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鬧
桃花村和桃溪村只隔了一條小河,張家這群人氣勢洶洶的趕過去,把不少人都吓到了,被大牛幾個喊來的張家人這會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其他好奇的人跟過來的時候,大伯家的大孫子石頭為人機靈,聽人問起來時,氣憤的道,“張富貴那王八蛋竟然把大花妹妹推到河裏就跑了,要不是大牛剛好經過,大花妹妹可能就沒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咱們自然是要去張老財家算賬的。”
這個說法是張婆子告訴別人的,女孩子的名聲可是大事,要是說大花被陌生男人救了,肯定有人會說三道四,還不如說是大牛救了的,別人也不可能真的去查。
至于說會不會有人懷疑張富貴為什麽要推把大花推進河裏,那根本不用擔心,桃溪村和桃花村不同,是個雜姓村,村子裏好幾個姓氏,彼此之間也經常發生龃龉。
張老財一家更是衆所周知的無賴,這也是為什麽張婆子當初會一口回絕媒人的原因。
當初張老財家故意在種地的時候,把做好的地界移了半尺,被那家發現後,還死賴着不歸還,聲稱,“村長說的就是按地界分,你哪裏能證明我動你家的地界了?”
農村的地界多是用一塊石頭,或者留一棵小樹作為标記,因為地界小,挖起來也方便,只要幾天不下地,就很難發現地界被挪動過。
不過這些農民,是常年和莊稼打交道的老把式,眼睛毒的很,到地裏走上一圈就知道自己家的地少了沒少。
這件事鬧得不小,張老財家死不承認還提前把小麥種上了,被動了地界的那家被氣的不行,沒辦法之下和張老財打了一架,就這也沒用,張老財一家光棍的很,就是不承認自己動了地界。後來那家人沒辦法,也用同樣的方法,趁着沒人把地界又挪回原處。
張老財的婆娘後來更是直接在地裏打起滾來,指桑罵槐的,最後還是村長警告了張老財,這家人才算安分下來。
這種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偷摘別家的菜,順手拿了別家忘在地裏的鋤頭,菜籃,都是他們家能做出的事,可以說張老財一家在桃溪村是人人厭惡的存在。
現在一聽他家小子都敢動桃花村的人了,哪還管其他,先把人揍了再說,他們桃花村的人可不是桃溪村那些孬種。
張家人砸門的時候,張老財一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當時事情發生後,張富貴最初的經慌過後,就沒把這當回事,他心中甚至惡毒的想着,淹死了才好,誰讓那死丫頭敢不聽話的。
他平時也不怎麽下地,沒事就和其他村幾個痞子玩在一起,村裏人都不怎麽理會他們,也就沒人通知張老財一家,臨村人找過來的事情。
屋子裏張老財正靠在樹下懶洋洋的吸着旱煙,心中尋摸着給兒子找個什麽樣的媳婦。他們老兩口年紀也大了,也該享清福了。給兒子找個能幹嫁妝多的媳婦回來,他們就能歇着了。
這麽一想又忍不住想到臨村的張老三家,別人嫌張老三家人口多,他不嫌啊,人口多才好,到時候自家不想做飯了,到親家吃口飯肯定沒問題。按張老三家的人口來算,一家住上兩三天,一個月就輪過去了,多好。
至于說福寶,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擔心的,他反而覺得張家能養活得起那麽一個丫頭,說明張家的底子厚,給出嫁女的嫁妝肯定不會少,到時候他們再拿捏一下兒媳婦,說不定就能讓張老三家把自己家的房子也給蓋起來。
張老三家辦喬遷宴的時候,他可是去看了,那酒席好不說,就連房子也氣派,和那地主家似的,自己家要是也能過上那樣的日子就好了。
越想越美,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張老三家的孫女,嫁入自己家後,自己家不但不用花錢,還能變着法的從張老三家拿錢的日子。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時候,大門被人砰砰砰的砸響,把張老財吓了一跳,還沒等他去開門,大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群人立刻将張老財家裏站滿,打頭的就是張婆子,她手上不知從哪裏拎了根兒臂粗的棍子,看到張老財,直接拎着棍子敲了上去,“我讓你個老不死的不教好兒子,我們老張家的人也是你們能欺負的,今天老娘我就教教你該怎麽教兒子……。”
張婆子嘴上不停,手上更沒留情,專揀肉多不容易打壞的地方下手,她手腳麻利,根本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張老財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那麽粗的棍子狠狠的打在身上,當即疼的嗷嗷亂叫,一邊躲,一邊怒視這群人,“你們是什麽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快給我住手。”
他越喊張婆子下手越狠,年輕時的張婆子可是有拿着菜刀砍死土匪的經歷,這回又是含怒下手,自然不會輕。
張家其他人也沒閑着,直接開始動手把張老財家砸了,今天來的時候,張婆子就說了,她養這麽多兒子孫子就是為了不被欺負,現在人家都欺負到你們妹妹頭上了,是個男人的就把張老財家打怕了,別人才不敢欺負咱們老張家的人。
雖然這話霸道确也是實話,為什麽很多人害怕宗族,哪怕當官的也不得不對族老避讓一二,就是因為宗族是一個人在外面的底氣。
就像今天這事,老張家人口多,老張頭随便一喊,叔伯妯娌家的孩子就會來幫忙,相對的,等他們需要的時候,老張頭一家也會去幫忙,這就是親戚,宗族的初始。
換上一家人丁單薄的,遇到這種事,對方又是不講理的,只能自己忍氣吞聲了。所以不是鄉下人重視男孩,而是在這些地方男孩是一個家的頂梁柱,依靠,男孩越多越有說話的底氣。
在張老財被揍得亂跑亂叫的時候,在屋子裏的張蘇氏也跑了出來,她剛一露面就發現家裏闖進來了一群人,當即就吓傻了。
回過神來發現不但自家老頭子被人追着打,家裏的東西也砸的砸,毀的毀,整個人都快瘋了,看到有人要砸自家的水缸,張蘇氏大喊着‘我和你拼了。’直接撞了過去。
對方一個大男人不好對女人動手,一個閃身避開,張蘇氏摔了個狗吃屎。當下張蘇氏就開始撒潑了,她也不站起來,直接往地上一滾,哭嚎起來,“天啊,這日子沒法活了,你們這群該千刀萬剮的王八蛋,有娘生……。”
沒等她繼續罵下去,春妮一個巴掌甩過去,将人直接扇的半天回不過神,她冷笑道,“我們這些人怎麽樣輪不到你說,倒是你家缺德事做盡,怪不得只生了個沒用的兒子,那麽一個潑皮無賴早晚也是被關進大牢的命,你們家天生就是斷子絕孫的命,壞事做的太多,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早晚收了你們一家壞胚子。”
春妮這回是真的生氣,她好好的女兒差點就被人害了,要不是女兒救了回來,她非生吃了這家人不可。
适齡的女兒家,誰家不是一女百家求,心疼女兒的人家,自然要多看看說親的人家,沒說成的多了去了,也沒見誰家就為此要殺人害命的,張老財一家真的就是個禍害。
張蘇氏也是鄉下婆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用的溜熟,這會看哭鬧不頂用,也不鬧了,一骨碌爬起來,抓向春妮的臉,“你個不要臉的**,下賤玩意,敢打老娘,老娘我和你拼了。”
張蘇氏身體肥胖,一張大餅臉上,此時兇相畢露,一雙三角眼白多黑少,看着就是一副刻薄相。
她此時頭發淩亂,紅着眼睛張牙舞爪的撲過來的時候,就和頭發瘋的公牛似的,氣勢洶洶。
春妮也不怕她,誰還沒動過手,她們這群鄉下婦人有時也會因為一些小事也會打上一架,只要不是鬧得太過分,過後也就好了,對于張蘇氏那身肥肉,她還真不怕。
張桂花和一旁來幫忙的堂嫂也過來幫忙,反正張老財家就三個人,女的更是只有張蘇氏一個,不用擔心人手不夠的問題。
她們這些女的跟來了不少人,也不能都湊上去,除了在旁邊罵架,順便嘴皮子利索的告訴別人,今天大家為什麽打過來就沒其他事了,誰讓張老財家沒人呢。
按說動手揍張老財的該是張老頭或者家裏幾個男的,可一人張老財再不是東西,他的輩分在那放着,另一方面就是張老頭一家要說起揍人,還是張婆子最拿手,揍張老財的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身上了。
兩個老的都沒放過,自然不可能放過張富貴,大牛直接闖進屋裏,把張富貴從床上拎了起來,拖出屋外。
等把人拉出來後,拳頭就往張富貴身上落去,“讓你欺負我妹妹,讓你推我妹妹下河,打死你個王八犢子。”……
跟來的張家小輩對兩個老的不方便動手,對上張富貴可沒有留手的意思,連他們老張家的人也敢動,這是活膩了。
幾個年輕人拳打腳踢,沒一會張富貴就一身傷,哭着求饒。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厲害的人,平時就仗着爹娘給的幾個錢,交了鎮上的幾個混混,那些人看在錢的面子上,也捧着他,時間久了,張富貴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直到這會被張家人打的哭爹喊娘才知道怕了,大牛心善又沉穩,知道這件事他們鬧一鬧可以,打了張老財一家也行,可卻不能鬧出人命,要不然有理也變成沒理了,畢竟如今大花還好好的。
看着人揍得差不多了,再揍下去真要出事了,大牛就阻止了大家,卻也沒讓張富貴好過。讓人端了盆水,直接把張富貴的頭按進去,算着時間,不讓人真的沒了,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把人拽出來,過一會重新按進去。
幾次三番下來,張富貴被折騰沒了半條命,大牛就是想讓這個人嘗嘗當時大花的感受,要知道大花能活下來是足夠幸運,萬一王文良當時晚了一步,他的大花妹妹可能就因為這個人而沒了,不好好折騰他,都對不起大花妹妹受的罪。
張老財一家剛開始還連哭帶罵,後來就只剩求饒了,一時間整個家裏鬧騰的不行,外面圍了不少人看熱鬧,幫忙的卻沒有一個,由此可見這家人有多不受待見。明明在村子裏活了大半輩子,遇到事的時候,也沒人願意出來幫忙。
最後還是看着張老三一家發洩的差不多了,也将事情原委弄了個七七八八,桃溪村的村長和裏正才站了出來。
兩個重量級人物發聲了,張家也鬧得差不多了,就順坡下驢停下了手,桃溪村的裏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蘇,做裏正有不少年頭了,在村子威望很高,村長姓王,和裏正算是親戚,兩人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平時處事也還算公平。
這會站出來倒不是因為他們想要幫助張老財一家,而是畢竟事情發生在他們村子裏,真鬧得過了,到時候不好收場,要不然他們還真懶的管張老財家的事。
“張老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裏正先開口了,他雖然已經從別人那裏打聽請出了,還是要聽一下張家人怎麽說。
張老頭翻了翻眼皮,不鹹不淡的道,“張富貴那個王八犢子今天堵在河邊,把我孫女推到河裏了,還眼看着她掙紮上不了岸就跑了,要不是大牛剛好路過,我孫女今天就沒了,你說我該不該來鬧這一場?”
裏正瞪了一眼張富貴,以前鬧事的都是張老財兩口子,這小子頂多看不起村裏人,整天和鎮上的混混胡鬧,沒想到竟然這麽惡毒,他這會覺得有點難辦了。
按照張老三的話,張富貴當時那就是妥妥的殺人啊,到底是一個村的,他給了張富貴一個眼神。
換個聰明的,可能就直接道歉,說自己當時一時昏了頭,有裏正,村長在,又是在桃溪村,他們自己的地盤,張老三一家肯定要給面子,說不定就這麽算了。
可偏偏張富貴有個護短的老娘,她可不管到底是怎麽回事,直接尖聲道,“那小浪蹄子自己想死,關我家富貴什麽事。說不定就是做了什麽醜事,被我家富貴發現了才想着跳河尋死……。”
“死老婆子,你個嘴巴吃屎的老貨,老娘撕爛了你的嘴,真當別人都和你家一樣不要臉,老的管不住褲腰帶,爬人家小寡婦的床,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張富貴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種,說是七個多月的早産兒,誰家的早産兒那麽健壯,不知道你家那口子知不知道自己頭頂綠的發光,真當你和那個小貨郎的事情沒人知道不是……。”自己女兒被罵,春妮快被氣瘋了,也顧不得該不該說,直接将兩口子那點事說了出來。
春妮在婦人那裏關系好,她人又老實從不說別人的壞話,就連八卦也只是聽聽,從來不亂說,所以還真知道附近幾個村子裏不少八卦流言,這次也是被氣狠了,直接說了出來。
不說張老財夫妻兩個,圍觀的人都驚呆了,誰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種大八卦。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不說我還真忘了,當初張老財的媳婦可是和那個小貨郎可是眉來眼去的啊,這麽一看張富貴還真是和那人有點像。”
“嘿嘿,這還真說不準,當時張老財不是總往鎮上跑,說是去做小生意,十天半月不見人都是常事,要是張老財婆娘真偷了人,也正常不是。”
“人家也沒說錯,張富貴七個月出頭就出生了,說的是早産,可咱們當時看着那可不像是早産兒的樣子啊。”
周圍人的議論聲傳入張老財一家人耳中,張老財整張臉都綠了,不可置信的等着張蘇氏,張蘇氏嗷的一聲撲向春妮,“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她嘴上叫得兇,卻只有那麽一句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心虛了。
至于張富貴這會還好點,他被折磨的暈了過去,沒有聽到這個可能讓他震驚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疑人偷斧這種事從來都不是說說就算了,沒人提起的時候還好,也沒誰覺得有什麽不對,現在有人提出來,他們就怎麽看怎麽覺得張富貴不是張老財的種。
張老財心中也是這麽想的,他是圓胖臉,張富貴卻是驢臉,他是雙眼皮,張富貴卻是單眼皮……,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只要一想到自己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便宜兒子,他心都涼透了。張老財早年也是個不安生的主,還是後來有了兒子,才安穩下來,現在想到兒子不是自己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睛露出紅血絲。
張蘇氏那邊剛動手就被幾個女人直接制住,張桂花涼涼的說了一句,“是不是真的你心裏有數,要不你們滴血認親試試?”一句話讓張蘇氏不敢開口。
看她這樣子,別人哪還不明白,彼此交換了個眼神,不屑的将人丢到地上。
被爆出這麽一個大料,裏正臉上也不好看,這種事怎麽說呢,沒被人發現也就算了,被發現了,那可是會被人們的唾沫星子淹死,要是放在一些古板的村子裏,說不定會直接把人沉塘的。
“呵,這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張老財一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我們老張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孫女現在還在床上躺着,你們說怎麽辦吧?”張婆子拎着棍子,冷笑着看着張老財夫妻兩個,呸了一聲,對上裏正不客氣的道。
怎麽辦?這還能怎麽辦,為了這不省心的一家子,他們桃溪村的裏子面子都丢盡了,當初他就不該念着老一輩的情分,沒把這一家趕出去。
心裏再怎麽後悔,事情該解決還是要解決,“既然是張富貴做錯了事,自然要讓他們賠,落水之後要調養不短的時間,不如就讓張老財一家賠給你們一百文錢吧,怎麽樣?”
一百文已經不算少了,鄉下人掙個錢不容易,那真是一分一厘都是算計着花的,張老頭一家現在日子過的好,也是多虧了有鼠寶這只尋寶鼠在,時不時進山帶回來點珍貴的藥草,讓張家負擔輕了不少。
張婆子點點頭,表示同意,在裏正高興之前,截住了話頭,“除了賠錢之外,他們必須給我家道歉,今個兒是我孫女運氣好,要不然這可是一條人命,不道歉到哪裏都說不過去。”
裏正有些為難,這家人都是混不吝,他還真沒那個本事,但對上張婆子那兇悍的目光,心中清楚,不處理好,他們桃溪村的名聲就算是完了。
想到這裏他狠狠心,瞪了張老財一眼,“還不道歉?”張老財倒是想拒絕,可裏正明顯是惱了,他要是再鬧下去,肯定落不了好,當即對着張家人道,“對不起。”
張婆子點點頭,算是應下了。她今天鬧這一場,要錢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告訴別人,他們老張家的人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誰要是有歪心思,動手之前先想想自己承受的了不。
道歉之後就是給錢了,這一百文放在人命上真的不多,這也是張家人沒打算獅子大開口,大花也沒什麽事,不然張老財一家別想好過。
張老頭一家願意這麽了結,張老財夫妻兩個卻不願意,張老財這會心中已經有了疙瘩,自然不願意為了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他兒子的人花錢,張蘇氏更是把錢看的比命都重,一說讓她拿錢,簡直就和割她的肉似的。
當下也不管衆人都在看着,在地上打着滾嚎起來,“老天爺啊,你可睜睜眼吧,那起子黑心爛腸的,想錢想瘋了,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我不活了,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她幹嚎着就是不動,張桂花剛好站的近,撇撇嘴,不輕不重的道,“那你倒是去啊,都說一命換一命,雖然你這條爛命我們不稀罕,但我們家心善,就當是做好事,你賠了命,我們就不追究你兒子故意殺人的罪了。”她故意說的嚴重,既是吓唬張蘇氏,也是提醒裏正,這可不是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別想糊弄過去。
裏正果然心頭一凜,與一直沒說話的村長對視一眼,兩人心中有了決斷,真要是不得已的話,就直接把這家驅逐出村好了,他們桃溪村可不能出一個殺人犯。
裏正到底是顧念着張老財父輩那輩的交情,厲聲道,“張蘇氏,還不快去拿錢,還是你想被趕出村去?”這就是明着警告威脅了。
原本還嚷着沒錢,要錢沒有要命就這一條的張蘇氏停止了撒潑打滾,這個時代被驅逐出村,可不是一件小事,被裏正這麽一說,張蘇氏怕了,也不敢再鬧幺蛾子。
看出裏正這次是認真的,張蘇氏肉疼的進屋摳摳索索的數出一百文,拿在手中不舍得給出去。
張家人也不急,他們也不缺那一百文錢,只是表明自己一個态度,張家人不能被別人随便欺負。
裏正過去直接将錢交給一旁站着的張家人,狠狠的瞪了張蘇氏一眼,才轉身對張家人道,“張老三,這次是富貴不對,他還小,如今錢也賠了,你看這事要不就這麽算了。”
張老頭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張家人走,在走出大門後,張婆子拿着棍子站在張老財家的大門前,輕飄飄的道,“我們老張家是沒什麽本事,往上數三代,都是在地裏刨食的平民百姓,比不上人家當官的,但誰要欺負到老張家人頭上,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她說着将手中的棍子砸向挨着牆根的一塊大石,這種石頭一般都是從山裏搬來的,放在自家門前,夏天的時候用來乘涼用的。
按照張婆子的本意是這麽吓唬吓唬他們,結果手上一個用力直接把棍子砸斷了,石頭上也裂開一條縫。
別人沒看到石頭上的縫,只看到棍子斷了,都被張婆子這兇悍的樣子吓了一跳,一些年齡大的人,感覺背後涼飕飕的。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張婆子沒嫁人的時候,因為長得好看,有人想要欺負她,被她提着刀追了半個村子的事,頓時兩股顫顫,覺得回家之後,一定要告訴家裏的孩子千萬別惹張家那個瘋婆子。
張婆子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當初福寶從山上下來之後曾經給了她三顆紅果子,說是香香的好吃。
那果子她從來都沒見過,張婆子知道孫子孫女吃了吓了一跳,結果發現兩人不但沒事,身體還更好了,還專門找了王大夫仔細檢查過,并沒有中毒什麽的情況,至于那三顆小果子,王大夫也不認識,不過孩子既然都吃了沒事,就證明這果子可以吃,可能是不知名的野果。
張婆子本來是想留給福寶吃的,結果福寶固執的非要張婆子吃,還特意把三顆果子都分好了,一家人哭笑不得,只好都吃了。
後來張婆子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力氣大了很多,偷偷問了大媳婦,大媳婦還傻呼呼的,根本沒注意,只是在幹活時覺得輕松了不少。
張婆子就想到傳說中的天才地寶,她覺得福寶可能真的是天上下來的小仙女,所以才知道這這果子是好東西。
之後專門試了試,她和老頭子力氣都大了不少,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也沒了,夜裏不會睡不着了,頭疼腦熱更是沒有。
大媳婦的力氣增加的不多,但她那段時間就和喝了神仙水似的,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年輕好看了,皮膚光滑細膩了不少,生孩子時落下的月子病也沒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年輕了十歲。
這點她和老頭子誰都沒說,還專門觀察了兩個小的,發現沒有什麽大問題,才放下心來,倒是兩老不得不找機會适應适應自己的力氣。
尤其是張婆子,這些時間打人都不敢用力,別看剛才她打張老財的時候兇悍,其他都是收着力氣的,就怕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這會是忘記了自己那身突如其來的怪力,也是沒想到自己的力氣比之前更大了,才不小心吓住了衆人。
不管怎麽說,自此之後,張婆子的威名再次在附近村子裏提高,成了可止小兒夜啼的存在,特別是有人發現張老財家門前的大石裂了條縫之後,簡直就把張婆子當成了怪物,絕對不敢招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夾子了,本來想着拖到晚上再更文的,想了想還是按時更新吧,謝謝小可愛的支持。
換地界的事在我小時候是真的發生過,有些就是一小棵樹苗,或者一塊石頭,那些大人到地裏一看就知道自己家的界石動了沒動,動了多少,眼睛比尺子還準。
小時候真的覺得父母特別厲害,每次進家門就知道我在家做了什麽,是不是偷看電視了,跑去哪玩了,真心覺得特別神奇。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媽在廚房做飯,看到家裏養的狗在偷看堂屋,就說我弟弟肯定在偷吃方便面,我過去一看竟然是真的,當時就被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