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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三年

圍觀的人也好奇的看着那陌生的老婆子議論紛紛,“咱們附近幾個村沒有這個人吧?”“肯定沒有,這種死不要臉的性子,要是有早就傳遍了。”……人群議論紛紛,張婆子就坐在那裏等對方說話。

那陌生的婦人,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拎着丢出來過,她這樣的人是不會覺得丢人的,只是一直拿手的一哭二鬧戲碼,別人根本不接茬,且她剛才被人拎小雞似的拎出來,心裏也多少有點壓力。

至于跟着她來的三個孩子,一看自己那麽厲害的奶都被人丢出來了,心中害怕起來,全都躲在老婦人身後,不敢出聲。

“你,你……。”她顫抖着手指,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來個所以然。

正在這時候,天上飛過來一群鳥,十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這群鳥突然集體排洩了一次,就是地方有些不對,剛好是飛到那個老婦人頭頂的時候開始的,所以這四個人體驗了一把純天然鳥糞清洗全身。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東西,天殺的畜牲,天生就該下鍋被人吃的命……。”那老婦人本身就不是個善茬,突如其來被一群鳥欺負了,立刻罵開了。

結果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她倒黴,亦或者這群鳥聽到了她罵人,又迎來了第二次的鳥糞雨,一旁的衆人都躲得遠遠的,指指點點。

“一看這就不是什麽好人,看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哎呀,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倒黴的人,估計是做了不少壞事,不然那群鳥怎麽只欺負他們一家呢。”……

張婆子默默的看了一旁好奇的看着這裏的小孫女一眼,将心中的疑惑壓下,她家福寶應該沒這麽大能力……吧?她不确定的想。

再次感受了一下鳥群的熱情後,老婦人再也不敢說話,就怕再來一次,她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幹淨的地方了。

身後的三個孫子也是哇哇大哭,不過這會她已經沒有心情理會這三個。

明白今天是讨不了好,匆匆帶着自己的三個孫子走了。

這幾人一走,也沒有熱鬧看了,張婆子站了起來,笑眯眯的和村裏人說話,“我也是沒辦法,自從辦學堂的消息出來後,不少人都跑到我家要求免束脩,說起來還都是七彎八繞的親戚,說實話我嫁到張家也不短了,那些很多都是聽都沒聽過的人。”她嘆了口氣,無奈的對衆人道。

“你說這十裏八鄉哪個不是沾着親帶着故的,我家三小子要是免了這個,免不免那個,免了那個其他人呢,更別提就是要免也該先緊着咱們鄉鄰啊,可老三一個讀書人,也不可能和人争論,也只有我這把老骨頭上了。”

“是,張大娘說的是,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呢,咱們是誰跟誰啊,不用擔心,今天這事大家都看的清楚,我來的時候,還看到那家小子欺負福寶不說,他哥哥還追着雞跑,好家夥手裏還捉了一只不放呢,咱們大家都明白。”有人立刻附和道。

“就是,誰家還沒有一兩個不講理的親戚,更何況這還不一定就是親戚呢。”又有人道。

“呵,那還真不是咱們老張家的親戚。”突然有個聲音插了進來,衆人一看是張大伯家的張蘇氏。

她顯然是聽說了這邊的事情,匆匆趕來的,這會氣息還沒喘勻,就提高嗓門道,“我家老頭子馬上都是入土的人了,那要是他姑奶奶,不就是成精的老妖怪了嗎?這人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了,是當初老頭子他妹妹的男人的二姑家的,總之拐了不少彎,按照他們那邊的輩分排是挺高的,可和咱老張家可沒有關系。”

她嘴皮子利索,又把關系說的清,別人雖然聽的迷迷糊糊,可也聽出來了,這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親戚,別說近親,同姓了,按照張蘇氏的話來說,連遠親都算不上。

眼看着周圍人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張蘇氏又加了把火,“說起來這個人你們還真不陌生,四十多年前,咱們這裏出了件事,做媳婦的把婆家的錢偷了,和人私奔,幾年後回來,告兒女不孝那個就是她。”

這下子人群是真的熱鬧起來了,這件事在這裏可是少見的大事,期間還有些香豔故事,男男女女都聽說過。

早前外村有家人娶了個本村的媳婦,兒女雙全,男人家雖然沒錢,可也是正兒八經的田間把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人家。

結果因為媳婦天天罵男人沒本事,男人不得不外出做活,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沒一年家裏的媳婦勾搭上了混混,把家裏的錢全都拿走和那混混私奔了。

等男人聽到消息回來的時候,自家老娘已經被氣的病倒不省人事,一雙兒女也瘦的脫了形。

沒多久那老娘就沒了,男人帶着兒女艱難渡日,後來娶了個寡婦,一家人倒也和樂,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年,那私奔的女人又回來了,哭着喊着知道錯了,又是跪又是求的。

可男人已經娶了新人,再加上中間隔着自己娘的一條命,怎麽可能不恨這女人,自然沒給她好臉色。

倒是一雙兒女因為她走的時候不太記事,只知道這是自己親娘,又因為後娘懷了孕,心中擔心,就也鬧着讓親娘回家。

事情膠着的時候,這女人竟然找機會推了那孕婦一下,還被湊巧回家的男人看到,當即就被男人打了一頓,丢回了她娘家。

作為這女人幫兇的那對兒女,也被男人直接勒令,要不就滾出去跟着那女人,要不就老老實實的在家,以後不許再見那女人一面。

那女人自然不樂意,幾次去男人家鬧都沒人給她開門,就想了個主意往縣城裏告兒女不孝順。

這年頭雖然也講究兒女孝順,可人家親爹還在,這當娘的是跟人私奔回來的,還差點害了一條人命,哪個當官的也不可能判她好,就這麽被衆人看了一場笑話,打了幾十板子,灰溜溜的回了家。

“我聽說她後來嫁了個鳏夫,還生了個天生腿疾的兒子,都說這是報應。”“可不是,聽說她嫁了人還不老實,被人堵在床上過,回去被那老鳏夫好一頓打。”……

一時間衆人都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談論起八卦流言。看到這個樣子,張婆子也放了心,又和人說了會話,才帶着大嫂進了家裏。

之後幾天大家聽說那老婦人回去的時候不小心跌了跤,腿折了,她三個孫子因為在路上偷人家的雞,被全村的狗追着咬了一路,差點咬死。

從這件事後,衆人也看清了張家人的态度,要是真想進學堂沒問題,要是想占便宜的,趁早歇了這個心思。

最主要的是張家小孫子張來福進學堂的時候,都是張家老大兩口子當着衆人面交的束脩,一些想要仗着親戚關系說什麽的人,看到這樣也都啞火了。

張長志的學堂就這麽辦了起來,來福進了學堂之後,他的聰明才真正展現出來,任何書籍只要聽過一遍就能完整無誤的背下來,學字學一遍就能記住,還能教其他孩子。

這樣的聰慧讓張長志連連驚嘆,回家之後就說,“這孩子好好學,等過上幾年,年齡大了,我幫忙推薦給我恩師,以來福的聰慧絕對能進官學。”

張鐵柱夫妻激動的不得了,倒是老兩口沒什麽感覺,私底下還叮囑老三,對來福嚴厲一點。

秋去春來轉眼又是三年過去,這三年間發生了很多事,二牛,鋤頭前後腳成親,前兩個月,大花和春桃又是前後腳出嫁,三年間張家辦了四場喜事,也迎來了三個小生命,如今鋤頭媳婦肚子裏也揣了一個。

大牛的媳婦給張家添了小曾孫,三房兩口子終于如願,在一年前生了個男娃,四房生了對龍鳳胎兄妹。

如今來福和福寶已經不是最小的小孫子,小孫女了,他們也開始當哥哥姐姐照顧下面的弟妹,侄子,雖然是三個還走不穩路的小豆丁。

其中變化最大的還要數三房兩口子,張長志身上的文人氣息越發濃重,為人更加溫和,薛清夢也慢慢學會了照顧兒女,雖然對兩個女兒不如對小的兒子親,卻也是正常的母女關系了。

至于福寶,只能說天生和三房沒有緣分,夫妻兩人也下意識的覺得那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

本來轉過年已經該給三牛,夏荷,大丫三個相看了,結果二月份今上去了,新皇登基,民間百姓一年之內不許嫁娶,上面的人發話,下面的老百姓沒哪個膽子違背,就連悄悄的都不敢,以至于這兩天張婆子常常嘆氣。

“奶,你看大黃給我帶了什麽?”福寶撲到張婆子懷裏,興奮的道。

張婆子定睛一看,是只白毛兔子,她稀罕的摸了兩下,早已忘了剛才在想什麽,“全白的兔子,可真是難得。”

“汪汪……。”一陣犬吠聲傳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箭般竄了過來,嘴巴裏還叼着兩只雜毛兔子,也不知道這狗是怎麽做到的,看樣子竟然還都活着。

福寶在一旁嘻嘻笑,張婆子不解的接過狗嘴裏的兔子,“今天怎麽捉這麽多兔子?”福寶捂着嘴偷笑,附在張婆子耳邊小聲道,“大黃給我捉了只白兔子玩,小黑就很生氣,但它找不到白兔子,所以捉了兩只灰的,打算靠數量取勝。”

大黃就是當初福寶在森林裏遇到的那只大老虎,三年多近四年過去,不但依然活得好好的,還和福寶越來越親近。

小黑就是眼前這只大黑狗,當初吳氏嫁過來後沒多久,她那娘親到底因為身體太弱,早些年的勞累爆發,也已看着女兒嫁人沒了牽挂,沒挺過去。

吳家那只看家護院的黑狗也就跟着來到了張家,後來有了狗崽,福寶就選了一只自己最喜歡的,天天帶在身邊,就是如今跟着她的這只大黑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黑從小被福寶養大的原因,特別聰明,有時候張婆子都覺得自家孫女養的不是一只狗,是個玩伴。

“野兔子不好養,咱家也沒那麽多地方了,純色的這只你先養着玩,另兩只晚上就炖兔肉吃。”張婆子有些發愁,福寶天生就有種能力,只要是她養的東西就沒活不成的。

這些野物別人養不了,張家卻一堆,都是大黃或者其他動物送給福寶的,要不是張婆子控制着,張家早就成另外動物園了。

福寶笑嘻嘻的點頭同意,還央着一起進廚房,因為天生對植物敏感,福寶學做菜特別快,而且味道也好。有些菜做的比張婆子這個做了幾十年飯的人還強,她似乎天生就知道各種調料該怎麽搭配運用。

不過張家人都心疼福寶,基本不會讓福寶做飯,只是偶爾讓她做一次,也是一兩個菜就會被趕出去。

張婆子被纏的無奈,只好同意,于是當天回家的時候,衆人都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氣,就知道今天這飯肯定是張婆子和福寶做的,一個個跑的飛快。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剛開始發錯了,重新發,沒看到自己竟然沒把整章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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