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日,丹東城裏出現兩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郎。
白衣翩翩的是司馬雪瑤,墨衣如畫的是程錦,程錦本不想來,被司馬雪瑤拖着來的,誰叫銀子都在他身上裝着呢。
司馬雪瑤說要給孩子們添置一些新衣服,還要買些日常用品,銀子本來就是她的,程錦除了怕她一沖動去醉夢樓外,對她給孩子們買衣服倒是特別支持,再說她也該做一身新衣服換回女兒身了。
到丹東城已經數日了,也不見那些黑衣人的蹤影,也許他們不會想到自己能大模大樣的出現在丹東城,就像司馬雪瑤說的,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是最安全的,他們不會到城裏來找自己,抱着僥幸心裏的程錦才跟着司馬雪瑤進城來了。
司馬雪瑤今天進城其實還有一件事,琢磨怎麽賺錢,一千兩銀票夠這麽多人開支一個月?那下個月呢?以後呢?
總要想一個賺錢的路子才行。
她一直就是一個喜歡未雨綢缪的人,到了古代也不例外。
趁着錢袋裏還有些銀兩的時候,要想辦法再多賺錢。
只是,到處都是店鋪,她能做些什麽呢?
沉思着的司馬雪瑤擡頭望見面前是一間布鋪。
司馬雪瑤示意程錦一起進去。
店裏,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在訓斥夥計:“鼻子下面就是嘴,你不能問清楚嗎?”
見有客人上門,掌櫃的瞬間變了笑臉,上前問道:“二位客官,需要點什麽?”
那個小夥計愁眉苦臉的抱着一個包裹,低着頭朝外走。
“別走錯了,不認識路要問人,東西少了回來我要你的腦袋。”掌櫃的大聲沖着他的背影叫喊。
見司馬雪瑤不解的望着他,掌櫃的急忙賠笑:“對不住了,客官,需要什麽你請說?”
司馬雪瑤笑着說:“掌櫃,你怎麽對小夥計這麽兇?”
“不是我對他兇,沒讀過書不識字,我叫他送個衣服也找不到主顧的家,你說我這店裏又走不開,很多小姐夫人的又不愛來取衣服,總是說做好了叫夥計給我送去,你說我哪有這麽多的人手?”
掌櫃一邊說一邊搖頭,待發現司馬雪瑤笑而不語,才笑着說:“看,我說多了,客官,你說,你說。”
“我想扯幾匹布,但是我有個條件,不知道掌櫃的可不可以答應?”司馬雪瑤開口說道。
程錦不明白她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沉默不語卻帶着一絲好奇望着她。
一聽司馬雪瑤要好幾匹布,掌櫃的特別興奮,連聲說:“公子,你請講。”
“這個顏色,這個顏色,還有這個,我都要了,我的條件是,你要派一個工人跟我回去給家人量尺寸。”司馬雪瑤不緊不慢的說。
程錦這才明白,司馬雪瑤是想把工人帶回院子跟孩子們量尺寸,這麽多孩子要是都帶進城裏,不免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沒想到她竟然想到這一招,她腦子裏到底還裝着什麽?
掌櫃的一聽,面露難色:“我就兩三個工人,都在忙呢,哪有時間去公子家,不如讓你家人來店裏量尺寸。”
司馬雪瑤面不改色:“不行?那我去別家買了。”
她轉身朝外走去。
掌櫃慌腿了,急忙上前攔着司馬雪瑤:“公子,你別急,有話好說,要不我叫我家婆娘跟你去吧。”
“答應了?”
“公子買了這麽多布,你就是我們的大主顧,你的要求,一定滿足。”
“好,成交。”
司馬雪瑤選好各色的布料,示意財神爺預付一半的定金,另一半等做好衣服再付。
掌櫃愁眉苦臉的望着司馬雪瑤:“公子,做衣服好做,能不能做好了你親自來取,不要小店給送去?”
司馬雪瑤腦海中有什麽閃過,她揚聲說:“好,到時候我來取。”
掌櫃的沒想到司馬雪瑤這麽好說話,又給了大半的定金,立刻就要把內院的婆娘喊出來。
“不忙,我們還要去別處轉轉,一會回來走這叫上你家夫人。”司馬雪瑤攔住掌櫃說。
“好,好。”
走出布鋪,司馬雪瑤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可是能不能實施,還要好好的籌劃籌劃。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着,把整個丹東街逛完後,才滿意的望着程錦問:“累了吧?”
程錦豈能在一個姑娘家面前示弱,搖搖頭:“不累。”
司馬雪瑤沖他俏皮一笑:“我累了,我們去茶館吃點東西再回去。”
前面就是醉夢樓了,程錦生怕司馬雪瑤要進去,指着她身後說:“那兒有個茶館,我們去那裏。”
說完,他邁開腳步,率先走了過去。
司馬雪瑤望一眼醉夢樓,嘴角微微翹起,程錦的表現也太明顯,可她都沒有表現出要去醉夢樓,他怎麽就這麽認定她會去呢?
茶館裏。
司馬雪瑤跟程錦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後,有小二屁颠颠跑過來:“兩位客官,想吃點什麽?”
“來一壺茶,半斤牛肉,四個饅頭。”司馬雪瑤早就想嘗嘗古代的牛肉是什麽滋味了,微信上整天說牛肉是假的,羊肉是假的,她都不知道牛肉到底還能不能吃了。
到古代也有好處,就是吃的東西盡管放心的吃,絕對無害。
吃飽喝足,司馬雪瑤才笑嘻嘻着說:“程錦,你有沒有這個感覺,吃飽喝足不想家。”
程錦動作頓了一下,望着司馬雪瑤淡淡的說:“我本來也沒有家。”
司馬雪瑤見他面色凝重,知道自己又戳到他的傷心事了,伸伸舌頭。
他要是不說,自己怎麽問也沒用吧。
回到布鋪,帶了掌櫃的婆娘,三個人朝城外走去。
“這位公子,你們家在哪裏?”掌櫃婆娘開店也有數十年了,可是從來沒見過這麽俊俏的兩位公子,又見他們朝城外走去,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嫂,你放心,我們倆不是狐妖,是人。”司馬雪瑤的話反而讓掌櫃婆娘吓的面容失色。
程錦無奈的抽抽嘴角,跟司馬雪瑤在一起,颠覆了他以前的人生觀,她可真是敢想敢做敢說。
“大嬸,別怕了,已經到了。”司馬雪瑤好笑的望着掌櫃婆娘,指着前面的院子說。
“早說,是童大叔家啊。”掌櫃婆娘抹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