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酸爺夫人”秦袅袅現在臉色漲紅,明明她才是沒有喝酒的那個人,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現在她的臉比霍楊的都還紅。
好在很快大舌頭武總把頭被身邊的親信帶走,夜風吹來,門口只剩下霍楊和秦袅袅。
秦袅袅還沉浸在自己剛才跟霍楊的小動作被人發現的羞窘中,忽然一下,她覺得自己肩頭一重,同時耳邊也傳來了帶着酒氣的呼吸聲。霍楊的手搭在了秦袅袅的肩頭,腦袋也朝着她這邊的方向偏了偏。
“霍楊?”秦袅袅被吓了一跳,她知道今天霍楊跟武富財兩人都喝了不少,看來這兩人從前的關系也不錯,不然霍楊不會這麽爽快地跟人幹杯。
但現在,秦袅袅有點懵然,這人是醉了嗎?
那可不能醉啊!
一陣低笑在下一刻蔓延至她的耳朵,似乎隔着空氣,她也能感受到那微顫唇舌,那笑聲,像是一股熱浪,朝她席卷而來。
“嗯,我在吶……”霍楊的聲音也抵着笑一般,那腔調,令人沉醉。
秦袅袅很想給他翻個白眼,剛才看着霍楊走路還不需要人攙扶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沒醉,可現在感受着自己肩頭的重量,秦袅袅有點欲哭無淚。
“你,你可別醉了啊!”雖然知道自己現在講這話怎麽聽都是無理取鬧,可是霍楊真醉了的話,她現在上哪兒找人去把這個大個兒的霍楊給弄回去啊!
就在秦袅袅這話落下的那瞬間,開始霍楊搭在她肩頭的那只手已經拿開,秦袅袅也頓時覺得身上一陣輕松。
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也從她的頭頂傳來,秦袅袅轉頭,看着身邊現在又忽然自己站直的霍楊,有點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霍楊瞧着這模樣看着有點傻呆的秦袅袅,複而又低笑一聲,大手準确按在了秦袅袅的腦袋上:“好,不醉。”
秦袅袅:“……”知道自己開始那話被霍楊給記在心裏,秦袅袅忍不住擡手朝着霍楊手臂上打了一巴掌,“好哇,你敢裝醉騙我!霍楊!”
她生氣起來的樣子看着特別……神氣,生動的不行,霍楊看見不由再次失笑,然後在秦袅袅再要擡手時,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就将人給帶進了自己懷裏。
“霍楊,你幹什麽!”秦袅袅被這個舉動給吓了一跳,可剛講完這話,就感覺到自己肩頭一暖……
霍楊将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這時候罩在秦袅袅身上,“出來就涼了,別感冒。”
似乎一下的出乎自己預料的舉動,秦袅袅仰着頭對上霍楊那雙眼,又飛快低頭,她伸手拽住了霍楊風衣的邊緣,假裝渾不在意地拉攏了一番。
“哦……”她說,“那現在我們坐黃包車回去嗎?”
霍楊搖頭:“覃北馬上到了,再等等。”
果然,霍楊說完這話沒多久,覃北就開着開始他們那輛車出現在路口,霍楊拉着秦袅袅坐上後座。
一上車,霍楊就閉上了眼睛。
今晚他其實是喝的有些多,腦袋也有點暈沉,只不過身邊還跟着秦袅袅,就算是真醉他也放心不下。不過現在回到車上,那一股一股的後勁兒上頭,霍楊忍不住靠着軟墊休息了去。
覃北這一路駕駛得穩穩當當,當駛入霍公館時,秦袅袅下車,發現霍楊還坐在裏面。
站在院子裏,聽染也早迎了出來。
秦袅袅卻沒急着上樓,反而繞到另一邊,看着已經被覃北扶着出來的霍楊,不由問:“這是睡了還是醉了?”開始霍楊那表現,可不像是真醉了啊……
覃北老老實實回答:“爺這是醉了。”像是知道秦袅袅心裏的疑惑一樣,覃北低聲道:“爺每次醉酒都這樣,從來不會大吵大鬧,等會兒可能要麻煩夫人您照顧一下三爺。”
秦袅袅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把霍楊搖醒,跟覃北一起搭了手,将霍楊扶上了二樓的卧室。
覃北很快退出去,秦袅袅倒是還想找聽染過來,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已經被離開的覃北關上的房門。秦袅袅才想起來,這家裏還有個規矩,沒得到霍楊的首肯,誰也不能進他房間。
想到此,秦袅袅嘆息一聲,看樣子,今晚上她似乎還真得伺候伺候眼前這位爺……
看着四平八叉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的霍楊,秦袅袅先伸出手指頭,在霍楊的眉間狠狠一點,“這待遇可真好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先給霍楊将鞋脫掉。可脫了鞋,秦袅袅看着還穿着襯衣長褲的男人,這時候忽然有點犯了難。
那,可以不換睡衣的吧?就這樣将就一晚上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這裏,秦袅袅點了點頭,走到洗浴室打了一盆水端至床頭,擰了臉帕,覆在跟前這人的面頰上。
秦袅袅是單膝跪在床上給霍楊擦臉的,現在兩人的距離很近,她甚至都能清楚的看見霍楊側臉上的絨毛,被床頭的燈光一照射,染着水霧,似乎都能發光。
閉着眼睛的霍楊,少了幾分淩厲,但五官還是透着一股傲氣威嚴。
秦袅袅重新擰了臉帕,再次給霍楊擦拭,她動作有點不知輕重。這種伺候別人的事情,她還真是第一次做。
“霍楊你今天可真是夠大爺!”秦袅袅一邊擦臉一邊小聲嘀咕,想着自己今天才決定答應下來對霍夫人這個身份負責,結果晚上就來了這麽一出,似覺得有點想不過去,秦袅袅伸手,忍不住在霍楊的棱角分明的那張臉上……掐住拉起來……“你以後要是再敢這樣喝醉讓我伺候你,看我下次不把你給——”
話音也是在瞬間,很突然的戛然而止,停滞不前。
秦袅袅看着不知道怎麽就睜開眼的躺在床上的霍楊,一下失了言語。手中還保持着拉着男人臉皮的這個動作,氣氛一下變得尴尬。
秦袅袅讪讪收手,覺得這時候應該安靜地讓這事兒過去。萬一,萬一,就那麽很小的可能性,萬一霍楊就只是忽然炸個屍呢!可事情總是一如既往不會順風順水如願以償——
“給怎麽?”
下一刻,霍楊的眼睛并沒有像是秦袅袅期待的那樣閉上,而是還睜開望着她,甚至,現在她的耳邊還傳來霍楊有點沙啞的聲音,又低又好聽。
差一點,秦袅袅就真要被他蠱惑。
她飛快地想爬起來,現在這姿勢這距離都太危險了!但她都還沒回答霍楊的問題,現在的霍楊,也不是那麽想要就這樣将她放走——
腰間驀然橫來長臂,牢牢地就将她圈住。大掌落在腰側,那只手的主人手腕微微用力,秦袅袅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壓向了如今躺在床上的男人胸膛。
“霍楊!”秦袅袅低呼一聲,伸手預撐在霍楊肩頭,可最後卻失敗,那雙手臂,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摟抱着眼前這男人的雙肩。
意識到這一點,秦袅袅像是觸電一樣飛快縮回自己雙手,耳根臉頰已經紅了一片。“放開我……”這話被她說的有點沒底氣。
霍楊笑聲讓他的胸膛也跟着一震一震,傳遞到秦袅袅的胸口。
“還沒回答我的話,袅袅……”霍楊低啞開口,不同于往常的聲音卻更加在黑夜中具有迷惑性。
這是這樣的聲音差點直接擊破秦袅袅最後的心理防線,而最後那句近乎于呢喃的一聲“袅袅”,讓她半邊身子差點酥麻。
哪一次霍楊面對她的時候不是直接連名帶姓叫着?或者是根本直接省略掉了姓名,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是現在這樣,像是要帶着鄭重可最後卻真像是情人那樣的低喃,袅袅……
驚慌就是那麽一下子的事情——
“沒,沒怎麽,不,不會怎麽樣啊,大不了我就……讓覃北留下來伺候你?”秦袅袅結結巴巴地說着,她覺得現在待在霍楊身邊越來越危險,她甚至都能在這安靜的夜晚,聽見霍楊的心跳聲,還有……自己的。
霍楊知道這時候是應該将懷裏的人放開,他這動作肯定是将人給吓到不輕。
可是現在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那一截小蠻腰,手感簡直是出乎意料的好,他覺得自己有點松不開手,腰線完美的貼合在他的掌心裏,女子清淺的呼吸無意間吹在他的下颔處,霍楊想也沒想,一個翻身,就将懷中的人給壓在了床上。
“你說,讓覃北來伺候我?”對于剛才聽見的從秦袅袅小嘴中吐出來的話,霍楊有點玩味挑眉。
秦袅袅不想承認自己這時候是緊張了所以在回答霍楊的問題時才有點語無倫次:“你,是啊,這有,有什麽問題嗎?”
霍楊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他另一只空閑的手勾着秦袅袅精致的小下巴,然後毫不留情張口,咬了上去……
“啊!霍楊!”秦袅袅沒想到平常看着高高在上孤傲極了的霍楊居然突然對自己做這種事情,咬她?開什麽玩笑!
下颔處傳來的痛感,在感覺痛之後,還伴随着奇異的麻酥酥的感覺,這讓秦袅袅腦子裏一下像是短暫的斷片空白一樣,當下一刻反應過來秦袅袅伸手就捶在霍楊肩頭,但是她那點力氣,在同齡的女學生裏是不算小,可她現在面對的人是霍楊,還是一個醉酒的霍楊,那點力氣對霍楊而言,就像是撓癢癢一樣。很快,秦袅袅的雙手就被霍楊的一只大掌給嵌固住,再然後,她的雙手被霍楊壓着按在了頭頂。
如此一來,她倒是有些像是砧板上待宰割的小魚擺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