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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流言

周一,工作日。

天氣并沒有多好,陰陰的,還灑着蒙蒙細雨。

通往市中心的主道上堵滿了車。

已經早起半個小時了,特麽的還是堵地動也動不了,顧祁眉峰皺起緩緩吐出一口氣,手拍了一下方向盤。

……艹……

等得太久,是真的想爆一句粗口。

只是,副駕駛座上他媳婦兒正微笑着盯着他看。

眼皮一跳,已經到咽喉要道的髒字又被顧祁給強行壓下去了。

車廂裏單曲循環着歌手阿桑的《一直很安靜》,因為這首歌是《仙劍奇俠傳》的主題曲,而該電視劇又讓演員胡歌一舉成名。

尤西寶鼓起腮幫子,一副很享受的模樣,誰心裏都會有偶像,除了異次元的狐貍巴衛,現實中她喜歡的明星也有那麽幾個,其中稱得上着迷的大概就是胡歌了。

大概是愛屋及烏,

所以,她就對這首輕柔的歌設置了單曲循環。

循環往複,百聽不厭。

“換首歌吧……”顧祁扯了扯領帶,面色平靜地開口。

說實話,一直聽這個調兒,他都有些疲勞了,甚至懷疑剛才自己一閃而過的暴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啥?”尤西寶聞言一怔,滿臉的不情願,“多好聽吶。”

說完,轉過頭看了眼在後座兒童安全椅上熟睡的胖崽,聳聳肩:“而且也算是搖籃曲兒。”

顧祁擰眉,輕哼了聲兒,不欲繼續搭理了,想着反正也是對牛彈琴。

說起對牛彈琴……

男人的眉頭就皺地更緊了。

前兩天較為婉約地跟付子淮說的早點行動早當爸爸,結果被對方笑了,居然說他鹹吃蘿蔔淡操心,到最後付子淮這厮甚至還得瑟着要繼續過二人世界。

原話記得是這樣的——

“你一個早早踏入婚姻墳墓的人現在居然想着拉上我陪葬了?”

那會兒顧祁火氣就上來了,他想:

第一,屁個墳墓,就算真的是墳墓,現在墓地那麽貴,不快準狠地定下,付子淮你注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第二,陪你個球葬,合葬這種事兒只能他跟他媳婦兒一起。

第三,靠,被帶歪了,婚姻明明是天堂,玩心太重的人又怎麽會懂。

終于換了首歌,并且切換到了順序播放,前面排成如長龍般的車隊也開始慢慢移動,顧祁輕笑,給了尤西寶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兒。

尤西寶像個狗腿子般笑得谄媚。

“別這麽笑,醜。”

“……………………”

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路程,車外的風景是再熟悉不過的樓層建築。

矜持地止住笑,咧着的嘴角慢悠悠地耷拉下來,尤西寶撇過頭看向窗外,隐晦地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早知道,繼續循環《一直很安靜》了。

接下來,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駛進公司的地下車庫,尤西寶才恍然記起今天想問的問題。

熄火,小空間裏黑漆漆的,尤西寶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舉起雙手攬住顧祁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微勾着嘴角笑的一臉莫測。

“怎麽了?”顧祁非但不避開,還主動靠前,非常浪/騷地咬了一下尤西寶晶瑩剔透的耳垂。

尤西寶一哆嗦,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她撇開臉,透過車窗玻璃往四周望了望,須臾,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問你呢,今天幹嘛莫名其妙的……早到。”

鬼知道她今早醒來在衛生間洗漱時看到這貨頂着雞窩頭也擠過來準備刷牙時她的表情有多驚悚。

說活見鬼了也不為過。

臉被掰了回來,尤西寶瞪大了眼睛。

明明算得上是黑暗的環境,大概是因為遠處還透着薄光,

所以顧祁還是看清了面前的尤西寶裝成氣勢洶洶要吃了他的模樣。

低頭悶聲笑了起來,胸腔發顫。

兩人靠地近,呼吸聲都因為這略奇怪的氛圍而加粗。

砰,砰,砰,砰………

是心跳加快的聲音。

尤西寶雖然滿面通紅,但眼神兒依舊不甘示弱,她慶幸,幸好顧祁這厮看不到她這副人面桃花相映紅的羞臊模樣。

看不到,但摸地到啊!

顧祁伸手掐了掐尤西寶滾燙的臉蛋,笑得更意味深長了。

:)

吃人的目光漸漸地漸漸地被顧祁自欺欺人強行扭曲為勾人的眼神兒,并不顧青紅皂白将其定為事實。

他一邊回答:“堵付子淮,勸他早日對你那閨蜜負責。”一邊大掌摁住尤西寶的脖子,低頭,準确無誤地堵住了企圖掙紮的女人的嘴唇。

欠收拾!

“唔~”

壓在尤西寶脖子上的手慢慢往下移,移到腰間,随即緊扣住尤西寶的腰,

男人又揉又摸的,更是想把人往他自己身上帶。

尤西寶身子一僵,心中警鈴大作。

蹭一下扭動起來掙紮地更厲害了。

力量上的較量,毋庸置疑,她是非輸不可的。

她慢悠悠地睜開盛滿水潋的眸子,眨眨眼,感覺對方身上散發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勢頭,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眯成一條含着危險的光的縫。

“嘶~”相抵纏綿的兩唇分開了,顧祁因為舌頭被咬痛地捂住嘴巴,片刻,懊惱地曲起食指,控制好力道在尤西寶額頭彈了一下,有些氣急敗壞:“你屬狗的啊!”

脫離險情,尤西寶立馬坐好,伸手整理整理頭發,又将衣服給拉扯好。

“麻煩顧先生多多注意影響,在外面保持好你那不入凡塵的清冷之姿。”

一字一頓,字字重音。

被這麽一提,顧祁笑容凝了一下,這才覺得是有點尴尬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咳嗽了好幾聲。不再斜着身子,他正襟危坐,努力控制好面部表情。

果然就端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深褐色的眸子往四周打量了好幾回,不動聲色,幽幽道:“這地方挺隐蔽的,更何況我只是親親你而已。”

欲蓋彌彰的味道重了些。

尤西寶嗤笑一聲,她啐了一下以表達顧祁的厚臉皮,暗道:如果她沒有及時制止,恐怕這會兒已經不是親親這種小情況了。

事态的趨勢他以為她猜不到?

她只是給他留點顏面不說出口罷了。

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打開,小空間裏瞬間就亮堂起來,甚至還有些刺目,顧祁瞄了尤西寶一眼,立馬就解讀出了尤西寶面部表情所蘊含的含義——呵呵,你小子接下來是想順其自然搞車/震吧,別以為勞資不清楚,勞資就是你那肚子裏的蛔蟲。

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

他定定地看着她,為自己辯解:“我是正人君子,謝謝。”

話音剛落,手機提示音響起。

但顧祁只瞄了一眼,并沒有理會。

信息是應洛發來的,

顧祁想,反正到公司了,有什麽事兒當面說就好了。

********************

俗話說,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再偏僻安全的地方,也會有人在不經意間發現其中的動靜。

地下停車場人煙再稀少,也還是會有人的。

即便顧祁和尤西寶問心無愧,可終究還是讓人給誤會了。

錯,應該在尤西寶身上。

如果只是安安靜靜地親個嘴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兒了,只可惜,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被顧祁抱在懷裏深吻的時候,尤西寶因為莫名的羞恥感而奮力撲騰,咬舌頭前撲騰了好久,咳,所以,自然而然的,車身也就震動了許久。

這般,就被路過的員工瞧見了,

震驚地這位醬油黨張大了嘴巴能吞下一個雞蛋。

是的,該員工誤會了。

他想,不得了,老板本身的能力并不是跟他外貌一樣的弱柳扶風,

以及,老板老板娘也□□愛了一些。

本來,誤會就誤會,把這種事爛在肚子裏就行了,可是,該員工是個嘴碎的,到了辦公場所,就特別謹慎地敲了敲鄰座女同事的桌面:“小許,我跟你說個秘密,是我親眼見到的,但是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吧啦吧啦吧啦………”

小許當然點頭,并承諾:“放心吧,我嘴很嚴的。”結果聽完目瞪口呆後,去了廁所遇上隔壁辦公室的,就拉着人家說了:“我跟你講件事,但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講吧啦吧啦………”

末了,加一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到處講,到時候會被炒鱿魚的。”

就這樣,

不過十分鐘,

一傳十,十傳百。

添油加醋之後的版本簡直辣耳朵,說的是畫面感十足。

所以,這事兒到了應洛耳朵裏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處于十八/禁了。

應洛:“…………………”

他不信,

顧祁哪裏是這種沒皮沒臉的人。

思忖了片刻,應洛發了個信息給當事人:顧祁你出事了,豔事門!!!

此刻,不知道自己正處于風暴中心的顧祁在尤西寶脖子上啃了幾口。

然後,下車。

尤西寶耳根的紅印子,大概預示着: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tat

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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