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當朝第一女子漢(2)
更新時間:2017-07-07 18:00:03 字數:5079
“好呀!真給爺硬氣了,來人,把她推開!那兩個孩子是爺的,全給爺抱過來。”真當他是昔日的文弱書生嗎?
錢平南一揚聲,二十多名衙役打扮的男人沖了過來,腰上是衙門配刀,目光兇惡的靠上前。
見狀的韓重華想放下女兒,走到妻子面前保護她,但是他才一動,身側的慕容春秋一把擒住他,低聲的說句“她能應付”,把他氣得又急又惱,心口緊,暗暗繃着一口氣。
妻子有難,他不能挺身而出還讓她孤身面對,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你敢——”喬立春冷哼。
“你看我敢不敢。”他大笑着吩咐下人大幹一番,不要怕傷到人,有事他擔着,如今他可是萬安縣典史。
伹錢平南忘了,他所踩的地是萬福縣,由不得他作威作福。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臉色越來越鐵青,兩顆眼珠子也越睜越大,口裏喃喃着,“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
那不是喬立春,不是她,不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她幾時會武了?還能把一根棍子當長槍使,動作、身形快得目不暇給,還沒看她如何出手便哀嚎聲一起,又一人倒下。
“将、将軍?!”怔住的李英口中一喊,淚水莫名的流下。
“她……她為什麽會戰家槍法,還使得和将軍一模一樣……”情緒激動的張岚緊捉身旁人的手臂不放。
不只是她們,所有觀看的東北女兵都不自覺的泣不成聲,眼睛舍不得眨的看向一人獨自對抗二十多名衙役的女子,她英姿勃發,神态凜冽,宛如萬夫莫敵的戰将,橫掃迎面而來的千軍方馬。
她的身形、她的氣勢全都好像她們的将軍……
“你……你居然敢打衙役……”看着朝他走來的喬立春,錢平南驚惶的跌坐在地。
再一看,他帶來的萬安縣衙役全趴在地下呻吟,沒一個人能站得起來,個個都傷得不輕。
“還想要孩子嗎?”她居高臨下,以木棍一端頂住他下颚。
“當然要……啊!我的手……”他還想逞能的裝出不可一世的樣子,誰知放在地上的手驀地一痛,發出喀的骨碎聲。
“要是覺得一只手不夠,我還可以把另一只手也給踩斷,好事要成雙,你說是吧?”她目露出狼般的狠厲。
“我、我……”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不要?”
“不、不要了,再也不要了,他們是你的,我錢家就算絕子絕孫也不會認回他們。”一見她又要往另一只完好的手踩下,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錢平南趕緊開口。
“好,你走吧!自個兒躲好些,有生之年不要再被我看到,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是、是,我馬上走!”他連滾帶爬的跑了,竟把他帶來的衙役留下,回去怕是難以交代了。
倒是一旁的胡大夫笑了,二十多名傷患呢!他可要賺一筆了。
打完了,人也放松了,當喬立春回過身打算把木棍還給交給她的人,神色卻忽地一愕,身後竟是一票紅着眼眶的東北女兵,其中有幾人低聲的一喚,“将軍……”
她像回到昔日的軍營,忍不住一喊“編列。”
“是——”
一群身着勁裝的女子動作敏捷的排成軍中隊形,整齊劃一地站得直挺,目不斜視。
伹是一站定,她們全都愕然自己為何會聽命行事,那張臉明明不是将軍,可她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動了。
“整隊回府。”
“是!”
聲音宏亮,中氣十足,在李英、張岚的帶領下,一群女子軍從容不迫的走入慕容春秋買的宅子。
“娘子。”
“娘——”
韓重華、喬弘書父子一同朝妻子(娘)奔去。
“我沒事,你們別……”她眼前一黑,人忽然厥了過去。
“你呀你,我要說你什麽才好,都生了兩個孩子還沒察覺身體發生的異狀,居然還和一群男人拼死拼話,你也要為我多想想,我老了,經不起你吓我呀!你看我頭發都吓白了,你要用什麽來賠我……”
明明是驚喜,卻變成驚吓,一向身子骨養得很好的喬立春突然沒預兆的倒下,把為她吊着心的韓重華吓得不輕,差點把女兒甩出去,趕緊去抱住兩眼一閉的妻子。
他心急如焚地忘了自己是大夫,一手女兒一手妻子的急如星火,眼中泛着淚,腦中一片濕亂。
心想着老婆殁了他也一起去,他們不能被分開,生死也相随。
倒是胡大夫上前把了脈,面無表情的說了一聲恭喜,韓重華如墜五裏霧中,一臉茫然,幾乎要跳起來和胡大去拼命,他妻子不醒人事還跟他恭喜,是恭喜他死了老婆好娶新婦嗎?這昏聩的老匹夫!
直到胡大夫一眨眼,咧開嘴一笑,說喬娘子已有兩個月身孕,韓重華還有種在夢中的感覺,飄飄然。
此事過後,喬立春被當豬養,不準下床、不準動作太大、嚴禁提任何重物,在丈夫大夫的嚴格把關下,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養胎,直到滿了三個月才允許在院子走動。
由于家裏又添人了,現在的院子真的不夠住,韓重華又在縣城裏找了一座五進院的宅子,雖對方價錢開得有點高,但是裏面有座風景秀麗的小湖,他一咬牙就買下了,大不了向某個姓慕容的借錢。
在喬立春快生的前一個月,他們搬進大宅子,而将近百畝地的藥廠也蓋好了,加緊趕工研制軍方所需的藥物> 一批一批的訂單堆成山,必須增加更多的人手才趕得出來。
此時東北又派了兩百名女兵過來,和原先的一百名女兵一起進駐藥廠,她們原本就是軍隊出身,紀律好、效率高、反應敏捷,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把分內的活迅速完成。
只是……“将軍,藥材不夠了,要不要再補上?”
“将軍,你看這藥磨得夠不夠細,需要再使得勁嗎?”
“将軍,裝散劑的瓶子缺了,要再訂幾萬瓶……”
“将軍,你看這帳填得仔不仔細,要再加什麽嗎?”
“将軍……”
“将軍……”
不知為何,一來萬福鎮的女兵一和喬立春接觸過都會不由自主的産生敬畏之心,一個接一個不約而同的喊她将軍,怎麽改也改不了口,彷佛她就是死而複生的戰鐵蘭。
越來越多的人從東北過來,慕容春秋買的宅子住不下了,且這些已成平民身分的女兵也真奇怪,兩人一間的屋子居然睡不習慣,一致要求換個地方,最好是一整排的平房。
曾經帶過兵的喬立春立即了解她們的意思,她便在藥廠附近買下一塊地,蓋了類似軍營的屋子,有院子、有活動手腳的場地,成親的可攜家住進獨棟獨院的屋子,不肯嫁的另住在對面一排屋子,四人一間,睡木板床,井水自打。
沒想到這樣她們反而樂意,每日都很歡的喊着将軍,即使喬古春極力否認她就是戰鐵蘭——但是她能叫出每一位女兵的名字,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在這麽混亂又忙碌的情況下,喬立春生下她和韓重華的第一個孩子,她自個兒的第三個孩子,母子平安。
轉眼間,過了兩年。
“娘,弟弟又不乖了,你快管管他,你看他皮得像猴子,都快爬上樹了……”太頑皮了,淘氣。
“嘻!嘻!捉不到,姊姊笨。”
一個穿着紅肚兜、光着屁股的小童噔噔噔的穿過中堂,小短腿雖短卻跑得很快,一溜煙爬過他腿肚高的門榄,朝正在喝蜜水的女子沖過來,小身子的氣勢銳不可擋。
“小心,別撞到你娘的肚子。”
喬立春又懷孕了,是第四胎,五個月,丈夫診出是女嬰。
夫妻倆歡喜地等着迎接女兒,“啊!放下放下,壞侈,我要找香香娘,不要爹,你臭……”小短腿踢呀踢,吵着要下地。
韓重華一手攬住兒子的肚子,朝他光溜溜的屁股拍下一掌。“為什麽不穿衣服,姊姊喊你也不聽。”
“因為我是野人,野人不穿衣服,也聽不懂人話。”小豆丁裝腔作勢的吼了幾聲,捶胸拍肚。
當父親的失笑,再輕拍一掌。“誰教的,真成小野人了。”
“父親,是從西南剛搬來的那戶人家,他們以前住在近沼澤地區,因此常聽人說沼澤裏面有野人,弟弟一聽就記住了。”已長成小少年的喬弘書文質彬彬,眉宇間有股英氣。
“這小子,好的不學盡學有的沒的,罰跟哥哥一起蹲馬步,每日半時辰。”
再不教都要登天了。
說是罰,其實小豆丁樂翻天了,他最喜歡男孩兒玩的東西,是哥哥的小尾巴,哥哥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很快樂,傻呵呵的樂着。
“娘,前頭來了一個人,帶着家人,他說他要見你,我讓人給他上茶招呼了。”看着偎在母奈身邊的妹妹,喬弘書很是羨慕,想靠過去,但他長大了,不可以再向娘撒嬌。
“見我?”誰呀!
“慢點,別急着起身,雙身子的人了還毛毛躁躁。”老母雞似的韓重華亦步亦趨的跟着,唯恐妻子沒個輕重。
自從藥廠做大了以後,他已無暇到“一心堂”坐堂,便把“一心堂”送給胡大夫,更名為“仁心堂”,把胡大夫樂得胡子都翹了,至于原“一心堂”這招牌則從醫館變成了“一心堂藥廠”。
他每逢初一、十五會在“仁心堂”義診,回報鄉親們。
“我走得夠慢了,你別在我耳邊唠叨,當年我上山打獵時你就這麽愛叨念,我都煩得想把你當獐子給打了。”沒想到最後她嫁給了他,得忍受他一輩子的喋喋不休。
“娘子,你嫌棄我。”夫綱不振呀!
她充耳不聞,早就習慣他時不時的腦抽。“待會見了客人別再板着臉,人家不是你殺父仇人。”
“我盡量。”他的仇人只有一個。
慕容春秋已回京為儲相做準備,慕容丞相安排他進兵部,先由侍郎做起,用五年時間走完六部。
目前單身,死也不成親。
“你是……”到了廳堂,喬立春納悶地看着來人。
背着人的男人一轉身,喬立春忽地雙眼一瞠,沒來由的一陣鼻酸,她腦海中還有一絲喬夫子的殘影,而他長得和喬夫子一模一樣,只是年輕了幾歲,身形更為魁梧。
“我叫喬立秋,聽說你的名字只和我差一個字,我有個妹妹叫喬立春,住周家村……”男子無措的腆着臉。
驀地,她眼淚雙流。“大哥!”
“你……你真是我妹姝?”喬立秋驚喜的抹淚,笑得好像終于回到家的孩子,他有真正的親人了。
喬立春笑由含淚的點頭。“你這些年去了哪裏?為什麽我到處托人找你都找不到你?”
“打仗打得偏了,被敵人追着跑,我被砍了一刀跌落山谷,傷了頭,忘記自己是誰,在山裏住了兩年才走出來,後來又慢慢想起一些過往,伹不是很齊……”
喬立秋不知道回家的路,不曉得家在何方,隐約記得有爹、有娘,還有哭着叫他別走的姝妹,一家四口。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爹娘都過世了,等明年我孩子生了再一起回去祭祖,讓爹娘知曉你活着回來了。”她也就安心了“嗯!都聽妹妹的。”妹妹和他記憶中一樣好看。
“大哥,你住在哪,有幾個孩子?怎麽不一起帶進來,好讓我這做姑姑的瞧一瞧?”兒子說他帶了家人來。
他憨笑。“最近幾年住在西南,剛搬到槐花巷的巷尾,三個兒子都很皮,讓我很頭疼……”
“啊!你們是新搬來的那一戶……”
兒子說的西南搬來的……真是巧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此時的喬弘書忽然拉拉父親的手,幾年來第一次喊他爹。
“爹,大舅舅回來了,我是不是可以改跟你姓韓,不用姓喬了?”
他說得很小聲,卻讓韓重華心口發疼。
原來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是韓家人,所以才與他走得不近,這是他當父親的疏忽。“改,我韓重華的兒子怎麽能不姓韓,你記住了,從今天起你就叫韓弘書,不捧姓喬的臭腳。”
一高興,韓重華就有些口不擇言。
聞言的喬弘書……不,韓弘書咧開嘴,笑得很開心,他是韓家人了,不再是一個外人。
“你說誰的腳臭呀!”
父子倆表情一致的看向喬立春。“娘子(娘)最香。”
“我也香,我也香……”光着屁股的小豆丁跑過來湊熱鬧。
看着丈夫和兒子,喬立春笑着向正巧也來到廳上的女兒招手,她一手撫在肚皮上,一家六口都在,還有她的親大哥……柳條兒長,柳條兒細,柳條兒系住一家情。
【全書完】
後記 惱人的夢
更新時間:2017-07-07 18:00:03 字數:573
不知之前秋寫過了沒,最近常作些惱人的夢。
啊!啊!啊!想吶喊呀!
那就是在夢中打電話,怎麽也打不出去,越打越淩亂,秋也越急,急得快爆炸秋也不曉得為什麽常作這種夢,有時是一人在山上,四周無人,又找不到秋的小紅車,它突然不見了,有時一群人出去玩,莫名其妙只剩秋一個人,想回家又無人可問路。
這時,想到要撥手機找人。
可是夢很奇怪,會反應秋當日的情形,譬如秋的小錢包只剩下一百七十二元零錢,那在作夢時也會記得只能買這個金額內的東西,夢裏很清楚買多了就不夠錢。
是以秋若想拿這些錢去坐出租車回家,肯定沒有一輛出租車願意載,且秋打再多通的手機也沒用,撥不出去。
剛撥的時候感覺通了,有嘟嘟聲但沒顯示號碼,撥通聲響了一會後手機瑩幕會出現類似超級瑪莉歐這類的游戲畫面,伹不能玩,不管按哪個鍵都沒用,畫面照走再來便出現蘇格蘭裙圖樣的彩色格子畫面,一格一格往上拉,拉到最後變成誰也看不懂的亂碼文字。
通常到了這時候,秋就會很急很氣的氣醒了,胸口久久陣氣悶消不去。
為什麽作夢不能打手機?
為什麽秋從沒想過要打家用電話?
然後無論問號再多,秋都無法回夢中去解決掉。
可惡,惱人的夢,真真比卡稿還令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