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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司馬雪瑤只覺得迎面撲來,陰風習習。

這是到了地下?

他們把自己跟什麽人關在一起?

她聽到有鐵門被打開的聲音,接着自己被扔在草地上。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怎麽還沒醒。去找點水,把這個女的潑醒。”

“是。”

不會吧,到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刻意屏息,對方還沒感覺到她其實早就醒了?

在冷水沒有潑到自己身上,司馬雪瑤嘤咛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醒了?”

司馬雪瑤眯眯眼睛,故作驚慌的問:“這是哪裏?”

“地牢。”

對面的人回答的倒是很幹脆。

“你為何把我帶到這裏來?”

“你又何四處打聽鄭公的府邸?”對方沒有回答司馬雪瑤的問題,反問道。

旁邊有細微的響動,司馬雪瑤知道,隔壁有人。

她想起那個陰測測的聲音說把自己跟那個人關在一起?那個人是誰?

這個侍衛應該是故意這樣問自己的吧,目的是讓隔壁的人感興趣。

“誰規定我答應鄭府就有罪?快點把我放了,再不放我叫我爹來把你們都給抓起來。”司馬雪瑤站起來,把一個蠻橫的千金小姐演繹的很逼真。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着黑衣的男子,太陽xue高高鼓起,應該是一個內力深厚的高手。

司馬雪瑤狠狠瞪着他。

他卻笑了:“這位小姐,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就可以把我放了?”

“不可以。”

司馬雪瑤往地上一坐:“我說你也不放我離開,不說也不放我離開,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黑衣男子被她的話噎住了:“你......你。”

“我什麽我,我餓了,給姑奶奶拿點吃的來。”司馬雪瑤看出來,自己對他來說,還有用,他不會對自己動殺機,也就越發傲慢着說。

司馬雪瑤這一招倒是誤打誤撞,讓黑衣人不再懷疑她的身份,還以為她真是鄭公在外地家族支系的某一個千金小姐。

“行,你等着。”黑衣人恨恨說完,轉身離開。

司馬雪瑤開始慢慢打量周圍的環境。

地牢,周圍都是大青石石壁,自己這一間很小,只有地上鋪着一層幹草,別無他物。

隔壁,是什麽樣子?

司馬雪瑤好奇的起身走到鐵欄杆前,努力想要看清隔壁的情景。

可是,這個牢房設計的很巧妙偏偏在她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圓形的鐵柱,所以,任她伸長了脖子,卻還是看不到隔壁的情景。

司馬雪瑤不知道,只是她靈敏的聽覺才讓她感覺到隔壁有人,否則,一般人是看不出來。

可是,黑衣人知道,那個人會主動找司馬雪瑤說話。

“主子,辦好了,那個女的醒了,不過是一個刁蠻的小丫頭。”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頭禀報。

黑衣人面前,是一張紫檀木的書案,書案後面,坐着的,是一個雙眉入鬓,一雙銳利的黑眸直直射到下跪之人的身上,只是高挺的鼻子下面是薄唇,忍不住讓人覺得涼薄。

他身穿黃色衣袍,周身散發出一股冷意。

“不可掉以輕心,還應時刻前去察看。”從薄唇陰測測吐出一句話。

“是,屬下知道。”

司馬雪瑤努力大半天,無果,只好回到草地上坐下。

外面傳來樣一陣腳步聲。

司馬雪瑤擡眼看去,進來兩個男子,手裏都端着一個托盤,一個勞役模樣的壯漢端着托盤走到鐵欄杆處,把一碗飯給一碗菜送進來,招呼司馬雪瑤:“小女子,吃飯吧。”

司馬雪瑤不用站起來看,都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可惜不是從她面前的飯菜散發出來,是從另一個勞役端着的托盤中散發出來。

她站起來,走過去。

“喂,為什麽那個人的飯菜比我的多,比我的香,我要那個上面的飯菜。”司馬雪瑤指着那個人說。

兩個勞役對視一眼,撲哧一聲笑了:“到這裏,還挑三揀四,有你吃的就不錯了,你能跟他比嗎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另一個趕緊制止道:“張三,少說幾句,小心隔牆有耳。”

“對,對,李四哥說的對。”張三趕緊閉上嘴巴。

李四走向隔壁,态度十分恭敬:“吃飯了。”

司馬雪瑤側耳傾聽,卻聽不到隔壁有人說話。

真是一個怪人,可是看那兩個勞役也不氣,徑直走出去。

不一會,牢房裏一片安靜。

司馬雪瑤聽得到隔壁那人在吃飯的聲音,很輕,細嚼慢咽,應該是一個極其有修養的人。

她要不要暴露自己呢?

司馬雪瑤尋思一下,決定還是先吃飯。

她嘀咕着,把飯菜端到草地上,慢慢吃起來。

好在,飯菜還不錯,沒有給黴爛的米,也沒有給不見油星的菜葉子。

吃過飯之後,司馬雪瑤坐着發呆。

這裏暗無天日,也不知道此刻是白天還是黑夜,不過空氣倒是很流通,除了有點陰冷,卻一點也不悶,難道古人也知道留通氣孔?

司馬雪瑤伸手摸摸大青石石壁,好冷,好堅硬,估計她一掌也是劈不開着石壁。

她看着對面,跟隔壁的夾牆,倒并不是這種又冷又硬的大青石,她心念一動,走過去,在牆上拍了幾下。

拍着拍着,隔壁也傳來拍牆的聲音。

司馬雪瑤心裏大喜,再連拍三下,接着隔壁也傳來嘭嘭嘭的聲音。

看來隔壁這個人,還是想跟她打招呼的。

司馬雪瑤再走到鐵欄杆處,揚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可是,她等了很久,卻不見有人回答。

怎麽回事?

司馬雪瑤再回到夾牆邊,用力敲了幾下,隔壁又回響起嘭嘭嘭的回應。

難道隔壁這個人不能說話?

司馬雪瑤看着夾牆,一點點的摸着,在大青石石壁跟夾牆的縫隙處,她終于看到一處有光線的縫隙,她想了想,開始用力去掰那個縫隙,想努力掰大一點。

很想用內力震碎它們,可是又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什麽人,暫時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對面的人好像很不耐煩,砰的一聲,夾牆晃動幾下,縫隙處掉下幾塊碎石,司馬雪瑤呆住了,他會武功。

可一個會武功的人,怎麽能被關的住?

司馬雪瑤越發好奇起來,從縫隙處望過去,望進一雙黑黝黝的眼眸中,縫隙處不是很大,可是足以讓司馬雪瑤看的清楚,對面人的模樣。

雙眉入鬓,眼神深邃,高挺的鼻梁,只是嘴唇有些單薄,是一個美男子。

他也靜靜望着司馬雪瑤。

“你會武功,怎麽不逃出去?”

司馬雪瑤忍不住開口問。

男子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你叫什麽?我叫鄭雪瑤。”司馬雪瑤故意化名鄭雪瑤,就是想看對面人的反應。

果然,他一愣,張嘴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你是不是不能說話?”司馬雪瑤說完,就見他眼睛一亮,司馬雪瑤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她仔細看着對面的人,眉心有些發黑,莫非他中毒了?

再看他身上穿着,竟然不是粗布麻衣,是上好的絲綢布料,而他的氣質,也不像是普通人,只是他看上去有些虛弱。

不能說話,怎麽交流?

司馬雪瑤被難住了。

對方突然閃身,不見了。

司馬雪瑤咦了一聲,不一會對方又回來了,手裏居然拿着毛筆跟紙張。

原來他是要寫字跟自己交流,司馬雪瑤驚喜的點點頭。

對方刷刷寫了幾句話,攤開給司馬雪瑤看。

“你真的是鄭公的親戚?”

聯想起黑衣人跟他的主人的對話,司馬雪瑤搖搖頭,卻再點點頭。

對面的人被她搞糊塗了。

他再寫:“那你是誰?”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司馬雪瑤依然是用回答黑衣人的話,回答他。

“周擎天。”

司馬雪瑤驚跳起來:“你是周擎天,中周國的新皇,你被關在這裏,那那個屢次侵犯千越國的皇帝是誰?他也叫周擎天。”

她驚異的望着對面的人,慢慢的,一個念頭浮現在她腦海中,她見周擎天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越發覺得自己猜對了。

“難道是,你是真的新皇,有人假冒你的身份在外胡作非為。”

她用了胡作非為這個詞,讓周擎天有些啼笑皆非。

可是她真是冰雪聰明,自己這樣一說,她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知道是誰家的千金,難道是鄭公發現他的陰謀,派人來救自己的?

不會的,自己囑咐過鄭公,萬萬不可暴露身份,而且他已經致殘,也沒那個能力,難道說,她是他派來的棋子,是一個圈套?

周擎天的目光漸漸變冷,盯着司馬雪瑤。

司馬雪瑤怎麽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慌忙擺手:“你可不要亂猜,我跟那個黑衣人還有他的什麽主子沒有一點關系。”

周擎天目光中多了一抹驚異,她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你的目光像是要吃了我,傻子也猜得出來你在想什麽。”司馬雪瑤撇撇嘴說。

周擎天很想說話,可是他被一種毒藥封住了嗓子,根本發不出來聲音。

“你張開嘴,讓我看看。”司馬雪瑤跟周擎天這樣交流,也給悶半死,“我跟大師兄學了一點皮毛,也許能醫治你的毒性。”

她看出來自己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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