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嗯哼
遠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微弱的光透不過厚重的暗色系窗簾。
折騰了半宿,卧室內一片狼藉,空氣裏還充斥着一股較為濃郁的淫/靡的味道,熱地散不開。
萬籁俱靜,周圍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顧祁翻了個身,面對着尤西寶,微微掀起眼皮,入目的是光潔的背部,腦海中浮現昨晚做的荒唐事兒的片段,心頭一熱,扭了身子不動聲色地靠近右側,長腿一夾,長臂一揮,瞬間就将人圈在了懷裏,肌膚相親,顧祁滿足地嘆了口氣,瞄了眼沒有動靜的嬰兒床,更是喜地不行,須臾間,臉埋進自家香噴噴白嫩嫩的媳婦兒的脖頸裏,重重地呼氣吸氣幾下,又彎起嘴角心情甚好地睡起回籠覺了。
被人緊緊鎖在懷裏,尤西寶卻渾然不覺,睡得香甜,還不自覺地回蹭了一下,這一回眼底的青色是真正因為夜裏男人無止盡的索歡。
小吟幾杯酌酒,确實萬分助興。
新購的那幾套性/感的內衣睡裙到底是沒有派上用場,卻是用尤西寶難得的主動及熱情換來的。
面對化身為小妖精的媳婦兒,顧祁自然是卻之不恭的,當時,他抱着她抵在卧室門板上,彼此之間喘息着呼出的熱氣都能灼傷對方的皮膚。
他含住她的耳垂,慢條斯理地磕了幾下,誘哄:“穿上給我看看。”
聞言,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腰間胸膛上不斷游走,等勾地人呼吸加重了,她這麽威脅:“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然今晚我讓你蓋着被子純聊天。”
聊天與耕耘之間,他不是傻子,自然選擇後者。
不過,即便如此,顧祁也不忘調戲懷裏的女人:“不穿就不穿吧,光着更好看。”
尤西寶:“…………………”
艹!
之後,便是一人勇猛精進,一人潰不成軍的沒羞沒臊的夫妻夜生活了。
小燈泛起柔光,打在牆上倒映出兩人癡纏的影子,如海水敲打在岩石上激起的浪花,漣漪着,也旖旎着。
朦胧間,尤西寶只記得一個任務,遂卯足了勁兒地在顧祁耳邊、脖子處吮吻,嗯,人後狐貍精,她記住了。
………
這般熱情的後果就是被顧祁翻來覆去地收拾着。
拾掇到最後,尤西寶眼冒金星嘤嘤嘤嘤嘤地只顧着求饒,腦子裏再不記得其他什麽事兒,哪曾想,越求,對方興致越盎然。
特麽的是将她往死裏折騰啊。
歇下阖上眼之前,大概是實踐出真理了,尤西寶想:婆婆這法子也不見得有多好,唔,在上場殺敵前,她的半條命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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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四十幾分,小崽子開吼。
顧祁回籠覺睡醒,懷裏的尤西寶依舊不動如山。
盡量放輕動作,起床穿衣收拾房間帶孩子順便準備早飯。
十幾分鐘後,穿戴完畢洗簌結束的顧祁抱着孩子出了房門,門輕輕合上的那一剎那,他給付子淮發了個語音:我今天不開車,下午蹭你的保時捷。
呼,籲出一口氣,
宿醉鬧騰之後,他的腦仁兒不是一般地疼。
幾分鐘後,那邊叮地一聲回了個ok的手勢表情。
海口不能亂誇,
淺粉色布偶熊的睡衣松松散散,頭發也淩亂地像個瘋婆子,尤西寶愣着神坐在床上,周遭空落落的,她低下頭瞥了一眼自己的鎖骨,啧,布滿了歡/愛後的痕跡。
她昨天想什麽來着?
喔,要讓顧祁下不來床………
努力過了,她現在腦子裏只有兩個字盤旋——作死。
兩爪子倏地捂住臉,她到底哪裏來的勇氣,依稀記得,第一次後,本來顧祁是要放過她的,可她頭一回想着要弄得她這傾國傾城的丈夫腿軟……
于是不管不顧地繼續纏着撩撥顧祁。
結果——
導致了,現在只想躺着的揉小腿肚的尤西寶:“…………………”
沃日,自作孽不可活,
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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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的話你就閉眼。”
見尤西寶隔個幾分鐘就打哈欠,坐也坐不穩,就想呈現葛優癱癱坐在沙發上,顧祁耳根通紅,說到底就是自己的錯,他略尴尬握拳抵唇輕咳,不想再看自家媳婦兒這副軟塌塌媚若無骨的模樣。
“噢。”尤西寶聽話地閉上眼,她現在确實是困地不行,仰着頭安心享受自家丈夫的服務,半晌,她盲人摸象般扯着男人的衣袖,白色襯衫都被她從褲腰裏扯出來,她有些不放心:“你好好給我化妝,我給你的要求是把我弄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顧祁:“…………………”
淡淡地掃了皇太後一眼,骨節分明的手一抖:“嘶,不好意思,要求太低,吓的我眼線都畫歪了。”
心情一秒閃變,面部表情也變得極快——
( ̄^ ̄)ゞ
嘛淡,剛說完你就給我往殘裏化。
過了零點零幾秒,聽到要求太低後,心裏瞬間樂開了花,萬種煙花姹紫嫣紅地綻放——
( ̄▽ ̄)
“小夥子很不錯,待會兒去了酒店,保持這個勢頭繼續撩我。”
“我必須高貴的像個女王。”
“醒來刷微博還刷到她罵我呢!”
“勞資咽不下這口氣。”
顧祁頓住,似笑非笑:“……嗯,老婆你天生麗質難自棄,所以給我安靜下來,好讓我錦上添花。”
小嘴兒甜的,尤西寶勾起嘴角表示很滿意。
後來她買了一套女士西裝,狐貍精昨天晚上做過了,今天出門就霸道總裁一次。
只是,最後被顧祁這厮給駁回了。
理由簡單粗暴——她這樣穿會拂了他的臉面。
尤西寶:“?!”
?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穿我那些同學會以為我看上你是因為你的霸炫狂跩酷。”
男人咆哮着,就差兩爪子搭在她肩膀上上下搖晃了,“萬一那個叫趙惠惠的腦洞一開,又在網上抹黑你是裝男人才勾搭上我的,對我們倆來講都不好。”
他才不會承認,他媳婦兒換上那一身的時候他眼前一亮怦然心動。
白色襯衫配淺灰色牛仔,男人挽起袖子,微微彎腰,氣息打在尤西寶的耳畔:“情侶裝。”
尤西寶:“………”
出門前,秦女士發來一個鏈接,挺實用的,标題醒目:被男友撩到腿軟。
跑到角落裏點進去偷師學藝,那些肉麻兮兮的話及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令尤西寶一時沒忍住狠狠地哆嗦起來。
怪不得帖子下面有評論說:你們盡管秀結婚了算我輸。
秦女士:讓顧祁學着點,對外絕對有用。
“…………”
屁颠颠跑回到顧祁面前,眯眯笑着,手機一遞。
“房裏頭的事情拿出來說也不知臊。”
尤西寶同意地直點頭。
“我去同學會,目的是看趙惠惠接到律師電話後的表情,至于旁的,順其自然就好。”
趙惠惠做的這事,很多人都會做,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麽多鍵盤俠了。
只是沒想到顧祁他會因此動怒。
黑了人家電腦不說,知道對方是昔日同窗之後更是連情面也不留,見面就直接告了人家。
路上,聊到這件事的時候,
付子淮動了恻隐之心:“到底是老同學,沒必要這麽狠。”
照他來說,警告一下就行了。
沒必要弄得以後不僅連陌路都做不成還反目成仇。
“你懂個球。”後座才清楚事情始末的曲穎穎氣憤填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小學沒學過這古詩嗎?”
前方紅燈,付子淮慢慢剎住車,與在他們前面的一輛車保持好車距,聳聳肩,道:“還真沒學過,我只知道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來得好。”
“嗤~”顧祁望向車窗外,從鼻腔裏冒出來一聲不屑。
瞬時間,叽叽喳喳的車廂陷入了一片寂靜。
曲穎穎輕輕用胳膊肘捅了捅尤西寶的臂彎,巧笑嫣然道:“你看付子淮,各種怼我,要不是你說他追我,誰信?”
聲音不大,車內四人恰好聽得清。
還不等付子淮反駁,曲穎穎又哼哼着說:“顧祁你這處理方式不要更棒,女人最愛這一套不留餘地,怪不得西寶對你死心塌地的。”
“只暖一個人的叫暖男,菩薩心腸暖了一群人的是中央空調,這一款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何時何地變成渣男。”
付子淮聽了,心裏頗不是滋味,覺得自家女友是在赤/裸裸地指桑罵槐,暗道女人心海底針,明面兒上卻立馬表示自己受教了。
唔,還講地蠻有道理的,尤西寶低下頭,鼻尖蹭住小崽子的鼻尖,心裏想着莫不是自己把那個“被男朋友撩到腿軟”的鏈接轉發給曲穎穎了。
要不然她怎麽能說出這麽一段話來。
而且很顯然,這段話顧祁很同意,他從副駕上轉過頭,視線卻落在尤西寶和小崽子的身上:“你女朋友比你有見地。”
頓了頓,
回過頭面無表情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付子淮:“………………”
靠,合起夥兒怼我。
行行行,你們牛逼!
車子緩緩駛進上海君豪大酒店,明明是自家老公的同學會,而尤西寶卻有種要來砸場子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