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嘩變】
晚上的時候,羅迪嚴辭拒絕了席爾總督的宴請,在總督府中随意吃了點東西。本來他到來之前,席爾總督就已經準備了一個大的宅子給他安頓。但是羅迪眼看現在情況緊急,哪裏有什麽興趣住大宅子。在他的執意要求之下,就住在了總督府後院之中。
這總督府分成了前院後院。前院是地方官員處理政務的地點,而後院就是總督的住宅。可是這位席爾總督似乎嫌棄總督府後院太過寒酸,自己卻很少住在這裏,聽說他在紫葉城中另外有豪宅。羅迪現在住在總督府中,倒也清淨。
半夜的時候,羅迪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鬧,亂糟糟的腳步聲将他驚醒。羅迪立刻跑出,蘭特已經大步趕了過來,大聲道:“公爵大人!聽外面的人說!城外的山岳軍營全體嘩變了!他們扣押了他們的團長,現在卡缪大人的軍隊已經把軍營圍了起來,雙方正在對峙!外面是紫葉城的守軍,好像正在集合!”
羅迪皺眉,立刻穿戴齊整,帶着手下十個侍衛騎馬朝着城外跑去。
一路上之看見大隊小隊的紫葉城守軍亂哄哄跑動。羅迪看得心中暗暗皺眉,蘭特卻是個直性子的人,看着這些烏七八糟的地方守備軍,忍不住低聲道:“這裏的軍官是怎麽帶兵的!這樣的軍隊怎麽能打仗!如果有敵人奇襲,恐怕不到一個沖鋒就垮了!”
羅迪搖搖頭,嘆了口氣,心想要不是卡缪今天忽然帶人趕來,恐怕今晚的事情就量成大禍了!
跑到了城門口,只見城門禁閉,不少地方守軍面色驚恐守在城牆之上,不論士兵還是軍官都是神情惶恐。羅迪皺眉,派手下侍衛過去問了一下才得知。
原來剛才蘭特打聽來的消息有錯誤。城外的山岳軍營嘩變不假,但是卻并沒有被包圍在軍營中,而是此刻集結在了城門之外,和卡缪的南方軍團在城下對峙。這些山岳軍綁架了帝國委派的軍官,全副武裝的集合在城下,吵鬧着要見總督。
羅迪帶着蘭特上了城牆,一路守軍得知是公爵大人來了,慌忙都讓開道路。又幾個機靈的立刻跑去尋找長官回報了。
羅迪站在城牆之上,朝下看去。
只見約莫上萬人的步兵,穿着帝國的地方守備軍服,集成了一個步兵方陣,手握武器,殺氣騰騰糾集在城下。在他們身後,大批的帝國騎兵穿着南方軍團的軍服,列成了包圍的陣勢在後面。
雙方刀劍出鞘,利箭上弓,一副一言不和就要開打的局面。火把如林,将黑夜照射得好像白晝一般!
那些山岳步兵雖然穿着帝國的軍服,但是從相貌上來看一眼就能看出和帝國士兵的區別。這些人生的一般都要比帝國人高大一些,面色黝黑手腳粗大。鼻梁塌陷,大多都是褐色眼珠。
雖然是嘩變之下,但是整個軍陣整齊肅穆,一看就是平時訓練有素,和那些亂哄哄的其他帝國守備軍大不相同。
此刻一個軍官正在高聲的和卡缪的人喊話,其他的人都是一言不發,狠狠的怒目相視。
那個喊話的軍官穿着帝國團長統領的制服,但一看就是一個山岳人。不知道他剛才和南方軍團的人說了什麽,一言不和之下,揮了揮手,立刻手下兩個山岳士兵将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拖了出來。
那人衣衫淩亂,雖然穿着帝國軍官的制服,但是此刻卻是精神萎靡,臉上滿是惶恐的神色。
那個山岳軍官大呼了一句羅迪聽不懂的語言,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那些山岳士兵猛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呼聲。
羅迪皺眉,抓過身旁不遠的一個軍官,低聲道:“他們說什麽?喊什麽?”
那個軍官一臉惶恐,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大人……他們說,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立刻就将圖海大人砍了,然後大家拼個你死我活……”
“圖海?就是那個被抓住的原來的山岳步兵團的團長?”羅迪皺了皺眉,放開了那個軍官。
眼看下面的山岳軍隊情緒越來越激動,火把照耀之下,人人臉上都是激憤的表情,手裏刀劍霍霍,有的更是已經把弓箭對準了後面的南方軍團騎兵。
羅迪遠遠只見到火把火光之後,南方軍團騎兵隊中一匹黑馬之上,卡缪身穿全副铠甲,眯着眼睛,臉上漸漸露出殺氣。他低頭對着身旁的一個軍官說了一句什麽。那個軍官得令之後立刻大聲喝道:“鬧事軍兵聽好了!卡缪軍團長大人有令!限你們一刻鐘之內立刻放下武器,退回軍營!否則違反軍法,格殺勿論!”他用帝國語言說了一遍,又用山岳語言說了一遍。
随着他得話音剛落,山岳軍中一片鼓噪。那個卡缪手下的軍官絲毫不在意,将長矛高高舉起,大喝道:“衆軍聽令!列隊!”
刷一聲,騎兵隊列所有騎士手中長矛齊齊放下平舉,明晃晃的矛頭指向了山岳軍。
“進!”那個軍官又是一聲大喝。
騎兵隊列緩緩超前邁出幾步,登時那種壓迫的氣勢彌漫全場,一片肅殺之中,鼓噪的山岳軍隊都靜了下來。人人都是咬牙瞪着面前黑壓壓的騎兵,和他們手中如林一般的長矛。
那個領頭的山岳軍官看來倒不是一個笨蛋,心中清楚在這種空曠的地形中,和騎兵硬捍絕對是找死。更何況對方是卡缪軍團長手下的精銳騎兵隊呢?
他面上露出傷痛的表情,大吼道:“卡缪大人!我們一向尊敬你,難道你也要殺光我們山岳人麽!!”
這一聲大喝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恨,那個軍官眼睛瞪着卡缪,目中仿佛要噴出怒火一般。
只聽見卡缪的聲傳來:“你們都是帝國的士兵!我自然不想殺人!只要你們放下你們的團長,然後退回軍營,其他事情自然有我給你們作主!”這幾句話傳遍全場,所有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軍官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卡缪在東南極有威望,言出必行,極得大家敬仰。但是他心裏也清楚,卡缪為人剛毅,如果要殺人的時候,翻臉下來,也絕對不留一絲情分,他如果一聲令下,那就絕對是殺無赦了!再無半點回旋餘地。此刻如果硬拼,恐怕手下這些的弟兄多半都要命喪今晚。
就在他猶豫不絕的時候,山岳軍中一個聲音大聲道:“廢話什麽!他們帝國人就會欺壓我們山岳人!和他們拼了!”
這話從山岳軍中傳來,說話之人隐藏在隊列中,也不知道是何人所說。這話一出來,正好火上澆油,立刻就有不少情緒激動的山岳士兵跟着大聲叫道:“拼了!拼了!!”
卡缪和城牆之上的羅迪心中都沉了下來,羅迪心中隐隐感到不妙,這些山岳軍嘩變,剛才又有人在關鍵時刻火上澆油,那自然是有人刻意的挑撥了。恐怕那些部落已經有人滲透到了軍營中了!
眼看部下群情激昂,那個軍官也只能咬牙大聲道:“卡缪大人!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是這個圖海,平日裏欺壓我們太甚!弟兄們兩個月沒有領到軍饷了!就在前天,幾個的弟兄找他理論,卻別他當場打死兩個!這口氣我們實在咽不下!這圖海是總督的內侄,今天我們放了他,恐怕明天大家就都完了!”
“對!!不能放過他!!”
“不能放!”
……
無數聲音大聲鼓噪,又是一陣騷動。
卡缪面色陰沉,深深吸了口氣,大聲道:“圖海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放了他,我自然會處理!我卡缪在南方十年,可曾說過一句欺騙你們的話麽!!”
這話擲地有聲,衆人頓時閉上嘴巴。都忍不住心中松動。他們心中都明白,卡缪雖然嚴厲,但是在東南的威望之下,平日都是說一不二,今天只要有他主持公道,那既然他答應了,多半是不會反悔的。
就在一片肅靜中,軍中又是剛才的那個聲叫了一句:“帝國人多半狡猾!不要上當了!和他們拼了……”
他話語沒說完,卡缪猛然大吼一聲:“什麽人鬼鬼祟祟的!有膽子站出來和我說話!”
他這猛然一喝,聲音就好像半空中忽然打了一個響雷一般,那個人聲音立刻就斷了。
卡缪目光森然:“站出來和我說話!你們山岳人今晚連綁架長官的殺頭大罪都做了,出來和我說句話都不敢麽?!”
山岳軍聽到這句話,都是大聲鼓噪:“出去說話!有什麽不敢!出去和他說!山岳人沒有孬種!”
随着衆人目光集中,山岳軍陣緩緩松動,幾個士兵紛紛閃開,退開幾步,一個穿着軍服的漢子表情古怪站在中間。
這人大概三十多随,面色黝黑,一雙眼睛此刻卻是骨碌亂轉,眼中透出幾分畏懼。
卡缪冷冷哼了一聲:“你不是有話說麽!先報上你的軍銜!”
那個人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山岳領頭的軍官也是面色疑惑,皺眉道:“你是哪一營的?卡缪大人問話,你只管說!不要害怕,不要堕了我們山岳勇士的威風!”
那個人目光到處亂轉,面色漲的通紅,方才緩緩道:“我……我是第二營的……”
“胡說!”卡缪一聲斷喝:“你的長官呢!讓他出來!”
卡缪話剛落,一個雄壯的山岳漢子就走了出來,看了看那個人,大聲道:“卡缪大人!他不是我營裏的!他是營中一個弟兄的家人!”
“哼!”卡缪冷冷一笑:“不是軍營中的人,怎麽會混入軍營!還敢穿軍服,攜帶武器!難道不是死罪麽!你們今晚鬧事,可是有他挑頭的??”
這話一出,站在那個奸細身旁的幾個士兵立刻臉色古怪,都是看着這個人。今晚正是這個人挑動大家和圖海的手下軍官大打了一場,随後鬧大了之後,圖海出來彈壓,這個人也是大呼小叫,引來了衆多山岳士兵,最後在多日的被壓的激憤之下,終于鬧成了嘩變。
晚上大家鬧哄哄的跑到城門下要見總督,混亂之中,雖然見他也穿了軍服和大家站在一起,只是誰也沒有太在意往心裏去。
卡缪眯起眼睛,冷冷喝了一句:“混入軍中妖言惑衆!拿下!”
手下兩個騎兵立刻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就朝着山岳軍中大步走了去。
那個人眼珠一轉,立刻尖聲叫道:“我是山岳人!難道你們要殺光我們麽!!”
這聲音喊出來,立刻引起一陣騷動,幾個站在外圍的山岳士兵立刻将刀劍對着走來的騎兵,不讓他們靠近。
那個人繼續大吼道:“帝國欺壓我們太重!堂堂山岳勇士難道就任憑他們欺負麽!殺了他們!反了!反了!!”
這話一出,想到平日裏的欺壓屈辱,倒是立刻有小半的士兵都大聲鼓噪起來。
那個本來領頭的山岳軍官雖然還存着幾分理智,但是眼見部下倒有一小半人鼓噪起來,他心中嘆息,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本來雖然聚衆鬧事,只是想讨回公道,并不想真的造反。只是眼看現在的情況,卻已經不是他能控制得下了。
山岳人畢竟是異族,心情彪悍頭腦簡單,再加上今晚這種混亂局面,一半人在鼓動之下,都失去了冷靜,随着鬧了起來,此刻另外雖然一班人還留着幾分清醒,但是看見周圍同伴都在大呼小叫,也漸漸失去了冷靜。
羅迪遠遠看在眼中,心裏焦急。咬牙看了看身旁的蘭特,低聲道:“不行了,讓城牆上的士兵都準備好!弓箭手準備!”
蘭特面色剛毅,立刻下去傳令了。他是公爵的侍從,那些守軍雖然此刻也是驚惶,但是都勉強列隊準備起來。
羅迪看着這些烏合之衆的守軍,心中搖頭,心想靠着這些人,如果城下沒有卡缪在支撐,今晚紫葉城都沒準能被人攻下了!
要知道在突然嘩變之下,城門雖然閉上了,但是護城河上的吊橋卻沒有收起來,一旦嘩變的士兵鬧起來,真的攻城。如果沒有城外的卡缪帶來的人,恐怕真的就危險了。
“怎麽想個辦法,先把那個奸細幹掉才行。”只是那個挑撥之人非常狡猾,直直躲在山岳軍陣之中,絕對不往外走一步。羅迪心中盤算,估量了一下自己和那個人的距離,心裏盤算自己能不能一箭射死那個家夥。
羅迪正在思考,忽然聽見一聲“嗖”的破空之聲。
随即城下一聲慘叫,那個奸細額頭上插了一枝狼牙箭,已經仰天倒了下去,鮮紅的血混合着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身旁的山岳士兵都是驚得遠遠退開。
羅迪也被這忽然的變故驚住了,心裏一動,立刻就朝城門之上看去。只見夜色中,城樓的頂端屋頂之上站立着一個高大的人影,晚風将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那人手裏拿着一張奇型的長弓,遠遠對羅迪點了點頭,然後身子一翻,就從城樓上跳下,隐沒在夜色之中。
“達克!”羅迪忍不住低呼了一句。他實在想不到達克居然還跟着自己,他果然遵守諾言沒有再暗殺自己,今晚卻居然露面出手相助!
眼看城下已經鬧開了,羅迪無暇再想其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城下。
卡缪也是吃了一驚。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那些山岳士兵已經大呼小叫開了。有人大呼道:“帝國人動手殺人了!”
“他們殺人了!拼了拼了!”
“反了!”
混亂之下,不少人拿着刀劍就欲朝着卡缪的騎兵沖過去。
“住手!!”城樓之上,羅迪猛然一個大喝,關鍵時刻,他運氣鬥氣,擡腳站在了城牆的磚瓦之上,整個人就那麽立在城牆的邊緣。他這一聲大喝中氣十足,雖然是衆人一片嘈雜中,也是人人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聲音好像重錘一樣狠狠敲在人的心頭,所有人都是一震,忍不住就朝城牆之上看去。
夜色下,一片火把的光亮中,羅迪昂然站在城牆上,身子迸發出淡金色的氣焰,那一頭金發飛舞,目光如電一般掃過全場。身上的氣焰就好像一團妖豔的火焰一樣,使得羅迪看上去就好像夜色中的一個殺神一般。
羅迪大吼道:“城下的人聽着!我是帝國的郁金香公爵!皇帝陛下派來的東南特使!今晚你們聚衆嘩變,本來是犯了死罪!我和卡缪大人本想網開一面,你們還聚集在這裏,難道真的想造反麽!!你們可想過造反之後的後果麽??你們的家人多半都在城中,難道不知道帝國法令,叛逆者全家抄斬麽!!”
羅迪這番話在寂靜中傳遍全場,每個人聽了都是心頭一震。那些原本嘈雜的山岳士兵一腔血立刻就冷了下來。
這些山岳人和山中的那些部落中的異族不同,他們居住在城市中,多年來受帝國管轄,家人都多半在城中。和那些居住在深山之中的山岳人已經頗有不同。此刻聽到這番話,人人都是心中一沉。
羅迪故意頓了一會兒,然後才又大聲吼道:“你們聚衆鬧事,難道不就是想讨個公道麽!!好!我還你們個公道!!”說完,羅迪抓過身旁的一個守軍身上的弓箭,那在手中,冷冷哼了一聲,彎弓搭箭。
只聽見“呼”的一聲,一枝箭包裹着金色的氣焰從城牆之急射而下,那破空之聲中隐隐帶着雷鳴一樣的氣勢。
“撲!”一聲悶響。
衆人驚呼中,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圖海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那支箭穿身而過,箭上的金色氣焰将他的胸膛都炸裂開,血肉橫飛,早已死于非命!
這一忽然的做法,所有人都是大驚,就連卡缪都沒想到羅迪居然會這麽做。
羅迪放下弓箭,冷冷看了一眼城下的這些山岳士兵,見他們都是滿臉驚訝和不信。冷冷一笑,大聲道:“你們的公道,我已經給你們了!現在我數十下!所有人給我放下你們的兵刃,列隊回營!否則的話,全部以叛逆論處,滿門抄斬!!”
衆人都是面面相觑,那個領頭的軍官分開衆人,單膝跪了下去,昂着頭道:“多謝公爵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但是,今晚的事情已經鬧了出來!這綁架長官聚衆鬧事也是死罪!我們走也可以,除非公爵大人能保證今晚的事情不再追究!不然的話,大家橫豎也是個死……”說到這裏,他緩緩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只是看着羅迪。
羅迪冷冷哼了一聲,大聲道:“帝國軍法!你們犯了是死罪!我給你們兩條路走!第一,你們立刻放下武器回營!今晚的事情我只追究領頭的人!其餘不問!!第二,你們不妨拿起兵器!大家殺個痛快!不過你們反了之後,我立刻下令将城中你們一家老小全數斬殺!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這四個字狠狠的砸在了這些山岳士兵的心頭,想到城中的父母老小,不少人心裏已經軟了。
羅迪更不遲疑,冷冷就喝道:“一!”
城下山岳士兵面面相觑。
“二!”
山岳士兵都看着那個領頭軍官,那個軍官滿臉都是汗水,臉色陰晴不定。
“三!”羅迪絲毫不猶豫,冷冷喝道。
“弓箭手準備!”蘭特甕聲甕氣大喝了一聲。城牆之上立刻站出一排守軍,各個手拿弓箭,箭頭對準了城下。
“四!”羅迪冷酷的聲音再次傳來。
“公爵大人!”那個軍官大吼道:“你說話可算話!只要大家回去,你就放過大家!只拿領頭的人!”
羅迪冷冷道:“你只相信卡缪将軍,難道我郁金香公爵說話會騙你們麽!!”
那個軍官身子一震,想到郁金香公爵的威望,咬了咬牙,終于深深吸了口氣:“大家都放下武器!”
羅迪點了點頭,原本到了嘴邊的“五”也就不再喊了。
城下的那些山岳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聽見“叮”的一聲,有人率先放下了手中的刀劍。有了第一個人先放下武器,立刻其他的人也紛紛的放下了武器。
只聽見叮當之聲不絕,原來有幾個捍勇強硬的人,眼看身邊的人都放棄了,見大勢已去,也就随着大家一起放下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