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哦，對了，你們有在校報的嗎？”秦袅袅想到今天早上蔡文學有點不對勁兒的反應，不由問了問周圍的人。
“我呀！”旁邊開始講話的女生舉手，“我就是校報的啊！有的時候幫着給學校裏面的那個公告欄瞎忙活的！”
秦袅袅轉身：“那最近校報是有什麽大事兒嗎？今天早上我碰見蔡文學，他沒跟我講兩句話就走了。”
“可能最近他很忙吧，最近這個月要出一個學校人物的專訪，可能是去忙着這事兒吧。這次他是找了個牛人，跟着人也經常跑來跑去的，就是我們學生會的那主席啊！就思想境界特別高，反正大約就跟我們這些小蝦米不是一個層次的，反正厲害。”女生嘿嘿笑着說着自己知道的情報。
秦袅袅說了聲謝，也就将這事兒給放下了，看來蔡文學是真有事，不是故意躲着自己。
轉眼間就到了周五晚上，這幾天在學校的生活還算順利，不過沒想到周五在班上的随堂小測試，她考試的成績還不錯。
晚上回家，秦袅袅在飯桌上談起這事兒。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在跟霍楊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的小小得意。
霍楊失笑，站起來從客廳那邊拿來一小物件，放在桌上，推給秦袅袅。
“本想着等會給你，沒想到既然說到這裏，那當做慶祝禮物好了。”霍楊開口。
秦袅袅“啊”了一聲，“慶祝什麽？”
“考試成績。”
秦袅袅當即“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是，就一随堂測試，有這麽隆重嗎？還要慶祝？”她從前從小到大，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十，就算是在大學裏，醫學院那麽多學霸，她的績點也是穩定在全系的前幾名。今天這随堂測試讓她開心，只是因為很久很久沒有在學校裏感受過這樣特別純粹的考試，感覺好像一下又回到了從前。
霍楊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開口道：“先打開看看吧。”
秦袅袅看着面前這個朱紅色木頭盒子，打開。當看清楚裏面裝着的是什麽後，不由驚訝：“送我這個做什麽？”
裏面是一枚水頭極好的平安扣，成色讓人一看，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來這價值不菲。
霍楊轉了轉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這是前些年二爺從緬甸帶回來的一塊原石，送我，我找人解石，沒想到裏面除了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不過我對這方面也不是很熱衷，當時二爺主張，讓人給我做了這麽一扳指，那玉石就被擱置在庫房，一直沒再動。上次你不是不怎麽喜歡現在這鏈子嗎？我讓人就用那翡翠重新做了一塊，你看還喜歡嗎？”
也就是說，現在在秦袅袅手裏的這一塊平安扣跟霍楊手上的扳指都是來源于同一塊原石。
秦袅袅頓時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很好看。”她必須承認，但是……“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喜歡現在這條項鏈？”
她看着霍楊，眼裏帶着微微的不服氣。
“猜的，不過喜不喜歡都是你的，我想你可能戴着這個更好看，回頭你自己選吧，有時候換換也是挺不錯的，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這些嗎 ？”霍楊說。
這一下秦袅袅就沒了能反駁他的話，她眼裏藏着笑：“那好吧，不過，二爺是誰？是我聽她們說的那個什麽陳二爺嗎？你跟他認識嗎？”
霍楊點頭：“如果你聽見的是市井裏的那句二爺的劍阿大的琴，我能告訴你的是我跟二爺，還有已經故去的阿大，我們都認識。不過現在二爺沒在上海，你暫時見不着，到時候他回來，我帶你去見見。至于阿大，等我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再帶你去見見他徒弟，你們差不多的年紀，說不定能談得來。”
想到那個人，霍楊神色不由正了正，眉間有點苦惱。
秦袅袅見狀，問：“怎麽？是有什麽問題？”
“只是想起了一些從前的事，算了，等到時候要去見她的時候我再跟你講吧，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霍楊回答說。
秦袅袅擦了擦嘴角，她吃的差不多，現在很有時間想了解了解霍楊口中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我聽過關于他們的傳聞。”
迎上霍楊詫異的目光，秦袅袅笑了笑，“你可別小看這些八卦的傳播速度，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啊！尤其越是被人關注的人，越別想要保守住小秘密。”
霍楊聽到這裏不由挑眉，眼裏帶着些好奇看着秦袅袅：“那你聽見些什麽？”
秦袅袅支着下颔：“啊，聽說阿大是被他門下的弟子給殺害的，然後現在繼承他衣缽的弟子就是當初那個刺殺他的人，拿了他的絕世名琴躲了起來。所以，你下次是要帶我去見他的哪位弟子啊？這門派不都沒了嗎？”
秦袅袅說完後，就聽見身邊的人傳來兩聲大笑。
“都是以訛傳訛罷了。我要帶你去見的那人，可能就是你口中的抱走了琴的人。”霍楊說。
“啊？”秦袅袅詫異望着霍楊：“可是那不是殺人犯嗎？而且，這報紙上聽說都有報道的啊！”
霍楊站起來，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不切實際的猜測寫出來的報道，不值得相信。”
“那怎麽回事啊？”秦袅袅問。
霍楊見她那麽急切想知道的樣子，不由覺得有點好笑，果然都還是個孩子。
“阿大的琴很有名是因為音殺，這門絕技我還只在他手裏見過。他門下弟子衆多，但真被他收為弟子有資格叫他一聲師傅的，也就只有一個，就是梵音。這孩子是阿大當年跟二哥一起去寺廟時，在路邊撿的孩子，所以有此名字。
阿大是被人謀殺，那人是混入他門下的辮子軍閥派來的卧底，想來你在北平的時候應該對鞭子軍閥也不陌生，應該是跟你父親打過交道。阿大被身邊親近的人謀害後，梵音追殺那人至北平，回來後解散了門派，一個人隐居起來。事情差不多就這樣，所以，哪裏有你聽見外面什麽亂七八糟的梵音殺人……”
“那聽你這樣說阿大應該很厲害才是，那為什麽當初這樣厲害的人還會被殺了呢？”秦袅袅有些好奇。
這個問題剛出口，她的腦袋上就迎來了霍楊的一個暴栗。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百密終有一疏，時間不早，你今天本來回來的也比較晚，上樓洗漱洗漱準備休息，明天不是還要去橋本家嗎？”霍楊朝着客廳走去。
秦袅袅直覺霍楊沒把事情講完，但現在對方顯然就是一副不會再跟自己講下去的樣子，她聳聳肩，慢吞吞磨蹭上樓。
霍楊在樓下聽着她不情不願的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嘴角牽出無奈的笑。
當聽見樓上傳來關門聲後，達羅才出現在霍楊身邊。
“三爺。”達羅喊着。
霍楊：“明天我跟袅袅要去橋本家，到時候如果我沒跟在她身邊，你得一步都不能離開她，随時都要在她身邊，知道嗎？”
達羅重重點頭，大大的腦袋看起來有點憨憨的，不過卻很可靠：“知道，三爺，我肯定寸步不離跟着夫人！”
霍楊松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眉頭卻沒舒展開。
達羅見狀，不由有些好奇：“三爺，既然您都知道那裏有危險，看着您也不想讓夫人跟着去，那為什麽這次還要同意夫人的胡……要求？”達羅本來很想說胡攪蠻纏，可想一想，好像他還沒見過秦袅袅胡攪蠻纏的時候，自己的形容似有點不對。
霍楊閉着眼睛：“既然是霍家的主母，若是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的話，那還怎麽服衆？”
達羅老老實實“哦”了一聲，就退到了一旁。
“怎麽，你還有疑問？”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的人，何況達羅又是個心裏想的什麽，都寫在了臉上的人，霍楊就算是想忽視都難。
壯壯的大個子現在飛快看了一眼霍楊，開口：“不是，我就是覺得三爺你口是心非。”
霍楊：“……”
他口是心非？
大約這整個上海城，除了秦袅袅之外，就只有眼前這個傻大個兒這麽沒心沒肺，敢這樣對着自己講話。
還不等霍楊讓他停下來別說了，達羅就已經接着開口：“您都特意現在讓我過來告訴我，讓我寸步不離跟着夫人，明明你也不是很想讓夫人去的呀，還說什麽沒有這是她應該做的，這擺明了就是口是心非啊！”
那四個字的詞再一次落進霍楊的耳朵裏——
霍楊：“……你下去吧。”
他忽然都覺得心裏有點累了。
可是偏偏這個傻大個兒就是聽不出來霍楊此刻的語氣，也感受不到霍楊已經蠢蠢欲動的想要霍霍他的刀子，還老實巴交地點頭，一本正經答應着：“好的，三爺，那我先下去休息了……”
霍楊：“……”
心裏，好像還真窩着火！尤其是聽見達羅這回答的話時，雖然沒有錯，但就聽了心裏憋着火。
坐在沙發上，揮退了一幹人，霍楊張開手指撐着太陽xue。他是不太願意讓秦袅袅去危險的地方，但剛才對達羅說的那些也不全是假話。有的事情該面對的，始終都會面對。再說，秦袅袅自己也想去，他沒道理一直阻攔。只要他安排的人手夠穩妥，秦袅袅想去的地方，他都能滿足。
想到這裏，霍楊睜開眼睛，裏面有暗芒一閃而過。
站起身，霍楊剛要準備上樓，客廳的電話忽然又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想多更一點的，但是最近要出遠門，等我下周回家之後才加更嗷！
摸摸你們的小腦瓜子~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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