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6章

獨家首發,謝絕轉載!

【商議】

乾隆剛回養心殿,便叫小太監趕緊去請王子騰過來。等小太監得命出宮後,面色難看的乾隆又讓吳書來親自去乾清宮瞧瞧雍正老爺子睡了沒有。如果沒睡的話讓老爺子過來,自己這個做兒子有事情要與他商量。

吳書來得令後,一路小跑到了乾清宮。

到的時候,雍正老爺子才剛用了晚膳,正在書房、抱着弘曕一筆一劃的教他寫字。這時,蘇培盛走進了書房,小聲的禀告道。“太上皇,剛才吳總管來了,他說萬歲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與老爺子相商量。”

雍正爺松開了弘曕的手,不動聲色的問。“可有說了什麽要事嗎。”

“說了,吳總管說這事與已過世的理密親王有關。”

驀地雍正爺臉色一變,不能無動于衷了。

雍正爺放開懷中抱着的弘曕,示意他留在書房好生練習字後,飛快地往殿外走去,那速度根本就看不出如今雍正爺已步入晚年了。

雍正爺很快就來了養心殿。

此時,乾隆正在殿中來回走動。

乾隆見雍正爺來了,便停下身子,向雍正爺走去。

“皇阿瑪你可來了。”

“坐下說。”

雍正爺坐在了乾隆爺的專屬位置,乾隆不以為意,讓吳書來端來一方矮凳後,坐到了雍正爺的下首。“皇阿瑪你可不知道......”

乾隆将賈元春告之的秘密說了出來,又将王熙鸾的推測說了出來。當然乾隆沒有說這推測是王熙鸾說的,而是安到了自己的頭上。

“我已經着人去請王子騰了。他應該很快就到。”

乾隆正說着,便聽殿外的小太監禀告道。

“萬歲爺,王大人求見。”

“快快有請。”

雍正此話剛說出口,王子騰便被守門太監領進了養心殿。

“奴才叩請皇上聖安,叩請太上皇聖安。”

乾隆賜了座,王子騰規矩的坐下後,乾隆便讓吳書來複說了一遍賈元春所說的事情。王子騰一聽臉色也是大變。

“這種事情烏喇那拉一族如何得知的,要知道當年奴才查了很久,也沒查出格格的去向...”

王子騰并沒有提娴妃,而是說的烏拉那拉氏,其心明顯的是想借此事将烏喇那拉一族打落塵埃。不要以為出了一位皇後,出了一位妃嫔,就自以為了不起,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自己的女兒,那就不要怪他王子騰落井下石、把你烏拉那拉一族往死裏踩。

王子騰打的這陽謀不可謂不高明,就算雍正心知王子騰的用意,卻也氣恨異常。當然雍正爺并不是氣恨王子騰,而是氣恨這烏喇那拉一族,氣恨這已去世的孝敬憲皇後,氣恨這如今因烏喇那拉一族被封娴妃、卻好佛讓她看到希望、繼續花樣作死的那拉氏。

“這賈蓉怎麽樣?”在雍正爺無形散發冷氣間,乾隆突然出聲問王子騰道。

王子騰回答道。“請恕奴才無狀。這娴妃娘娘其心可誅!”頂着兩代帝王散發的威壓,王子騰異常冷靜地繼續說道。

“不是我這算是長輩的人亂說他賈蓉,實在是他比奴才那親家好不了哪兒去......不,應該說,關于女色方面奴才那親家還是有點分寸的。雖說一大把年紀了,還活蹦亂跳喜歡逛青樓,至少他還是知道些廉恥、只在外面拈花惹草,卻不會在家裏亂搞,更不會動兒子身邊的通房侍妾之......”

王子騰話中隐射賈蓉父親喜歡扒灰的事令兩代帝王的臉色都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子騰你的意思是...”雍正爺怒到及處反而越加平靜下來、至少他表面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只聽雍正爺這麽問道。“這賈蓉當真是如此不堪之人。”

“奴才不敢欺瞞,這種事只要随便去那榮寧街去打聽就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奴才是萬萬不敢欺瞞聖上的。”

“好,很好。”雍正爺呵呵冷笑了起來,那周身的冷冽讓如今身為帝王、也有了一定威壓的乾隆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更別提堂下站着的王子騰了。

“當初朕以為這娴妃頭戴絨草、不戴金玉、着布衣、日夜抄佛經是改了呢,沒曾想居然還有這麽一出在等着朕!”

皇阿瑪你逗我啊!明明是你跟我打賭猜這那拉氏能裝多久,才封的娴妃。結果......

乾隆眼神漂移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賈元春沒有偷聽到這事,沒有将此事作為籌碼準備幫賈史氏、賈政一家子說話的話,那麽皇阿瑪覺得有所虧欠的二伯家失蹤多年的嫡女——他的堂妹,是不是就要嫁給那一家子都是混賬的寧國府去。據王子騰所說,這寧國府污濁至極。這秦可卿萬一嫁了進去,焉知這賈珍不會對其起心思。真到了這一步,估計他這可憐的堂妹只能以死來證清白了。

這幫混賬,當他愛新覺羅一家子好欺負不成。

想到這裏,乾隆那叫一個怒火中燒。他,好吧,是他皇阿瑪對烏拉那拉一族已經仁至義盡了。這烏拉那拉一族當真沒出幾個好人,就比如那孝敬憲皇後,當初算計他皇阿瑪的子嗣,他皇阿瑪都沒直接要了她的命......雖說漠視她中了虛弱之類的劇毒,但在她逝世後還是給了她無上的哀榮,就算那陰毒手段疊出的那拉氏,也看在她和烏拉那拉一族的面子上留她一命不說,還給了娴妃這麽一個位置。

沒想到啊沒想到,皇阿瑪讓人息事寧人的态度,反而助長了烏拉那拉一族人的膽子。

為什麽要盡全力将身份有疑的秦可卿說給賈蓉,無非是因為賈蓉姓賈...

如果将來污濁之事一發,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不止那如今步步高升的賈琏那一房的人落不了好,就連如今身處宮中的王熙鸾怕也會惹一身~騷。

這娴妃到是想得好,她當真以為就憑這點就可以将王熙鸾從貴妃的位置上拉下來嗎。呵呵,她小看了皇阿瑪,小看了朕,也小看了朕的婧女。

乾隆看向了雍正爺,不出他的意料,雍正爺臉上表情那叫一個詭秘。

“子騰,你給朕去好好的查查這營繕郎秦業的底細...記住此事除了你之外,不可讓任何人知道。”

王子騰重重的叩首回答道。“謹遵太上皇之命。”

王子騰離了宮,而乾清宮依然燈火通明。

燈火搖曳中,雍正爺面色陰沉、詭谲難測。

随着時光慢慢流逝,籠中燭火燃盡,雍正爺方才慢慢地開口。“明日,你讓婧女宣那秦可卿進宮......”’

乾隆一愣,不假思索的問道。“不讓皇後......”說道一半,乾隆還恍然憶起,當初這富察一族可是支持聖祖爺的八阿哥的,雍正之所以避開富察皇後,一來是讓其避嫌,二來也是懷疑富察一族跟當年之事有牽扯。想到這裏,乾隆重重地點頭。“皇阿瑪,兒臣明白的。”

雍正欣慰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乾清宮。而乾隆呢,他又在乾清宮獨自一人坐了一會兒,便叫來步攆,坐着它,往景仁宮去了。

乾隆到的時候,王熙鸾已經歇息入睡。乾隆簡單的梳洗後,便上了床。

這一覺王熙鸾睡得并不踏實,因此乾隆剛一趟上來,她便感覺到了。

“回來啊!”王熙鸾微微擡起眼簾,瞄了一眼乾隆後,繼而阖上了眼簾。“妾身還以為萬歲爺不會來妾身這了呢。”

乾隆将王熙鸾攬進了懷裏。因為今天的事兒有點出人意料,因此乾隆并沒有任何遐思。乾隆只是抱着王熙鸾,将下巴磕在她的腦袋上,讓已經微微欲睡的王熙鸾聽他猛烈跳動的心跳。不知過了多久,當房間裏靜得只剩彼此的心跳聲時,乾隆突然出聲道。

“明日,你找一個借口宣那秦可卿進宮......”

頓時一陣激靈讓王熙鸾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事是皇後該做的啊,怎麽能讓我做。”

“皇後生病了,需要靜養。”

乾隆面色平靜、聲音平緩地說道。“從明日開始你便接過宮務吧。”

“這不好吧。”

王熙鸾将兩只手搭在乾隆的肩膀上、微微揚起身子,看着他的臉,鄭重其事的說。“婧女知道萬歲爺是擔心這事牽連甚廣...怕牽扯到了皇後,但萬歲爺你不給皇後娘娘一個解釋就宣布她生病、說她需要靜養不說還奪了權,如果婧女是皇後娘娘的話,不知要有多傷心。”

“這是皇阿瑪親自吩咐的。”

“皇阿瑪親自吩咐的!”王熙鸾一臉的愕然,她蹙眉思索,許久之後嘆息一聲說道。“皇阿瑪可是懷疑當年之事與富察一族有牽扯。”

乾隆重重地點頭。其實不止是皇阿瑪就連他也有這懷疑,畢竟當年這富察一族可是公開的支持過聖祖爺的八阿哥...而這八阿哥可是當年之事最大的嫌疑人。

對了,還有那甄家。

想到自從富察格格死後,便到了永璜身邊伺候的那名叫做闵琳的丫鬟,身後竟然身後隐隐約約有甄家的影子,乾隆心中就是一陣嗤笑。怎麽,當初在他這個做阿瑪的人身上找不着好處,便将心思動到了永璜的身上......呵呵,有些奴才是時候處理了,不然心都大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