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千手千眼
這些空間亂流,大的足有數人合抱粗細,而小的也如水桶一般。然而,如此粗大的空間亂流,在接觸到纖細無比的絲網之後,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了。
非獨血神君鄭隐這裏,其餘的魔教太上長老那裏,也是一樣,各自腳下顯現出一片絲網,将自家身遭的空間亂流給吞噬一空。
當是時,這一方混芒的空間之中,呈現出了一種近乎絕對的虛無。除了他們之外,再無其他。
緊随其後,他們腳下的絲網,迅速無比的崩散開來。
然而,崩散之後,卻并非是呈現出一種無序的狀态,而是化作一道道玄奧之極,符合天地至理的符文,如片片飄葉,貼在了這片虛無空間的上下四方。
“虛無囚牢,看來,你們還真個想要将我給留下,當做你們魔教崛起的祭品啊!”依還聖姑伽因何等樣人,十分的清楚,這般空間所成就的障壁,究竟有多麽的強大,不由得,開口道。
“這一切,只能夠怪你自己,我們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可是你,卻偏偏要針對我們魔教!我們也是無奈,只能夠選擇,将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了!”這時,血神君鄭隐再次道。此時此刻,他的面色,十分之沉凝,顯而易見,是将這一次的戰鬥,當做是魔教至關緊要的一戰來處理了。
“好,很好!血神君不愧是血神君,心志果真是不小。只是,心志再大,也需要實力進行奠基,否則,便是空中樓閣,永遠也不可能實現!”
話語剛落,依還聖姑伽因的身形便即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即出現在穿心和尚的左近,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只這一式,便叫魔教衆人暗自變色。
因為,這裏并非是人間的虛空,而是虛無囚牢。看似什麽都沒有,卻是擁有着無數的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交織而成的法則之網進行壓制,行動起來,較之人間,不知道要困難上多少倍?
這般的速度,他們也能夠施展出來,但是,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使用的如此之輕描淡寫,包括血神老人,也是一樣。
“明王劍!”
依還聖姑伽因一聲輕叱,其頭頂天靈,忽然大開,從中沖出一股清氣,瞬間,顯化為一尊身高丈許的明王法相。這尊明王法相,只顯現了這麽一剎那的光景,随之,身上光輝一閃,整個化作了一柄五尺長劍。
色澤幽黑,卻閃耀着驚人的寒芒。
五尺長劍一現,一個震顫,便行朝着穿心和尚劈斬了過去。勢大力沉,快比閃電,在這絕對虛無的所在,居然攪動了風雷之音。
穿心和尚,一見得這般聲勢,便行明白,此法非是自己所能夠抵擋的。雖然,擋下之後,自己也不會就此隕落,但是,身受重創,卻是免不了的。
“媽的,我堂堂一個天仙中階的高手,居然淪為了軟柿子,任誰出手,都想要從我這裏有所斬獲!你們都給我等着,将來,我修為大成,必定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你們!”
穿心和尚心中咒罵的同時,将自家收藏多年的十多件上佳法寶都給取了出來,也不催動攻敵,直接打了一個引爆法訣,将他們朝着那明王劍迎了上去。與此同時,其害自斷了兩根手指,悄然的施展了化血分身大法,将真身遁走,假身留在了原地,進行惑敵。
“嗤——”
一聲輕響,那十數件法寶自爆引動的強悍風暴,居然被一劍斬破,輕松的就好像是刀切豆腐一般。
斬破之後,劍勢不停,繼續劈斬而下,将那穿心和尚留下的加身,給斬成了兩半兒,化作了一團血氣,飄散而去。
依還聖姑伽因,正要催動明王劍,繼續的對穿心和尚進行擊殺,突然,耳畔傳來了一個聲音,“聖姑,你可別忘了,我們這裏,可不止穿心道友一人而已!”
伴随着聲音,一顆拳頭大小,通體血色,綻放着灼灼光華的明珠虛空劃過了一道弧線,朝着依還聖姑伽因的背心,砸了過去。
那虛空傳遞過來的威煞,并不強烈,但是,依還聖姑伽因在感應到那是魔教至寶——化碧珠之後,卻是絲毫都不敢怠慢。因為,血神老人這等級數的存在,全力催動的化碧珠,是絕對能夠重創更高一層的存在的。
當是時,依還聖姑伽因顧不得繼續的對穿心和尚進行追殺,趕忙回身,雙手輪動,五色光華熠熠生輝,一牽一引之間,将化碧珠大半的力量,給卸在了一旁。其擋下了這一擊,還沒有進行反擊,又有數到強橫無匹的攻擊來到。
頭頂之上,是一座宮闕,內裏魔影無數,正是令得無數魔頭也聞風喪膽的黑地獄。
左側,乃是一道匹練也死的星辰長河,星光點點,仿佛裹挾了無盡星辰之力,要将其卷入其中,磨滅于無形。
右側,則是一艘丈許大小,略顯得方正,仿佛根本就不擅長乘風破浪,只适合游玩所用的怪異金舟。
……
這些個力量,雖然有大有小,但是,哪怕是最小的,也足以對其造成一定的傷害,沒有一個,是能夠完全的忽視的。
面對如此密集、強橫的攻擊,依還聖姑伽因面上依舊冷靜,其身軀微微一震,頭頂天靈,再次大開,一尊身高三丈的巨大法相腳踏蓮花,升騰而起,懸浮在其頭頂的虛空。
這尊法相,乍一看,俨然便是傳說之中的千手千眼觀音菩薩。仔細觀察,卻是發現,那手臂,只有八百之數,眼睛亦是如此,并不圓滿。但饒是如此,也是駭人的緊。
依還聖姑伽因現出了自家的元神法相之後,八百條臂膀齊動,各展神通,一時間,宛如太陽一般,光耀衆生,不可逼視。
此時此刻,依還聖姑伽因在沒有了被圍攻的跡象,那股子架勢,反倒像是在圍攻魔教諸位太上長老一般。
“轟、轟、轟、……”
無盡的轟鳴之聲,在這虛無囚牢之中響起,如大海浪濤,此起彼伏,無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