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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沒想到今小姐會這般想我。”楚天應笑了笑,“似乎從未有人這樣形容過我。”

那些個跟過自己的女人,哪個不是說他風姿卓然氣度不凡?還真是沒一個像是今夏這樣對自己的形容,古道熱腸?楚天應不由失笑。

有的人誇贊自己,那是因為他手中牢牢握住的勢力,都是些場面話。

可像是眼下今夏這樣的誇獎,卻就是實打實,有點不同世故的傻氣,卻意外真誠。雖然,楚天應深深知道自己可能根本就不像是今夏說的那般人。

他其實生得并不醜,甚至還有些陰柔的好看,比好些一般人家的姑娘看着都精致許多。現在這一笑,着實有點晃花人的眼睛。

今夏在那瞬間,在看見楚天應如今臉上對着自己露出這個笑容的瞬間,幾乎是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撞擊了一下。十幾年來從未體會過的一種激蕩的情緒,似在胸口間撞蕩,心跳大約也是在這時候加快的。

似有感于自己面上發燙,今夏不由低頭,不再好意思看着楚天應臉上的表情,低頭低聲道:“本來就是這樣……”

自從她們家舉家從杭州搬來上海,沒了母族家的庇佑,而自己的父親變得張揚跋扈,自己跟母親在家裏受冷落受氣,除了一直從小在一塊兒長大的蔡文學給過自己這些溫暖後,楚天應是第一個給了自己這樣蘊藉的外男。

秦袅袅聽見這裏時,面色有些難看。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像是楚天應這樣的花蝴蝶,整日裏不是拈花就是惹草,有一天居然還敢将這些念頭動在自己朋友頭上。而更加沒有令她想到的是,今夏這樣的世家的大小姐,竟然還真會跟楚天應這樣的人看對眼。

“這都是什麽事啊!”在進場時,秦袅袅忍不住想要跺腳,結果差點沒直接一腳踩在身邊霍楊的腳背上。

霍楊看着她着急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又覺得這時候在自己身邊的小妻子身上有了她這個年歲特有的活力朝氣。朝氣蓬勃的樣子,總是讓人瞧着便是覺得歡喜。

霍楊道:“人家這是好事,你着什麽急?就算是現在人家小男女真看對了眼,也不是說一定就會立刻在一起。”

“但那不是有機會了嗎! 你說這個蔡文學!”秦袅袅像是覺得不解氣,伸手就想要拿點什麽東西朝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只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的蔡文學砸去!可現在她的手被霍楊拉着,她摸了半天,也就只摸到了霍楊大拇指上的扳指,然後,秦袅袅一生氣就拽下來了……

她揚手,做出要向前砸的動作,可理智還在,很快就意識到現在自己手中的東西都還不是自己的,而且按照之前霍楊給她的科普,這可是跟她現在脖子上的這根鏈子上的吊墜出自同一塊玉石,她剛想讪讪放下,就已經聽見耳邊傳來霍楊帶着幾分狹促的聲音:“想摔就摔,想砸就砸,這猶猶豫豫的做什麽?”

秦袅袅臉一紅,想重新将手裏的扳指套進霍楊的大拇指上,語氣有點悶悶的:“這東西貴重,哪裏能讓我随便砸啊!”

再說,她就是剛才氣上頭。

再再說,剛才她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丢臉的事兒?她剛才在霍楊手上摸什麽摸啊!

秦袅袅這話可就讓霍楊覺得不太贊同了:“東西貴重,難道不是我霍楊的妻子的心情更重要?想發火随意就好,哪裏需要遮遮掩掩,還壓着自己脾氣?在這上海城,斷然沒有這個必要。”這上海城,這背後站着的人還是他。他妻子想要發的脾氣,他這個做丈夫的,自然還是有那麽點本事能處理好後續,任由秦袅袅肆意橫行無法無天。

霍楊這話差點讓秦袅袅忘了自己之前想要砸人的初衷,如今耳邊聽見霍楊這些話,她忽然有點想笑,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麽想笑,但就像是心裏忽然有了那豁然開朗一把,就想笑。于是接着,很快秦袅袅很自然的就将自己心頭的那些話倒給了霍楊:“其實也不是發火,我就是生氣蔡文學!你說他,你看看他,這明明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你就說說,你說他怎麽就那麽笨!眼看着今夏就要被楚天應那個老妖精給騙走了!他怎麽還能這麽傻乎乎跟在人家身後,不知道這時候去拉着今夏啊!”

秦袅袅現在講話這語氣,頗是有些恨其不争的意味在裏面。

而聽着這話的霍楊,差點就要笑了。

老妖精?楚天應?他家小妻子對楚天應這形容,怎麽就這麽……合他胃口?

“你怎麽就覺得人家蔡文學要去拉着今夏?”他問。

“這難道還不是正常的事兒嗎?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這就是從小能定下來的最好的姻緣啊!家裏知根知底,可比楚天應那厮可靠多了!”秦袅袅說。

當聽見秦袅袅這話時,霍楊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他沒有再說話,可是如今這心情,卻是變得極好。

“算了,就像是你說的那樣,這橫豎都是別人感情的事兒,我是朋友,但也是外人,以後今夏那小姑娘也不是會跟我過一輩子的。”秦袅袅說。

結果她這話話音剛落,腦袋上就受到了身邊的人給她的暴栗。

霍楊有點無奈看着她:“說什麽人家是小姑娘?你看看你才多大,怎麽有資格說別人是小姑娘?”

秦袅袅:“……”有些嘀咕,在自己心裏嘀咕兩句就好。

走進大劇院,果然,有不少人前來。好些人看着都是學生模樣,秦袅袅看着蔡文學還跟好幾人打着招呼,看來不少都是聖陽大學的學生。

也是,今天這一幕話劇,是他們學校學生會主席作為總導演制作的,不少人會來捧場也不足為奇。

“聽說這個叫馬超的人在我們學校特別有聲望,今天一看,果然如此,不然,這小貴的門票還能引來這麽多人觀看?”秦袅袅笑眯眯說着。

她剛說完,就看見脖子上挂着萊卡相機的蔡文學朝着他們走進蔡文學。

大約是因為秦袅袅身邊坐着霍楊,而現在在她們前排的今夏身邊坐着的人的楚天應,這上海城平日裏難得見到一面的大人物這時候走坐在這劇院裏,饒是蔡文學也不由有點緊張。“那個,三爺,楚老板,袅袅和阿夏,我就跟你們講一聲,我現在坐在前面去,我今天過來還有點正事兒,嘿嘿。”他一邊笑了笑,一邊舉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相機。

“行了,你去吧,整天就看着你背着個相機,你這是還有給我們馬主席寫人物專訪啊?”今夏如今心情很好,笑着問。

蔡文學的樣子有點神神秘秘的,“當然不是!我這是要幹大事的人!你不懂的!你就在這裏安心看劇,回頭我請你吃好吃的!”

“話真多,回頭我要跟袅袅去逛街呢,哪裏跟你一道去吃東西!”今夏說。

不過現在就坐在她身後的秦袅袅卻是在看見今夏在說完這話後,很快偏頭,朝着楚天應那一邊看了眼,而後垂眸笑了笑。

“這個蔡文學!”秦袅袅在看見蔡文學麻利轉身時,不由又想朝着他腦袋上砸一東西,讓他清醒。

她這樣小聲又有點可愛的嘀咕聲,沒能瞞過一直都在關注着她的霍楊。

霍楊是真第一次覺得原來小姑娘有的時候的無理取鬧和小脾氣,其實也能是這樣可愛,讓人覺得歡喜愉悅。

在黑暗中,他将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松開的秦袅袅的那只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這動作就只有兩人知道,秦袅袅現在也沒什麽心思去擔心前排的今夏和蔡文學的事兒,她剛才可不僅僅是被霍楊捏了捏手,而且霍楊在捏完她的小手後,不知道做什麽,又将她的手掌展開,在她的手心上像是寫了幾個字。

那手心裏像是被一根毛筆刷子刷過一樣,實在是癢得很。秦袅袅想縮手卻沒能夠,這時候就一心忍着酥癢,拼命沒讓自己叫出來,哪能還有精力去分辨現在霍楊究竟在自己手心裏寫着的是什麽。

“你做什麽啊!”秦袅袅壓低着聲音,這時候也虧得臺上拉來了序幕,有了聲音,她這樣的問話聲除了抵在耳邊講話的霍楊,沒第二個人聽見。

這麽近的距離,又是在這樣的黑暗的環境裏,有香軟的還帶着點濕潤的呼吸聲就在霍楊耳邊響起,讓他瞬間有種隐秘的……興奮。

霍楊也學着秦袅袅講話的樣子,湊在秦袅袅的耳邊回答着:“沒做什麽,就只是問問你話。”

只不過不管是他剛才在秦袅袅手心寫字問話,還是像是現在這樣湊在秦袅袅耳邊問話,實在都太沒誠意,這都哪裏是能讓人有定力聽下去的問話?

像是現在這般,霍楊的唇瓣是不是碰觸到秦袅袅的耳垂,就差直接咬住她的小耳朵,耳鬓厮磨。

秦袅袅哪裏能招架住這個?從前都沒有任何跟男子有過親近的她,如今霍楊對着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從前從未有過的,她在這方面,完全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無知的小姑娘。就是因為從來沒有體會過,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所有總是……分外敏感……

“你,你,你好好說話啊!”秦袅袅在說這話時,舞臺上這時候忽然也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音,差點将她吓了一跳。

霍楊是清楚地看見她的小肩頭在這時候是有聳動一下的,他神情不悅地朝着舞臺上看了一眼,這外面成天打打殺殺鬧騰也就算了,怎麽現在這些學生搞個話劇也能這樣鬧騰?霍楊伸手攬住秦袅袅的肩頭,嗓音在劇院中顯得有些低啞:“別怕,不過是聲音有些大了……”

秦袅袅不由瞪了他一眼,“你放開我!今天晚上我要跟今夏去吃飯,你自己回去吧!”

剛才霍楊問她的話是今晚是不是真要撇下他一人去跟今夏在一起。

秦袅袅現在是對霍楊的手段有些服氣的,比方像是剛才那樣子,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上海灘的人誰敢相信這樣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在她面前說話的語氣竟然如同那般……

仿若是受了委屈……

“袅袅,你今晚真要撇了我一人?”

秦袅袅覺得自己耳邊現在還回蕩着霍楊這話,她覺得霍楊的呼吸可不僅僅是讓她耳廓變得發燙極了,甚至這像是一把火,也燒到了她心裏。以至于,如今在她這心裏頭,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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