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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天狐道人劫,鐘元敗鄢什

鐘元帶着天狐寶相夫人、秦紫玲、秦寒萼三人離開風雷洞之後,卻是并未向大陸回返,反倒是愈發往海中飛遁,好一會兒,方才在一個無人的孤島之上停頓了下來。

“鐘教主,這是何為?你不會準備讓我在這裏渡劫吧!這裏雖然距離釣鳌矶頗有一段距離,但是,對東海三仙來說,一眼就可以洞徹究竟!”天狐寶相夫人對鐘元的舉動頗感覺到奇怪,當下裏問道。

“渡劫,我當然不會選擇這裏,我又不是傻子!”鐘元卻是沒有隐瞞的意思,即時回道,“天仙劫,非同小可,魔劫雖有司徒師侄抵過,但那風、雷、火劫以及人劫,卻是都由我負責接下的。我自然要未雨綢缪,先行剪除一些,免得屆時太過麻煩,出了纰漏!”

說到這兒,鐘元一頓,緊接着問道,“所以,我現在想要知道,夫人你與哪些人之間的仇怨最深?哪些又是在此附近的,說将出來,我們先下手為強!”

天狐寶相夫人卻是沒想到,鐘元居然如此之彪悍,當時也大吃了一驚。但是随即,她便趕忙搖頭阻止道,“千萬不要!我們還是回去吧!”

鐘元的心中,雖然另有目的,但是,他所說的也是目的之一,故而,見得天狐寶相夫人如此,卻是故作不悅道,“為什麽?就算這些人不是你出手對付,你也不用這麽輕松吧!”

“不是!不是!”天狐寶相夫人連連擺手,然而,卻似并不解釋。

鐘元見此,卻也知道,其中必有情由了。當下道,“夫人,有什麽話難道不能直說嗎?若真有什麽機會,我不做也就是了,何必如此?”

“罷了!”天狐寶相夫人面色驟然一凝,道,“不是我不願意解釋,而是我身在劫中,心生一年,便會被天魔所感知。就你适才所言,若是不做,我的人劫就是那些個死仇而已。但一旦做了,看似預先鏟除了一些敵人,但是,以天魔之機變,恐怕又會蠱惑其他人來與我為難。而這些人,我就未必熟悉了,到時候,也沒什麽有價值的信息提供給你,讓你可供利用了。算來算去,卻是變得更加麻煩了。”

稍稍一頓,天狐寶相夫人繼續道,“我先前之所以不說,也是因為如此。雖然,現在并沒有付諸于行動,但經此一說,只怕又有變數叢生了!”

“原來如此,天末端的詭詐!”

聽得這個,鐘元卻是想起,記憶之中,紅花姥姥的飛升人劫只有八臂觀音飛龍師太一人的,可是,因為自己突然插手,強勢無比的将飛龍師太打滅,結果,卻是突兀的多出了附近一大票的修士。雖然,這些人的實力并不怎麽樣,但是,造成的麻煩卻是不小。

“這次,天狐寶相夫人的人劫可是要狠多了,也強橫多了,不知道,會将難度提升到何種的程度?”鐘元的心中暗自忖度,面上卻是止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這可真是上的山多終遇虎,打了一輩子雁,卻被雁反啄了眼啊!”

原來,鐘元的記憶裏卻是清晰的記得,這天狐寶相夫人渡劫之時,前來襲擾的真正高手有兩位,一位是東海大鵬灣鐵笛坳的翼道人耿鲲,一位是南海金星峽天漏洞主百欲神魔鄢什。

翼道人耿鲲,與鐘元別無瓜葛,但是,那百欲神魔鄢什卻是有。鄢什正是妖屍谷辰的三師弟,《玄陰真經》殘缺的兩個部分之一——《百欲天淫秘魔大法》,就在他的手中。所以,鐘元便想趁着這個機會,來一個一舉兩得。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寶貝,又為将來減輕了麻煩。

誰想到,卻是這麽個結局!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不過,事已至此,鐘元自然也不會半途而廢!誰知道現在天狐寶相夫人的人劫會變成什麽樣子?自己事物繁忙,出海一趟,可是很難得的。當下,鐘元心一狠,道,“既然如此,我先前所言,便就此罷了!不過,我這裏卻是還有兩個老朋友要會,須得在這海上停留上幾天,夫人沒有什麽意見吧!”

“現在我卻是還要鐘教主多加看顧呢,哪裏敢有什麽意見?鐘教主有事,盡管去做好了!”天狐寶相夫人面帶笑容,徑自回道。

“多謝夫人體諒!”鐘元回了一句,而後,再度展動風雷五遁,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個時辰後,鐘元等人在一處海面上出現。

前方,有一個黑石嶙峋的孤峰,突起海面三百餘丈,正中央處,仿佛被人以絕大神通劈開一般,卻是現出一個只容一人獨行的峽谷,左側山崖之上,刀劈斧鑿着三個大字——金星峽。

“這是百欲神魔鄢什的隐匿之地?難道鐘教主和他也有交情?”天狐寶相夫人見得金星峽三字,眉頭禁不住略皺了起來。因為,她與鄢什也是仇敵,鄢什觊觎她千年精修的那顆內丹不知道多少年月了?在她的預想之中,鄢什也是必定會前來阻她成道的人劫之一。

“是啊!”鐘元就好像沒有看到天狐寶相夫人的變化一般,自顧回道,“老朋友了,他欠了我一樣東西,我現在是來讨還的!”

一聽這個,天狐寶相夫人卻是放下了心來,知道,兩人之間不是有交情,而是有嫌隙。不過,她仍舊道,“既然如此,鐘教主自去讨還就是了,我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着。”

現在的天狐寶相夫人倒不是不能動手,而是不宜太過激烈。因為,他的嬰兒剛剛凝煉成功不久,還不穩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壞了道基,再無飛升之望。

“如此也好!”對于天狐寶相夫人心中的戒懼,鐘元心中也明了,卻也不為己甚,直接應了下來。随後,他身形一晃,便朝着金星峽射了過去。

這金星峽,顯然也直通地肺深處,鐘元一進入,便發現這裏到處都彌漫着黑色的煙氣,正是地肺黑煞氣。

“鄢什何在?老朋友當面,怎麽也不知道出來迎接一下,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吧!”鐘元卻是絲毫都不加掩飾,直接大張旗鼓的喊道。

他這句話剛落,便見得四周突兀的出現了五個赤裸裸,似人非人的怪物。

滿頭綠毛披肩,一雙滴溜溜滾圓的紅眼,細小如豆,閃閃放光。鼻子塌陷,和骷髅差不甚多。一張像猴一般凸出的方嘴,唇如血紅,往上翹翻,露出滿口銳利的鈎齒。頭小身大,渾身其白如粉,上部肥胖,手足如同鳥爪,又長又細,形态甚是臃腫。

這五個怪物一現,便将鐘元圍在中央,五張怪嘴一咧之間,牙縫之中,各自噴吐出千多條游絲一般的白氣,宛如道道利劍一般,朝着鐘元侵襲而來。

鐘元一眼便看出,此乃腐屍精氣凝練的神魔,又經玄陰地脈蘊養多年,寒毒之力,凜冽非常。別說人了,尋常飛劍碰上,也立時變會受污,大損靈性!不過,鐘元乃是玩兒火的祖宗,又豈會怕這個?

當下,也不動用任何的法寶,周身一震,四萬八千孔竅之中,俱個噴射出游絲一般的火線,漫空飛舞,所過之處,白氣紛紛消弭。那五個神魔似乎也知道厲害,見得如此,當時一晃身,俱各消失不見。

鐘元也不追擊,繼續道,“鄢什,老朋友見面,就是這麽招待的嗎?”

“你是哪家的老朋友?我怎麽從來都未見過?”伴随着一聲尖利的聲音,一道暗赤色的劍光從前方山洞之中飛了出來,随之,一個面容陰鹫的中年黑衣男子顯化出了身形。

“你沒見過實屬正常!因為,我是你的債主!”話音未落,鐘元便暴起發難,南明離火劍化作一道百丈朱虹,強勢無匹的朝着鄢什那暗赤色劍光斬去。

鄢什這只飛劍,名叫赤陰劍,乃是采集萬千處女天葵與地肺黑煞氣祭練而成的魔道至寶。雖是玄陰之屬性,卻是非但不懼諸般火焰,反倒隐隐相克。他見得鐘元用一把火焰蒸騰的飛劍襲殺而來,卻是暗自覺得好笑,毫不猶豫,便将赤陰劍迎了上去。

孰料,兩劍交擊之下,赤陰劍那獨特的赤葵陰罡,居然在那絲毫不起眼的紅色火焰之下,嗤嗤啦啦的被焚燒了起來。

這時,他才發現,這火焰,不是凡火,而是主破邪、殺戮的南明離火!

鄢什為煉這把赤陰劍,可是費了數十年苦功呢,哪裏舍得将其毀卻在這裏。當時,一聲大喝,袍袖甩動之間,十道光華從其袖子裏面射出,落于地上,卻是五對赤身男女。

這五對赤身男女,卻是鄢什壓箱底兒的手段,名叫五淫神魔。

五淫神魔一出,立時間便在這峽谷之中交合了起來,淫聲浪語響個不停。同時無數粉膩膩的煙霞之氣從五淫神魔的交合之處飄散而出,彙聚成一道道的繩索,朝着南明離火劍和鐘元分別交纏了去。

以南明離火劍的霸道,居然燒之不斷,卻是讓鐘元也禁不住暗自贊嘆,《玄陰真經》所載神魔,到底不同凡響。

不過,這些個繩索哪裏近得了鐘元的身?三才清寧圈光芒一綻,穩穩的将他們迫在體外數丈之遠處。而後,一座座山岳從中閃現,飛将出來,朝着鄢什當頭壓下。

五淫神魔所放天淫神索擋住了南明離火劍,即刻間,鄢什便催動赤陰劍也朝鐘元殺來。他滿以為,在無往而不利的天淫神索之下,鐘元肯定毫無還手之力,哪裏料到,事情正好掉了個個兒!

鄢什劍勢尚未展開,就不得不進行回收,一劍撩天,刺向了當頭壓落的山岳虛影。“當——”一聲巨響,鄢什雖然将那一座山岳虛影挑飛了出去,然而,自己的胳膊卻也為之發顫。那力道,委實是太大了!

山岳連環,第一尊剛剛被挑飛了出去,第二尊便緊接着壓落。這一次,鄢什卻是學乖了,卻是不再這般迎接,飛劍的長處,也不再刺上。法訣一掐,飛劍化作一道劍圈,将那山岳虛影圈在其中,如雲似霧的暗紅色煙岚沛然一發,噼裏啪啦一震爆響,頃刻間,山岳虛影灰飛煙滅。

一見此法奏效,鄢什當時大喜,劍光暴漲,暗紅色煙岚之氣如潮水一般噴發出來,朝着鐘元湧動而來。然而,碰到那三色金輪之光,也如同大海撞上了高山,絲毫無功。

而這時,鐘元腦後三色金輪之中,虛影卻是為之一變,變成了無數雷雲,電光游走其間,雖然無聲無息,但那無形的威煞,卻是讓鄢什都禁不住為之一凜。

“轟隆隆——”

雷霆電光宛如暴雨一般洶湧而出,炸的那暗紅色煙岚變成了條條帶帶的紅色飄絮,絲毫不成樣子。這時,鐘元暗自裏一發力,南明離火劍驟然劍虹爆漲,震開了天淫神索,倒飛而回,速度之快,簡直無與倫比。

一劍,便斬在了鄢什的腰肋之處,将其劈成了兩半兒。随之,一個小人從腦袋裏飛出,裹挾着一團黑氣,一溜煙往山洞深處鑽去。

這個鐘元哪裏能夠允許,萬象大手印即刻展動開來。一只百丈大手,一下子便将鄢什的元神給抓了回來。

“道友,我與你素未謀面,素不相識,怎麽可能會欠你東西?這一次,是貧道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道友,莽撞之處,還望道友能夠原諒啊!”這時,鄢什身在屋檐下,卻是不得不擠出了一分笑容,懇求道。

“本來你是不欠的,不過,你們那位教主卻是答應了要将全本的《玄陰真經》給我的。而握得到的,似乎少了兩塊兒。其中一塊兒,應該在你這兒吧!”

“原來就為了那麽一塊蚩尤骨啊!道友早說啊,我給,我給!”鄢什忙不疊的點頭。随後又道,“道友能不能将我放了,這樣,我也好為道友去取啊!”

“少在本座面前打花槍!”鐘元驟然面色一冷,道,“現在的你,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無條件交出蚩尤骨,而後,以本命神魔起誓效忠于我,否則,我直接便将你打的形神俱滅,再自己搜!我就不信,我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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