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拒絕
我在辦公室裏磨蹭了很久,就是遲遲不願去會議室。
Cathy來催了我第三次,我深知自己今天躲不過這一劫了,只好咬牙起身前往會議室。
走到半路,我又想起雷震宇曾吩咐過我,以後他找我“深聊”時,我不許帶着平時的妝容。
無奈之下,我只好先去洗手間卸妝。
剛拿起化妝棉對鏡卸妝,小烏鴉就開始對我搖頭。
我也問自己:葉靈子,你為什麽要那麽聽他的話,就這樣屈服了嗎?
很快,小惡魔又幫我作了答:為了公司和項目,你必須忍耐!
心中萬般咒怨,我還是将面上冷豔的妝容卸了個透徹。然後,我素面朝天,硬着頭皮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一進會議室,我就驚訝地發現,會議室裏除了雷震宇,原來還坐着十幾號人,不但有項目方的其他客戶,還有事務所的同僚,關瑞希也在!
看樣子,他們也已經在會議室裏等了我一段時間了。
與會人員看到我不帶妝的模樣,都有些愕然。
只有雷震宇,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他神情淡淡的,嘴角似乎隐隐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邪笑。
“Ms. Ye,what made you too hurry to et putting on makeup(葉小姐,是什麽讓你急得連妝都忘化就來了?)”他明知故問。
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樣子,我就氣得不行,小惡魔也在心裏磨刀霍霍。
明明都是他害的,他還一幅事不關己的臭臉,簡直太惡劣了!
此刻,我只想破口大罵:衣冠禽獸,狗帶!
說起來,這還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在外面以純素顏示人,這種感覺無異于裸奔,弄得我在衆人面前無比窘迫。
我下意識地用手遮擋住下半截臉,滿懷歉意地對與會人員說:“Sorry, I left an important file in my office, I got to bring it on.I’ll be back in 10 minutes.(不好意思,我忘了一份重要文件在辦公室,我去取一下,十分鐘後回來。) ”
說完,我一溜煙沖回洗手間,動作迅速地給自己補了妝,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會議室。
心裏依舊滿腹怨氣,畢竟被雷震宇狠狠地耍了一頓。
同時,我的神經也繃得特別緊。
這次會議,是我首次以合作者的身份與雷震宇面對面的交流,我既擔心在他面前露怯,又要防止他突然提出什麽奇葩問題,讓我無力招架。更何況,關瑞希也一直在他旁邊。我很害怕她察覺出什麽端倪,又在意她和雷震宇們之間的一舉一動,總忍不住用餘光去偷瞄他們,心中怯怯的,說不出的滋味……
原本,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與雷震宇一起探讨項目情景,也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當我真正走到這一步時,卻發現一切都和我的期盼不一樣了,也完全背離了我的初衷。
幾個小時的會議下來,我持續飽受着嚴重的精神折磨和良心譴責,那種感覺比連續熬夜加班一周還累。
長此以往,我一定會精神崩潰!
這也讓我堅定了一個信念,無論将來要面臨多大的困境,我都要結束和雷震宇這種不正當的關系!
散會後,我不顧關瑞希還在雷震宇身邊,鼓起勇氣上前攔住他,說:“雷先生,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單獨談一下!”
雷震宇停下腳步,挑眉看着我,“葉小姐想談什麽?”
我心虛地瞄了一眼關瑞希,才對他說道:“能不能請你先移駕我的辦公室?”
關瑞希淡淡一笑,又看向雷震宇,識趣地說:“那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等我,你先走。”他說。
關瑞希對我和雷震宇微微一笑,然後離開了。
看到她這樣的笑容,我更心虛了,低頭快速走進辦公室,雷震宇也緊随我走了進來。
不待我轉身,只聽“咔嚓”一聲,門被鎖上了,我腰間忽然一緊,被迫一個回身,我被雷震宇抵在了門板上。
他俯身壓了下來,長腿抵在我身上,薄唇靠近我的唇邊,戲谑地暧昧道:“怎麽,對今天的深聊不滿,所以邀我到辦公室繼續?”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火冒三丈,他真是太肆無忌憚了,且不說這是在我公司,關瑞希很可能還未走遠,他居然敢這樣!
我将雙手抵在他胸前,盡力拉開與他的距離,怒叱道:“雷先生,請你放尊重點!別沒完沒了的!”
他輕笑一聲,在我耳邊輕佻地說:“我看你這幾晚挺享受的。”
我的臉刷一下紅了,聲音揚得老高:“誰、誰享受了!”
“沒有麽?”他熱熱的氣息系數噴灑在我的耳根和頸間,手倏地探入我的衣內,很不老實地在我腰間游走起來。
“啊!”我全身像過電一般,不由地哆嗦,站也站不穩了,在他懷裏的掙紮顯得有些無力,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你……嗯……放……啊……”
“呵,”他低笑着,一邊在我身上點火,一邊吻着我的耳垂,挑逗道,“認命吧,你根本抗拒不了……”
大腦的某根神經被他這句話強烈地刺激到了,也感覺自己被他狠狠地羞辱了,我倏然清醒了幾分。
不行,我絕不能再被他這麽牽着鼻子走了!
我掙紮着羞怒道:“放開!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警?”雷震宇不由笑出聲來,停下手中的動作,像看笑話般看着我。
我又羞又惱,高聲說:“是的!我要報警!不僅要告你性.騷擾,我還要告你驚擾我爸!”
“哦?那你卧室裏挂的畫和你家裏的布置是什麽意思?昨晚是誰說我不要離開,又是誰在我身上,那麽瘋狂……” 他言辭之間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
驀地,昨夜淩亂的畫面躍然腦海,他好像也沒說得很誇張,我确實有點……但他要不要說得那麽露骨?!
他簡直流氓無恥,至極!
我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幾乎狂躁得跳腳了:“你、你、你!”
世上怎麽會有他這麽無賴無恥的人,我竟然會對他這種渣男戀戀不忘!
“對了,早上你爸還邀請我周末一起下棋吃飯,要不要一起?”他像是故意激我。
他、他、他!
氣死我了,他居然還欺騙我爸!
我惱羞成怒,使勁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齒揚言道:“誰要跟你一起! 你最好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在老爸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我要拭目以待了。”他興致更高了。
“別以為我不敢!” 我瞪着他,怒言宣布道,“今天叫你到辦公室來,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要跟你解除合同,更不會和你再繼續那種關系!現在請你立刻離開事務所,也請你以後都離我遠一點!”
說着,我快速翻出包裏的門卡,用力往他身上一甩:“還給你!”
他接住門卡,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知道後果嗎?”
“用不着你操心!” 我很不屑。
“很好。”他微微勾起唇角,又将門卡輕輕塞回到我手中,在我耳邊低魅道,“但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清楚,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把它還給我。”
這聲音,猶如魔障,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