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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謀天狐,算鄭隐

百禽道人公冶黃解說完末法劫之事,鐘元很自然的将話題引到了他此時的身體情況之上。

“這就是公冶前輩的原身吧!前輩功參造化,怎麽會如此?”

“若非如此,何來現而今的修為?”公冶黃卻是并不諱言,直接道。

“可前輩的原身,也不能一直這般僵着啊!”鐘元再次道,“時間靈藥盡多,難道還沒有一種能夠将前輩的肉身複原的嗎?”

“有自然是有,可是,靈物難求啊!我遍游四海,也沒能找到!”公冶黃聞此,卻是一聲感嘆。

“不知是什麽靈物?”鐘元問道,“靈物這種東西,更多的要靠碰的!我紅木嶺弟子衆多,說不得就有人碰到而不識貨的呢?”

“呵呵——”公冶黃淡淡一笑,道,“我需要的是千年冰蠶!你回去問問也好!”

“不用回去問!”鐘元故作出一副驚愕之色,回道,“我身上就有!”

說話間,鐘元把手袍袖一甩,一只雪白雪白的冰蠶便即飛出,虛懸于虛空。那冰封之力微微散逸而出,立時間,便将虛空殘留的黑霧凍結,化作一片片的雪花飄落下來。

“當真是千年冰蠶!你從哪兒得到的?”公冶黃見此,眼中也止不住現出驚喜之色。

鐘元立時回道,“就在附近!”

“什麽?”公冶黃大愕。

“附近不遠的莽蒼山中,山陽孕育出了萬年陽和之精——溫玉,山陰風xue則孕育出了這只冰蠶。”鐘元解釋道,“我為了給峨眉派添點兒麻煩,救妖屍谷辰脫難之時發現的,于是,就将其一網打盡回來了!”

“這可真是燈下黑啊!”公冶黃面上卻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我耗費十多年,尋遍天下各處靈地皆無所得,沒想到,這冰蠶一直就在身邊啊!”

“前輩這個習慣,今後得改一改了!”鐘元也笑着道,“若是再尋什麽好東西,還是先從周邊找起為好,免得空忙一場,做了無用功!”

“說的是啊!”鐘元的打趣,公冶黃卻是并未生氣,而是點了點頭。

随後,其一揮手,一枚黑色玉符飛了出來,落入鐘元的手中,緊接着道,“好了,有了這千年冰蠶,我卻是不能夠再耽擱時間了,要馬上閉關。你這便去吧!我恢複之後,自會前往紅木嶺的。如果峨眉派發難之時,我還沒有到,你就捏碎手中的玉符,我自會知曉,前去幫忙!”

“多謝前輩幫忙!晚輩這便告辭,不耽擱前輩煉法了!”鐘元又是深深的一躬,而後退了出去。

鐘元離開之後,那分開的黑霧迅速的彌合起來,将山谷再次的籠罩了起來。這時,鐘元才看出,這看似很普通的黑霧,居然并不是山谷天生的,而是公冶黃布置的禁法。當下,他對自己與天仙之間的差距,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搞定一個,接着去搞第二個!”

鐘元想着,卻是往莽蒼山中遁去。尋了一處隐秘的山谷,鐘元落了下去,而後,從胸口內袋之中取出了一枚五色流雲一般的玉符,兩指一捏,“咔嚓——”碎裂了開來。

就在同時,黃山五雲步,正在閉關參法的萬妙仙姑許飛娘的随身兜囊之中,突然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符飛出,虛懸于空中,綻放着灼灼華光。

異象一起,許飛娘便睜開了雙眼,看得這一幕,其二話不說,即刻間,将其攝拿過來,握在手中,而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瑞彩長虹,穿雲而出,朝着莽蒼山射了過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許飛娘在鐘元所在的山谷落了下來。

“鐘教主,臨時傳召,有何見教?”許飛娘一到,便笑語盈盈的道。

“許道友,”鐘元當即回道,“你我之間,卻也用不着太多的客氣,我就直說了。峨眉派可能在慈雲寺鬥劍之後不久,就會對紅木嶺發難,所以,我卻是需要幾位天仙作為助力。這次讓你過來,就是想要問一問,你對司徒平的掌控,怎麽樣了?”

“怎麽會這樣?”聽得鐘元如此說,許飛娘卻是大吃一驚,“現在的峨眉與紅木嶺,理當是蜜月期才對啊!再者,紅木嶺而今在修士界聲望日隆,他們沒有充足的理由,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動手吧!”

“在峨眉派眼中,非友即敵!這次慈雲寺鬥劍,就是峨眉派對我紅木嶺的一次試探。很不幸,我拒絕了,所以,峨眉便開始下手布置了。若非此次我要為師兄說合紅發師兄過往的舊怨,還不知道峨眉居然如此的決絕呢?”

許飛娘為了向峨眉派尋仇,花費了無數心思去理順各個成名修士之間的關系,查訪諸般秘聞,以期進行利用,道一句萬事通,絕不為過。如果要評選蜀山之中的“富婆”的話,許飛娘絕對可以位列三甲,能穩壓過她的,也就只有韓仙子和依還聖姑伽因了。她的這些“財富”,都是在其四處探聽消息的過程之中收集來的。

紅發老祖的舊事,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雖然說,鐘元對于具體的情況并沒有道出,但是她稍微一思量,便能夠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

當下,許飛娘卻是直接道,“司徒平這種小毛孩子,我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現在我敢說,他對我絕對是忠心不二!”

“你确定嗎?”鐘元再次問了一句。

“這個當然!”許飛娘面上露出一抹得色,道,“而且,自從你說了他對天狐寶相夫人的重要性之後,我已經任其和秦紫玲、秦寒萼這兩個小丫頭來往厮混了。估摸着,這幾天兩個小丫頭就該向司徒平攤牌了!”

“司徒平為人應該還是很溫良敦厚的,收徒弟,就應該收這樣的。資質差一些不要緊,總有方法改過,但是若是秉性不好,卻是沒有辦法的!”鐘元聽得這個,卻是立時說道,“我有一個建議,希望你能夠聽得進去。”

“什麽建議?”許飛娘問道。

“手段少一些,真心多一些,我相信,司徒平是真正能夠傳承你的衣缽,甚至是五臺派衣缽的人!”鐘元卻是并不客氣,直接道,“你若是做不到的話,倒是不如将其轉入我的門下,由我來進行教導!”

“你想的倒美,我五臺派複興,還指着這位天仙幫忙呢?哪裏能夠便宜了你?”許飛娘白了鐘元一眼,而後正色道,“不過,你的金玉良言我記住了,我會真心将其當做傳人對待的。”

“如此就好!”鐘元不再于此多言,繼續道,“這幾日,如果天狐之女開了口,你就讓她們帶話給天狐寶相夫人,讓她做一個選擇,或是峨眉;或是我們旁門一脈?”

“怎麽,不應該是我們五臺嗎?”許飛娘當時糾正道。

“你有把握擋得下那些人劫嗎?要知道,當年的天狐寶相夫人,可是招惹了無數的旁門左道高手,若非如此,她又豈會甘心寄人籬下,呆在東海仙府的附近渡劫?”鐘元立時間道,“再者,你和我計較這些個幹什麽,只要有那兩個丫頭在你的門下,你還怕天狐寶相夫人對你五臺派的事兒撂挑子不管嗎?”

“這倒也是!”許飛娘面上又挂上了笑臉,道,“能認識鐘教主,真是我五臺派之幸事啊!這一次,你雖然不能參加慈雲寺鬥劍,為我們助拳,但是,出的那些個主意,我們經過商量,大半也都采納了,相信,都會有不錯的效果的。

這裏,我就提前向鐘教主道謝了!”

“同為旁門一脈,面對着峨眉派這般的大敵,理應相互扶持!無需如此!”鐘元很是随意的擺了擺手。

……

許飛娘回返之後,鐘元并沒有即時回到紅木嶺等結果,而是往昆侖山飛去。

昆侖山,分為兩部分。

東昆侖,乃是昆侖派的駐地,不過,現在的昆侖派卻是零落非常,早已不複當年之盛。可以說,有一大半是靠着以前的名頭,才能夠繼續在大派之列混着。

而西昆侖,則是魔道巨擘的荟萃之地。血神老人、星宿神君、沙神童子、赤屍神君等等一幹天仙人物都隐居在此,各自居住在自己開辟的小世界之中不出來。

不過,鐘元來此,卻并非是來請他們出山幫忙的。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沒這個能力,因為,他根本就和這些人攀不上絲毫的交情。他來這裏,卻是為了另外一個人。此人至少也是半步天仙的修為,說不得現在,已經是天仙了。此人就是血神君鄭隐,長眉真人的師弟。

鐘元也很清楚,血神君鄭隐這種心高氣傲之人,即便是在受禁之中,也不是他所能夠掌控,拉攏的了的。所以,鐘元壓根兒也沒有起這個心思,他要做的,只是出手幫忙,将血神君鄭隐給放出來攪局,好讓峨眉派,不能那麽輕松的,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紅木嶺的身上。

鄭隐修持的乃是《血神經》,不僅可以通過吞食別的修士元神快速的增長法力,更是能夠頂着對方的軀殼行事,可以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分身千萬絕不是空口之言。這種人物,料峨眉派也不敢給其時間讓其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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