極點, 手中的罂粟劍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靈力蕩起将虛空震起一陣漣漪, 轟的一聲接住了切雲憤然的一劍。

這兩人從來都不是廢話的性子,對視中都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的恨意,只是一瞬, 便默契十足地将視線錯開, 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在佛珠的一方小世界中, 兩人身形仿佛兩條一閃而逝的線相互交織,出手之狠毒恨不得将對方立刻置于死地, 罂粟劍的劍身已經有了幾點豁口,想也知道寧虞用了多大的氣力。

切雲腰身一折, 在罂粟劍劃破他的脖頸之前堪堪往後一翻,躲過那致命的一擊, 幾個起躍退後落在了不遠處,偏着頭瞥着自己險些被毀了的袖子,沉默不語。

他就算靈力再強,終歸也只是一把凡鐵, 哪怕是修煉成人形,也無法脫離人獲得真正能操控劍身的自由。

切雲有些黯然,不過很快那點頹然便消散了,他握緊了手又松開,在自己手腕處輕輕一抹。

才剛落地的寧虞瞳孔一縮,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危險朝着他靠近,他眼睛眨也不眨,反手朝着身後揮了一劍,霎時間,身後的虛空中轟的一聲竟然直接炸裂開來,冒出的火焰險些将他身體包裹住。

寧虞屈指一彈,一股風雪呼嘯而來,直接将漫天火焰驟然刮開。

他滿臉陰沉地看着切雲,冷冷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切雲依然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他輕輕撫在脈門上,頭也不擡地淡淡道:“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事嗎,當年在蠻荒時,我也是這樣暗地裏為我爹清理那些觊觎他的魔修,很不巧啊,寧劍尊,現在你也是其中之一。”

寧虞冷笑:“你說觊觎?他都沒有拒絕我,哪裏輪得到你來對我倆之事指手畫腳?”

切雲眸子輕輕一動,又來了,那種被所有人隔絕在外的令他難以接受的感覺。

易雪逢和寧虞之間的相處從來都容不得任何人插手其中,就算是秋滿溪有時也會覺得自己是被兩人排斥在外的,更何況是切雲。

當年在歸鴻山時,這樣的感覺總是萦繞着切雲,但是當年他情感并未如此充沛,在一旁看着兩人只覺得羨慕,心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變成人同雪逢這樣相處也就好了。

直到後來,人性越來越重的切雲緩慢地意識到,他之所以會感覺到那若隐若現的排斥之意,并不是因為他是劍易雪逢是人,而是那兩人之間的情感,是所有人都插不進去的。

切雲突然暗自怨恨了起來,之後那點怨恨在寧虞要同易雪逢合籍之時達到了巅峰。

“若是我不能插手……”切雲心若死灰地想,“那便将其毀了吧。”

這個念頭一想起來,加之唯恐易雪逢會因寧虞的心魔而受傷,切雲這才徹底對寧虞起了殺心。

寧虞見遠處的小子竟然又有作勢要沖上來的架勢,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即使他因心魔瘋成這樣,卻依然挂念着易雪逢同切雲之間的契紋,知曉兩人同命相連,若是他将切雲殺了,易雪逢恐怕也是難逃一死,所以在方才交手時,他有無數次能用罂粟劍将切雲的脖子劃破,卻每每在最後一刻強行收回手。

他偏頭瞥了一眼在不遠處沉沉睡去的易雪逢,眸中頭一次有了為難之色,他深吸一口氣,将罂粟劍往前一抛:“罂粟。”

罂粟瞬間化為人形落地,微微颔首:“劍尊。”

寧虞道:“去吧。”

罂粟領命,匆匆道了聲“是”,接着身形宛如流光,直直沖向了順勢而來的切雲。

而後,身後傳來锵锵幾聲刀劍相撞的聲音,這兩人同為劍靈,赤手空拳的交手,身體相撞時發出的依然是刀劍相撞的聲音,甚至還有的地方還會碰撞出璀璨的火花,瞧着極其絢麗。

寧虞卻沒有再管他們,回到易雪逢的身邊将他重新抱了起來。

易雪逢依然在沉睡,寧虞伸手在他臉上碰了碰,沉聲道:“雪逢?”

方才他只是将靈力牽引着易雪逢入了他神識後又瞬間切斷将其弄昏,不過片刻應該就能清醒過來,寧虞和切雲已經打了半天了,易雪逢竟然還在睡着。

寧虞的手貼在他臉上,正要用靈力将他喚醒,只是在催動靈力的一瞬間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盯着易雪逢的睡顏,魔瞳突然一縮,驟然起身任由手中的易雪逢摔在地上,下一瞬,原本安安靜靜的易雪逢在落地的剎那驟然化為一道火焰,直接将地面燒出了一團漆黑的焦印。

在他渾身的同時,六朝君不知何時進入了小世界中,一手抱着昏睡中的易雪逢,一只手握着一串佛珠,正在閉眸呢喃着什麽。

同切雲交手的罂粟瞬間抽身離去,輕巧落在寧虞身邊,飛快道:“這小世界受他們操控,再待下去怕是不敵。”

但是被方才眼睜睜看着“易雪逢”再次從他面前消散的寧願哪裏聽得到他的話,即使知道那是幻象,他依然被刺激得不輕,一雙通紅的眸子仿佛要滴血,死死地盯着六朝君,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我要殺了你。”

罂粟一僵,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感覺寧虞将其變成本相,一把握着他,身體像是利箭似的驟然射出。

罂粟只覺得耳畔一陣呼嘯聲,再次反應過來時,罂粟劍身已經刺入了六朝君的身體,血瞬間湧了出來。

罂粟劍将躲閃不及的六朝君穿胸而過,帶出一道血痕落在鋪了一層血的地上。

寧虞已經失去了理智,狠狠用力将劍身推入六朝的心口中,另外一只手朝着靠在六朝肩上的易雪逢伸過去,只是還沒碰到,六朝連帶着易雪逢再次化為火焰消散。

又是幻象。

寧虞徹底瘋了。看小說,就來! 速度飛快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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