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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047(修)

今日的蘇瑾打扮得格外出彩,雖說因為尚在孝期的緣故,着裝偏淡素。但一身雪青色旗裝,旗裝上繡淺茶色蘭花兒讓她顯得格外的溫婉動人。

今日的蘇瑾沒有梳兩把頭,而是戴着旗頭。

旗頭上沒有簪大朵的娟花,而是在兩邊裝飾星星點點的絲縧珠花,珠花下綴着深深淺淺的粉色流蘇,與耳垂上墜着的珍珠耳墜相得益彰。

一段時間沒見,蘇瑾那張尖尖的瓜子臉仿佛越發圓潤起來。

王熙鸾眯眼笑了笑,心情很好的她也沒在意的蘇瑾前後不符的态度。四人一道逛着花園子,聊着天,時間因此打發了過去。

眼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王熙鸾便想回自己的落霞苑去。

王熙鸾張嘴想告辭離開,卻發現其他三人,特別是蘇瑾格外的激動。王熙鸾定睛一瞧,才發現弘歷穿着一件半濕的鬥篷,正朝着她走來。

“爺吉祥。”

嬌滴滴的請安聲讓人骨頭都為之一舒。可惜王熙鸾并不在此列。

王熙鸾慵懶的甩着帕子,那懶洋洋的樣子,讓示意三人起身的弘歷忍不住側目。按說今天婧女見了家人心情應該很好的,怎麽。

完全沒想到王熙鸾是因為看到他心情不好的,弘歷直接略過旁邊三位翹首以盼、朝他孟飛媚眼兒的格格侍妾,轉而抓着王熙鸾的小手,飽含關懷的問。

“婧女,想爺了沒。”

我屮艸芔茻,今天這家夥吃錯藥了嗎。

王熙鸾打了一個寒顫,不料卻被弘歷誤以為着涼了。

弘歷很憐香惜玉的解下自己身上披的鬥篷,為王熙鸾披上。然後在三位格格侍妾哀怨的眼神中,拉着王熙鸾就往正院走去。

兩人到達正院時,富察氏已經擺好了晚膳。

富察氏見王熙鸾跟着弘歷一道踏進正院,先是一愣,随即眉眼都帶着和熙的笑。“幸好今晚妾身有先見之明,不然爺和妹妹恐怕就餓肚子了。”

王熙鸾沖着富察氏尴尬一笑,解釋道。“我本想回落霞苑的,誰知爺拽着我來了福晉這。唠叨福晉一頓,福晉可不能說我厚臉皮。”

“我又如何會說妹妹呢。”

弘歷在上首位置入了座,富察氏坐在弘歷的左側,而王熙鸾則坐在弘歷的右側。

富察氏未出嫁前本是一位規矩人,講究食不言寝不語,何奈嫁的男人不是一個好講規矩的人,因此富察氏便丢了食不言寝不語的做派,在桌案前,一直溫言讓弘歷試吃各種食物。

王熙鸾在一旁安靜的吃的,她本來食量就不大。因此弘歷和富察氏還在用餐時,她便放下了筷子。

富察氏的食量其實也并不大,因此她見王熙鸾撂下筷子沒有再進餐,便也撂下了筷子。兩人隔着弘歷,小聲的交談起來。

因為弘歷在的緣故,兩人聊的都是一些後宅之事。說着說着,富察氏也不知故意還是有意的,居然當着弘歷的面提前了富察格格。

王熙鸾心知富察氏是在隐晦的上眼藥,便逐漸不再發表意見,而是就着富察氏說的話、迎合幾句‘福晉說得對’“說得好”之類的口頭語。

弘歷也知富察氏提起富察格格的目的。當初将永璜抱到富察氏身邊撫養、本就是他的主意。弘歷希望富察格格好好養胎、不要神。沒曾想這個舉動反而打擊到了富察格格,讓她思慮過重,以至于出生的大格格身體羸弱,未出月既殇。

想到此處,弘歷心中便忍不住生氣。

身為格格本就沒有資格撫養皇嗣,當初念在她與富察氏本屬一族、私下許了一個庶福晉的位置,又讓她親自教養大阿哥永璜一段時間。沒曾想,自己的好心反而助長了她的野心。弘歷萬萬沒想到這富察格格居然給烏喇那拉氏那晦氣之人洩露了富察氏的信息,讓烏喇那拉氏買通富察氏的奶嬷嬷用助孕湯藥換了避子湯藥,致使自己差點鬧出孝期懷孕生子的醜聞。這讓弘歷如何不怒火中傷。

“讓你抱養大阿哥是爺的主意,如今這幅姿态莫非是對爺不滿。”

弘歷面色陰冷的摔了碗筷,富察氏被吓了一跳,忙說道。“或許富察格格只是想讓爺憐惜,畢竟大格格未出月既殇。”

富察氏不提大格格這茬還好,一提弘歷顯然更加生氣。“這是恃寵而驕了。”

王熙鸾在旁插嘴道。“富察格格早就沒寵了,哪有什麽驕可言。”

弘歷被王熙鸾的話一哽,越加惱怒地說。“到底我是爺還是你是爺。”

“你是。”

王熙鸾小聲的嘟囔,見弘歷又拿利眼瞪她,察覺到不對的王熙鸾立馬離桌,向富察氏道了一聲晚安,整個人就如同被狗追攆的一般,慌不擇路地就往朝着院門外跑去......

富察氏本想計較王熙鸾的攪局的,(害她上眼藥的時只成功了一半),但看到她的動作,又看了看青筋直冒的弘歷,富察氏果斷的開口,讓弘歷去找王熙鸾算賬。

反正她現在的身子差不能承寵,與其便宜了後院那一群野心勃勃的女人,到不如便宜了王熙鸾。反正現在還在孝期,無論怎麽做,都不會允許再有人有孕的。

富察氏笑着恭送怒氣勃然的弘歷離開,然後轉身去了裏屋,就此歇息。

...... ......

王熙鸾如同被狗追攆一般、一路小跑回了落霞苑。剛一進入院門,王熙鸾便讓守門的婆子将院門給鎖了。因此,弘歷到了落霞苑一瞧,好家夥,膽兒夠肥,在惹了爺之後居然還敢把院門給鎖了。

弘歷黑着臉的将守門婆子将院門打開。

被黑臉吓了一跳的守門婆子戰戰兢兢地将院門打開後,弘歷大腿一跨,帶着陰風陣陣就往正屋走去。

弘歷到了時候,王熙鸾才剛回裏屋一會兒。弘歷一腳踹開房門時,王熙鸾正拿着水壺倒了一杯涼水、大口大口的喝着。于是喜聞樂見,王熙鸾被嗆到了。

王熙鸾大口的咳嗽着,那樣子顯然難受極了。弘歷看她那可憐樣,倒熄了一絲怒火。弘歷走近王熙鸾,伸手拍打着她的後背。好一會兒,王熙鸾才漸漸地停止咳嗽。

“你幹嘛突然踹門吓我一跳。”

如今的王熙鸾才真真算是梨花帶淚,她哼說着,如上等的琴弦佛過,讓弘歷心不由為之一動。弘歷心中的怒火再次熄滅一絲,但顯然要弘歷就此放過她那是不可能的。

驀地,弘歷冷笑了起來。那十分不好好意的笑,成功的讓王熙鸾打了個哆嗦。

王熙鸾慢慢地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撞到床沿、跌入床榻間時,王熙鸾才用帶着哭腔的嗓音說道。“爺,我錯了。”

對于王熙鸾的求饒,弘歷沒有理會。他哼哼獰笑着逼近,王熙鸾伸出腿兒踹他,卻被他一手擒住......

很快、王熙鸾被剝了個精...光...

王熙鸾哭着往床榻角落裏躲,可惜沒有用......最後只能哭着任由弘歷将自己從裏到外啃了一遍......

...... ......

這樣春意盎然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院那些格格侍妾們雖說眼紅不滿,但礙于王熙鸾從一進府開始就受寵不說、就連那表面賢惠的富察氏也不與之相争,格格侍妾們只能咽下火氣,私底下咬牙詛咒,只除了那高茹慧,她是既暗地裏詛咒又明面上耍各種手段截人,還別說,高茹慧運用生病的手段還成功的截到了幾次人。

日子一天天流逝,不經意間三年國孝眨眼就去了。寶親王府後院的那群女人紛紛褪下素色的衣袍,轉而打扮得越加光彩絢麗,以期得到弘歷的寵幸,争取一舉奪男。

孝期結束後,弘歷便開始正大光明的留宿後院。他的第一站便是富察氏那裏。弘歷一連在正院住了三天,便急不可耐的奔去落霞苑。

因為避孕丹丸的停用後堪比孕育丹的效果,王熙鸾與弘歷同房後并沒有服用孕育丹。因此王熙鸾不用那修煉出來的精神力感知自己的身體,便知自己已成功受孕。果不其然,一個月後的一天早晨,傾雨再将早膳呈上來時,聞到盅裏、味道濃郁的魚湯,王熙鸾忍不住惡心,一個勁的在那捂着嘴幹嘔。

在旁同用早膳的弘歷吓了一跳,再叫人将早膳撤下去的空檔,又忙不疊的讓吳書來親自進宮去請太醫。

太醫院的太醫匆匆趕來,一摸脈搏,立馬眉開眼笑的朝弘歷恭喜道。

“側福晉這是有喜了。”

聞言,弘歷喜上眉梢,派人去宮中告之這個好消息後,又樂哈哈的給落霞苑的所有人賞了三倍的月錢。

王熙鸾懷孕的信息傳開後,各院落裏的人表現不一。首先,正院的富察氏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忍不住失手打落了手中的茶盞。

“懷孕了嗎。”

富察氏伸出手掌,失神的撫摸着自己的腹部,那溫柔的神态,仿佛她腹中也有一塊肉。可惜...實際上卻是......

“孩子,孩子......”

呢喃間,富察氏淚流滿面,她也好想再有一個孩子啊。可惜......她再已懷不上了。烏喇那拉氏,富察格格,高茹慧,黃氏......

富察氏每念叨一個名字,眼中的狠厲便多一分。到了最後,連她身旁伺候的喜嬷嬷也忍不住心驚,忍不住為她心疼。

“福晉你還有二阿哥啊!”喜嬷嬷淚流滿面地說道。

聽到喜嬷嬷提起永琏,富察氏那黯淡無光的眼眸瞬間綻放出絢麗的光彩。對,她還有永琏,她聰明可愛的永琏。

富察氏呢喃着永琏的名字,忙不疊地問道。“嬷嬷,二阿哥呢。”

“大阿哥帶着二阿哥往落霞苑去了... ...”

“去那兒了。”富察氏神色一松,随即很快又皺起。“如今王側福晉已有身孕,他們再去,怕是會打擾到王側福晉的休息,喜嬷嬷,你馬上去落霞苑,将大阿哥和永琏給本福晉帶回來。”

喜嬷嬷知道富察氏下這樣的命令無非是怕王熙鸾懷孕後起不好的心思謀害二阿哥永琏,因此,喜嬷嬷恭聲應答,便忙不疊的去了落霞苑。

富察氏得知王熙鸾有孕後,處于小心,她對王熙鸾多了一分本能的防備和一分疏離。而一心爬上側福晉位置的高茹慧呢,在得知王熙鸾竟然剛出孝期就懷有身孕,她大發雷霆,體罰了院中一幹大小的奴婢不說,還将整個房間裏的擺設砸得一幹而淨。

高茹慧鬧出的動靜不小,與她同住一個院落的黃氏聽到動靜,抱着幸災樂禍的心跑到高茹慧的院中看笑話。

“喲,這是怎麽了。”

今天的黃氏穿了一條百褶如意月裙上套月白色菊紋上衣,寬寬的廣袖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的美麗。她說話時,頭上發髻兩端簪的銀鍍金點翠穿珠流蘇,随着她的動作來回晃動,更襯得她肌膚雪白,越發的嬌俏可人。

高茹慧一瞧,心中冷笑。這打扮得再美麗又能怎樣,不過就是個不受寵的物。自己再怎麽也比這黃氏強,爺一月難得踏入她的院門,而自己好歹每月能分得幾天的寵幸。這樣一想,高茹慧心便不那麽難受了。

忘了黃氏之所以一月都難以見弘歷的面,都是因為自己半道截人的緣故,高茹慧笑得眉眼彎彎,對不請自來的黃氏說道。

“這身邊伺候的人就是毛手毛腳的,居然打碎了這麽多東西,可不得受罰嗎。”

高茹慧的話讓黃氏将那畫得彎彎好似柳葉的眉高高的挑起,眸中帶着一分嘲諷、面上帶着兩分似笑非笑。“這毛手毛腳的丫頭就該好好的處理,萬幸只是打碎了一些家裝擺件,這萬一要是打碎了爺賜下的東西,那就不好了。”

說罷,黃氏搖了搖手腕上的那水綠色的玉镯子,沖高茹慧炫耀道。“我呀,恨不得将爺賞賜的東西貼身收藏,日日戴上。”

這賤人,跑到我這炫耀來了。

高茹慧眸中閃過一絲惱怒。瞧着黃氏那得意樣,高茹慧就恨不得抓花她那張臉。和我比爺的賞賜你比的過嗎。于是高茹慧撫了撫髻間簪的金錾連環花簪,笑得好不開懷的說道。“黃格格說得沒錯,這爺賞賜的東西的的确确要日日戴着,就好比說我吧,一連數日的換着戴,确保不重樣,免得辜負了爺的一翻美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完成~~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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