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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楚妧一直睡到第二日午時才醒。

祁湛正靠在床邊,一只手壓在她胳膊上,似乎是怕她在睡着時撓自己,見她醒了,低垂的羽睫動了動,扇狀陰影下的眼眸一陣明暗。

“可還癢?”他問。

楚妧腦中驟然想起了昨夜的事,仿佛那只滾燙熾熱的手還在她背上摩挲似的,吓得她忙往後縮了一下,輕聲道:“不、不癢了……”

祁湛瞥了她一眼,靜靜把手收了回去,走到門外喚店小二備了碗香菇瘦肉粥,親自端着放到床頭櫃子上,道:“吃了。”

濃郁的香氣順着鼻子鑽了進來,引得楚妧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她昨天就沒怎麽吃東西,挨到現在确實很餓了。可祁湛就這麽坐在床邊一眨不眨的凝視着她,倒讓她不敢從被窩裏出來了。

她忘不了祁湛昨晚那可怕的樣子。

餓虎撲食似的,不顧她的掙紮,箍着她的手腕不讓她動,一雙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将她的肚兜都揉皺了。

最後,還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就咬在上次傷口的旁邊,和上次一樣咬出了血,緩緩吸吮舔舐着,弄得她又癢又痛,折磨了她好久,才放開了她。

又過了一會兒,他眼裏那詭異的熾熱才漸漸冷卻。

噩夢一樣。

楚妧不想再被祁湛蹂.躏第二次,她又把被子攥緊了些。

祁湛看着楚妧怯生生的樣子,忽地笑了一聲,道:“我不碰你了,吃吧。”

楚妧這才冒出了頭,她本想把衣服穿上,卻發現衣服不知何時讓祁湛送去洗了,現在正挂在窗外,也不知幹了沒,她只能裹着被子挪到了床邊,翠綠色的被面映着她雪白的皮膚,活像一只巨大的粽子。

讓人直想把皮剝了去,嘗嘗裏面那軟糯清甜的滋味。

越是遮掩着,就越是勾人。

可楚妧明顯不知這個理,反而覺得被薄被包裹着的她很安全。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入口中,香鹹滑嫩的觸感刺激着味蕾,好吃的她眼睛都眯了起來,可正當她要吃第二口的時候,祁湛的手就探了過來。

“剛發了疹子,別捂着了。”

說着,祁湛就要把被子扯了去。

楚妧一驚,忙攥住被子,道:“剛發了汗,不能着涼!”

祁湛挑眉看了楚妧一眼,倒是個警惕的丫頭。

祁湛并沒有把手撤開,一手拉着被子,一手将風氅拿了過來,語聲不鹹不淡的說:“被子太厚,披着這個就好。”

看着好像确實是在關心自己呢。

楚妧覺得自己似乎誤會他了,便松了手,由着祁湛把被子撤了下去。

那一整片光滑細膩的肌膚再次落入了祁湛的視線裏。

她背上的紅痕已經淡去不少,觸目所及的雪白之色,仿若上好的汝窯白瓷,瑩潤通透的不見絲毫瑕疵,上面朦朦胧胧遮掩着如雲似霧的頭發,比昨晚還要美。

祁湛的手不由得僵了一僵,遲遲沒有把手裏的風氅給她蓋上。

“……世子?”

楚妧小聲提醒他。

“嗯。”

祁湛面上不顯任何神情,将淡粉色的緞面風氅一抖,輕輕披在了她身上,微垂着羽睫,給楚妧系起風氅上的帶子來。

楚妧這才放心的吃了一口粥。

祁湛靜靜擡起眼,眸底墨色正濃。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楚妧的耳根一下,蜻蜓點水一般轉瞬即逝,絲毫不會讓人有別的想法。

楚妧自然也沒察覺,一門心思撲在面前的美食上。

祁湛的唇角微不可聞的彎了彎,指尖順着那光滑緞面緩緩往下,又隔着緞面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腰。

楚妧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真是……呆的可愛。

祁湛的手攏上她垂在腦後的青絲,動作緩慢地把她烏黑的頭發從風氅裏勾了出來,絲絲縷縷的繞在他指尖,仿佛比那緞面還要順滑。

記憶裏那細膩溫軟的觸感仿佛回到指尖,昨晚燭光下那若隐若現的腰窩又從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揮之不去。

祁湛的眼眸深了深,視線順着她的長發一路往下,停留在了她骶椎骨的地方。

他記得那兩個凹進去的小點,是在這裏……?

祁湛的手覆了上去,在光滑的緞面後,果然摸到了兩個淺淺的窩,莫名的帶着一股奇異的吸引力,讓他的手再也舍不得移開。

這麽直接的接觸終于讓楚妧反應了過來,她手中的勺‘啪嗒’一下掉到了碗裏,猛地轉過頭來,問道:“你做什麽?!”

略顯生氣的語調,清亮的眸子裏寫滿了不開心。

祁湛也不遮掩,嘴角上揚,薄薄的唇緩緩吐出兩個字:“摸你。”

楚妧臉‘刷’的一下紅了,忙把碗放到矮櫃上,剛想往後躲,祁湛的卻忽然收緊了。

他淡淡道:“昨晚還沒記住,躲是什麽結果麽?”

祁湛的眼神冰冷而幽暗,透着淡淡威脅的意味,楚妧瞬間就不敢動了。

她帶着哭腔道:“你你你,不是說了不碰我的麽?你說話不算話!”

“我說的話向來都不能作數。”

祁湛絲毫沒有把楚妧的質問放在眼裏,反而更過分的把手從風氅下伸了進去,直接将整個手掌都貼到了她的背上,用指尖輕輕撫弄着那兩個小窩窩,低聲道:“你接着吃。”

這還怎麽吃?

楚妧委屈的快哭了出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楚妧将頭扭了過去,咬着唇道:“我不吃了!”

小兔子還生氣了?

祁湛笑了笑,忽然俯下身去,壓低了嗓子,對着她的耳邊道:“你若不把它吃完,那你今天一天都別穿衣服了。”

說着,他的手就勾上了她後背系着的肚兜帶子,輕輕扯了一下。

楚妧趕忙把矮櫃上的碗捧了起來,顫聲道:“我吃我吃。”

“乖。”

祁湛指尖一松,帶子‘啪’的一聲打在楚妧的背上,帶着些疼,楚妧的肩膀跟着一顫,她腰間的小窩便又深了深。

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在祁湛心底的小獸要沖破牢籠之前,楚妧終于将那一碗粥喝完了,祁湛又戀戀不舍的在她腰窩上撓了兩下,方才收回了手。

楚妧怕極了祁湛,根本不想再與他獨處下去了,忙把碗丢到了一旁,将身上的風氅又裹緊了一些,問道:“我們……下午回去嗎?”

楚妧方才吃的極快,嘴角上沾了幾粒米,祁湛眸色深了深,擡手将那粒米抹去了,輕聲道:“你若想多留一天……”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妧打斷:“不用了不用了,我們今天就走吧,因為我耽擱了行軍路程就不好了。”

祁湛的眼眸冷了下來,看的楚妧一陣心慌,但他終是沒有說什麽,擡手将床幔拉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碗出了門,命小二擡了一大桶熱水進來,待小二出去後,方才掀開帷幔,道:“去泡個澡,我們晚上就走。”

泡個……澡?

楚妧一怔,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她連連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祁湛嗤笑一聲,指尖繞上她的一縷長發,望着她的眼,低幽幽的說:“我若想看,昨晚便看了,乖乖去洗吧,這次我不動你。”

吃了一次虧的楚妧根本不願意相信他的鬼話。

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就聽祁湛道:“洗好澡就可以穿衣服了,”

楚妧聽出了他的話外音。

如果自己不洗澡她就不給自己衣服了?

楚妧相信祁湛确實做的出這種事,她對祁湛強橫的控制欲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從床上下去,磨磨蹭蹭走到屏風後的水盆後,脫下小肚兜和亵褲泡了進去。

屏風另一邊的祁湛聽到水聲,眸色不禁又深了些許,但他終究是閉上了眼,靜靜靠在床上沒有動。

粗麻布的床單上,還有她殘留的淡淡體溫。

他對楚妧的身子,确實是十分渴求的。

她那嬌弱可憐的樣子,總是輕易地勾起他心底暴虐的欲.望,總讓他忍不住的想欺負,欺負的她哭出聲,欺負的她連連讨饒,然後……再狠狠占有了她,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跡,拉着她一起陷入泥沼中,看看她的眼神會不會因此失了純粹,會不會變得和他一樣陰暗。

他從未對誰有過這樣的想法。

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是她抱着兔子要他退婚的時候,還是……她第一次縮在他懷裏的時候?

祁湛的睫毛顫了顫,聽到屏風旁水聲響起,像是洗好了,他便走到窗前,将挂窗戶外的襦裙拿了進來,隔着屏風遞給楚妧。

楚妧接過襦裙穿起衣服來,心裏卻越想越不對勁,到最後幹脆咬着唇,小聲質問道:“你不是說不看嗎?”

屏風另一頭的祁湛一怔:“是沒看。”

“那你怎麽知道我洗好了?!”

“……”

她出水的聲音那麽大,是人都能聽出來好麽!

祁湛也有些惱了,不想與她解釋什麽,冷着嗓子道:“對,從你進去我就在看,把你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怎樣?”

話音剛落,楚妧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臭……臭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祁湛:我就看看不碰你。

楚妧: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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