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袅袅就只看見眼前閃過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她其實還沒看清楚,眼前瞬間漆黑一片,她的雙眼這時候被人蒙上,什麽都看不見了。
熟悉的氣息在這時候也鋪天蓋地朝着她席卷而來,耳邊傳來男子低低的又帶着幾分嚴肅的聲音:“胡亂看看什麽?”
這道聲音裏,仔細聽,還有十足的無奈。
霍楊松了一口氣,他這要是來晚了一步,他家的小妻子這還要把別的男人給看了遍?這怎麽想,都讓他舍不得。
別人哪裏會有他好看?
這種心思,霍楊自然是不會說給秦袅袅聽的。
秦袅袅在聽見前者的聲音時,還很詫異。
“霍楊?你怎麽過來了?”她轉身,扒拉下後者放在自己眼前的那只大手,随後忽然想到什麽,忽然一下擡手,毫不客氣就擋住了跟前男人的視線。“霍楊!你不可以看別的女人!”
何況,這時候那個秦文靜還渾身赤-裸-裸-的!這就更不能看了!張針眼可怎麽辦!
霍楊也沒有抗拒她這個動作,就這麽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
這邊的氛圍看起來倒是很溫馨,但是整個房間裏的氣氛完全不是這樣。
紀舒雲在看見自己女兒渾-身-赤-裸-的時候,而且在她身邊躺着的還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男人的時候,差點就真要暈過去了。本來紀舒雲還想上前确認一遍,想要看看對方是不是霍楊,但是突然從自己背後出現的站在秦袅袅背後的男人,将她心底殘存的最後那一點希望都打破了……
“你們這群廢物!還愣在原地做什麽!還給我出去!”紀舒雲忽然想起來周圍自己還帶着一群奴仆,臉色大變,沖着身邊的人頗是有點聲嘶力竭地大喊着。
那張臉,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時候的羞憤還是生氣,變得特別紅,那雙眼睛裏,就差要噴火了。
周圍那些本來就是被她叫過來的下人哪裏見過紀舒雲這般……目眦盡裂的猙獰模樣?一個個紛紛變了臉色,本來是一蜂窩湧進來人,這時候又像是潮水一般,争先恐後奪門而出。
只不過現在那些人是因為受到了紀舒雲的怒吼,有瞬間的安靜。
可是當出門之後,大家都不是瞎子,對方才在屋子裏看見的一切,該看的不該看的,反正都看完了,而且,這種勁爆的事情,哪裏會沒有人讨論?
随後很快,院子裏就響起了低低的又顯得有點嘈雜的議論聲。
秦文靜的房間的門根本就沒關上,院子外面那麽多人的讨論聲,可能不是每個人的聲音在屋子裏的人都能聽見,但總還是會有不少聲音傳進紀舒雲她們的耳朵裏——
“二小姐竟然在床上藏了男人!”
“那是誰!真是豔福不淺啊!”
“說起來大小姐跟二小姐到底還是不是從一個媽肚子裏出來的,你們看看大小姐什麽時候做出這樣的傷風敗俗的事情?”
“就是就是,那二小姐看着就是一狐媚勾人的樣子,這次也不知道從外面哪裏找來的野男人,啧啧……”
“可不是嗎?我現在就後悔怎麽我就沒有那麽幸運被二小姐看上。你們說,以後我經常去二小姐面前晃悠,會不會哪天也能像是現在屋裏那不知道是誰的男人一樣?跟二小姐春風一度?你們看見了二小姐那身段,真是……”
……
聽着那些傳進耳朵裏的話簡直是越來越不堪入耳,紀舒雲走到門邊,“嘭”的好大一聲,将門狠狠關上。這時候又看着在床上手忙腳亂穿着衣服的秦文靜,走過去,擡手就是狠狠的兩巴掌!
“蠢貨!”紀舒雲現在氣得大罵。
秦袅袅最開始就是準備離開的,可是現在紀舒雲把門給關上了,她這時候走,是不是有點太引人注目?還是說,她應該給紀舒雲打個招呼?
不過,最後秦袅袅還是沒離開。
因為……
她看見自己身邊的梵音已經在房間裏找個凳子坐下來了……
那樣子,明顯就是一副要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秦袅袅:“……”
霍楊這時候也拉着她的手坐下來,“歇會兒,這不才午睡醒來嗎?看着還迷迷糊糊的。”
霍楊旁若無人一般跟秦袅袅交談着。
而很快,秦文靜的哭聲就壓過了他的聲音。
秦文靜現在被紀舒雲打偏了臉,這時候低着頭,她也不知道怎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除了嚎啕大哭,也不知道這一刻自己能做什麽。
“我,我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媽,你聽我說!我真的!我真的,明明抱着我回來的不是這個人!不是他!”秦文靜聲嘶力竭喊着說。
紀舒雲眼裏閃過一絲精光,腦子裏這時候閃過了很多念頭。她當然相信自己女兒不是故意要跟面前這個床上是誰都不知道的男人上床,但是最後的結果怎麽變成了這樣?她不是有安排人跟在秦文靜身邊嗎?就算是秦文靜真沒有那個本事勾引到霍楊,但是也不至于像是現在這樣還将自己搭了進去啊!
一時間,紀舒雲心裏劃過一絲寒流。最後她偏頭,目光落在了這時候正被霍楊伺候着喝茶的秦袅袅身上。
“是你們?”紀舒雲現在也很難保持平常心,她在看着霍楊和秦袅袅還是那麽一副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模樣時,面上僞善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那雙眼睛陰沉極了。
她實在是想不到這裏面除了秦袅袅有動了手腳之外,還有誰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對這秦家的二小姐,她的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來。
可惜的是,就算是她現在的表情看着再怎麽兇神惡煞,但對于房間如今坐着的三個人都沒一點影響。
梵音自然是不怕的,一般這樣看着她的人,半分之九十都已經死在了她手裏。而霍楊,更是不擔心,想對着他這樣看着的人,他可能還沒動手,覃北就已經先上前把人制服。至于秦袅袅,她完全不在意紀舒雲是什麽眼神。
但霍楊在意,霍楊不喜歡看見誰用那種像是要剜人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小妻子。
一個很尋常的動作,霍楊見秦袅袅護在自己自己懷中。
紀舒雲見狀,眼裏的陰沉似乎更濃了一點。
憑什麽她的女兒遭受了這種事情,但霍楊這個男人居然現在還在維護着秦袅袅那惡毒的女人?
“我真是瞎了眼睛,我還以為姑爺是個明事理的,但是現在看來,也不怎麽樣。秦袅袅做了什麽事情,難道姑爺你還不知道嗎?看着她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壞了自己妹妹的清白,你就不怕那天……”
忽然,紀舒雲就說不出話來了。
梵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手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冰冷又堅硬。
在外人跟前,梵音那張幾乎沒什麽表情的臉看着是很可怕的。她雖然好看,但是看着比誰都冷。
尤其是當那目光盯着別人的時候,令人不由自主就會感到恐懼。
“話真多。”梵音冷冷的聲音接上了開始紀舒雲的聒噪,“你自己心裏有什麽不要臉的打斷還需要我幫你複述一遍嗎?”
紀舒雲感覺到脖子上一痛,她尖叫一聲,聲音開始發抖,這時候她終于意識到一件事情,眼前這個由秦袅袅帶回秦家的女子,說要殺人絕對不是說着玩玩而已,她想要殺人,還真是敢下手的!
這種認知,讓她瞬間白了臉。
“你……”紀舒雲正想對梵音說點什麽,忽然,這時候,原本被她關上的房門這時候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哪個不長眼的下賤東西!”紀舒雲破口大罵,只當做是外面哪個不長眼睛的下人沒規矩也不知道敲門就這樣進來,她現在這樣挾持的樣子哪裏能見人?被人看見,以後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子。
可是紀舒雲萬萬沒想到,這時候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
秦克接到消息,還覺得不能相信趕過來,可是在看見秦文靜和一個陌生面龐的男子這時候衣冠不整躺在床上的時候,他還有什麽不明白?
而且一進門,他還接到紀舒雲劈頭蓋臉的一頓亂罵。
這無疑是讓秦克的臉色變得更差。
“這是在做什麽!”看着現在還用刀架在紀舒雲脖子上的梵音,秦克怒喝,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因為他這中氣十足的是大嗓門在面上有任何波動。
“還不給我滾下來!”秦克懶得再看紀舒雲一眼,看着床上恬不知恥的秦文靜開口怒吼說,然後親自去将秦文靜床上的男人拽起來,腰間別着的那只手-槍-作勢就要摸出來,但在這時候,秦袅袅忽然開口。
“難道您還想要在這裏把這人給槍-斃了?”
這話的語氣,怎麽聽都讓人覺得涼涼的。
秦克朝着自己女兒的方向看了眼,沉着一張臉,今天發生這種事情,他這張老臉算是丢盡了。剛才進來的時候,看着院子裏還有那麽多的奴仆,那在自己來之前,這裏可能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秦克聽着秦袅袅的話,“這人玷污了你妹妹的清白,難道就憑着這一條,他還不能死?這院子裏的人,也需要一個教訓,知道以後什麽事情能說,什麽事情不能說!”
秦袅袅站起來,“自然不能。”
“為何?”
“他不是您手下的人,生死自然是不能讓您說了算。何況,二小姐這是不是自願的,誰能說的清楚?”秦袅袅這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讓別人來替秦文靜背這個黑鍋。開什麽玩笑,這人是霍楊身邊的人,今天做了這種事情,對方都還不一定是自願的,這都是秦文靜自導自演,逼迫了人家。
這種無妄之災,還要讓霍楊的人來承受這結果,她當然是不可能同意。
“秦袅袅!”秦克覺得今天自己這張老臉,還真是被打得啪啪作響。
而秦文靜這時候聽見秦袅袅的話時,忽然一下就沒了底氣。要設計霍楊這種事情,她本來就覺得心虛的不行,這事成了,那可能還有籌碼可以談判,但現在,自己什麽都沒有,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有把柄在秦袅袅手中,秦文靜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
“姐姐……”
秦袅袅:“看來你狀态還不錯,不如現在把今天的事情給爸講一講?就說說你怎麽會跟這個小兄弟睡在一起?是不是自願的吧。”
說完了這話後,秦袅袅又沖着梵音開口:“阿音,把二姨娘松開吧,等會她還要說話呢,劃破了嗓子就不好了,畢竟這裏面也有二姨娘你的謀劃,一起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