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真假的面具.2

巴克狼人部落中,黑色衣袍的狼人守衛在地宮前,一個蒙面人小心翼翼地蹲在石像上,打望着周圍的環境。

手中白色的粉末被他一揚,漂浮在空中,帶着迷幻的光澤。不一會兒,之前站得筆直的狼人已經七葷八素地倒在石像上。蒙面人蹑手蹑腳地在他們面前晃了晃手,然後迅速地轉身走進地宮。

幾乎是驚異地看見每一層都關着不同類型不同種族的村民,那人閉上眼之後細細分辨最終下到第五層,他跑到牢房前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村民,心裏一痛,“你們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阿玉’的小孩子?有人托我來找她!”

“你是?”其中一個女人遲疑地問道。

蒙面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沈珉皓,他從脖子上掏出一根吉梗花的黑繩項鏈,“我是守衛,你們村長在臨死前用意念觸動了我的銘牌,讓我來這裏找一個叫阿玉的孩子。”

裏面的人激動起來,“阿玉!有人來救你了!快出來!”

“什麽?為什麽只能救一個人?!”

“村長憑什麽這樣做?!這是不公平的!”

村民忘乎所以的公平總是讓他們陷入互相埋怨中,沈珉皓搖搖頭,不過既然凡是銘牌上出現的名字,都是他需要幫助的人。

一個有着深紫色眼眸的小女孩被一個女人激動地送了出來,只見那個女孩撲到那個女人的懷裏哭道:“媽媽,我不要離開你們!”

女人哭得不能自已,抱着她:“阿玉,村長既然讓守衛來救你,說明你就是他任命的繼承者,聽我們的話,跟着這個哥哥離開這裏!”

沈珉皓微微抿唇:“要快些做決斷,我的迷藥只能讓外面的狼人在二十分鐘內産生幻覺,一旦過了二十分鐘就失去了藥效!”

女人驚慌,對着懷裏的女孩說道:“阿玉聽話,出去後去找獵人,如果他們能救我們的話,村民就有救了。”

沈珉皓警惕地看着周圍村民因為恐懼和埋怨而漸漸騷動,知道如果再耽誤下去,很有可能會節外生枝,于是當機立斷:“阿玉,把手交給我!”

女人連忙将女孩的手放到沈珉皓的手中,眼睛裏充滿乞求,希望這個少年能将自己的女兒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沈珉皓閉上眼睛默念着咒語,他的周身仿佛都是火光,衆人吃驚地看着在這個昏暗的牢房中站在‘火’中的少年,當‘火苗’從他的手傳到女孩的手上時,火光便一下子包圍起女孩,讓她輕而易舉地被沈珉皓穿過欄杆抱起來。

女人目光哀切同時又充滿希望,在一片咒罵和嘆氣聲中:“阿玉,一定要活下去。”

沈珉皓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他的能力只能限制于銘牌上的名字,他抱着那個嗚咽的女孩沖那女人致意了一番便快步離開了監獄。當他們出來的時候,藥效正在失效,不過已經足夠沈珉皓帶着她離開巴克狼人部落。

阿玉深紫色的眼眸看着沈珉皓,帶着哭腔:“求求你,救救我媽媽。”

沈珉皓一邊快速地在屋頂上飛奔着,一邊回答說道:“對不起啊,阿玉,守衛只能保護被銘牌選中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空氣中能力的波動,不由得帶着女孩躲在陰影處。只見月光下黑色的影子和金色的箭矢不停地移動着追逐着。

阿玉紫色的眼眸在滿月的光輝下如同旋轉的漩渦,她輕聲說道:“是狼人!還有獵人!”

沈珉皓凝重地點頭:“獵人在追捕狼人?但是現在是夜晚,為什麽狼人不反擊呢?”他看見有狼人筋疲裂解地停下來休息,衣袍上的花紋正是巴克一族的符號。

怪不得,原先他還奇怪怎麽他一個菜鳥進入巴克狼人的部落這麽輕而易舉,原來大部分的精英都出來了!

有時候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真是出奇的好。

沈珉皓看到黑影包裹着白色的影子,“啧,那些狼人在追捕什麽?”

阿玉再次擡眼:“是白狼。”

沈珉皓驚訝地看着懷中的女孩,他總是聽說狐貍在滿月下會變成先知,原來還不以為然但如今總是見識到了。怪不得,他們的村長會在臨死之前用僅存的意念通知守衛救下這個女孩子。

因為,深紫色的眼眸是狐貍中與生俱來的高階天賦吧。

他說道:“這樣說的話,估計也就解釋的通了。啧,巴克部落出動了大半的精英卻沒有辦法收拾一頭白狼,真是有趣極了!”正說着,一頭狼人砰地落在他們身前似在休息,沈珉皓他們一驚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被那頭狼人看到就要朝他們撲過來。

“啊!”沈珉皓緊緊抱着懷裏的女孩子,大聲叫着閉着眼睛幾乎是聽天由命的想法。誰讓他是守衛,只能保護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攻擊別人吶!

而下一秒,就只見一支金色的箭矢穿透了狼人心髒!

這一夜注定是不能平靜的夜晚!

兇悍的狼人被一箭貫穿心髒,沈珉皓幾乎能聽見藏在那人心髒中的卡牌破碎的聲音,不禁打了一個冷戰。他滴個乖乖,如果不是那一箭,估計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和阿玉了!

如同太陽神阿波羅的少年收回弓箭,看着‘鬼鬼祟祟’的少年和女孩,伸手制止後面屬下的動作,他疑惑地吐出三個字:“沈珉皓?”

沈珉皓恨不得把一張臉都擺在燈光下,一口大白牙有多耀眼就有多耀眼:“以烈哥,我是珉浩吶!”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麽面子了,套關系才是保命的王道好不好?!

懷裏的女孩驚叫道:“獵人!你是人馬族的黃金獵人!”

崔以烈走近他們:“你們兩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珉皓連忙解釋說道:“這個女孩子所屬的村落中的村民被狼人關了起來,是他們的村長臨死前通知我把這個女孩子救出來!”

“你?”崔以烈失笑,“小鬼頭,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要去救別人?”

沈珉皓不服:“我只是比你們一歲而已,再說,我這不是把她救出來了嘛!”

阿玉幾乎是拽着崔以烈的衣服:“求求你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媽媽,她還被關在狼人的監獄裏,他們要把抓到的村民開膛破肚!”

崔以烈被女孩的話震驚到無以複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珉皓皺眉說道:“我去的時候确實看到巴克狼人部落裏有專門一座地下監獄,裏面有不同種族不同階級的村民,完全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喪心病狂到什麽程度?!”

耳麥中傳來宮燦熙的聲音:

“阿烈,那些狼人好像根本沒有在意我們,只是一味地想要擺脫我們。”

崔以烈當機立斷:“阿烈你纏着他們,我帶人去一趟他們的老窩看一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

“莫?你瘋了嗎?現在可是晚上!我不同意!”

崔以烈直接把耳麥關掉:“咱們現在就去!”

沈珉皓一喜對着懷裏的女孩說道:“聽到沒,還不謝謝崔哥哥!”

崔以烈失笑:“呀,沈珉皓你到底什麽身份?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而我不知道你的,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莫,我沒有說過嗎?”沈珉皓一愣,抱着阿玉跟在崔以烈的身後穿梭在夜色下,“守衛啊!”

崔以烈一頓:“守衛?怎麽最近守衛冒出來的這麽多?”

沈珉皓奇怪:“多嗎?不會啊,守衛從來都是一脈單傳的啊!”

“所以,”崔以烈轉頭,桃花眼凝重,“你的意思是,整個狼人殺世界中,現在只有你一個是守衛?”

沈珉皓笑:“當然,這麽一個苦差事,難道還會有人自願往自己身上攬嗎?文鬥不行武鬥更不行,真的是個雞肋!”

沒想到,這句話一出身旁的少年身上爆發出強大的壓力,他加快飛奔的速度,身後的人漸漸跟的吃力起來。崔以烈桃花眼看着已經漸漸出現的歐式城堡建築的尖頂,神色凝重銀牙緊咬——

如果沈珉皓是守衛者,那麽,那個自稱是守衛的騙子,又到底會是什麽身份?!

而馬戲團中——

賽保羅從幕布後看着外面旋轉座梯上坐得爆滿的人,毫無疑問葉苒的美式秋千完成的漂亮又出色成功地點燃了場上的氣氛。而現在,是柯小鳳的老虎跳火圈——

皮特看着自己的報幕單,一個頭兩個大:“怎麽辦?還有兩場就是贏朗的表演,那可是壓軸的,然而現在他連個鬼影都沒有?!這電話也打不通一個,真是,還能不能再不靠譜一點!”

葉苒坐在位置上,緊緊地捏着自己的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緊張到手心全是汗。那個少年臨走前,還對她說過,讓她放心。他一向不會騙自己,這一次,也一定不會食言的。

賽保羅冷冷說道:“皮特,把贏朗的表演調到最後。”他走到葉苒身前,“小苒,你跟我說實話,贏朗到底做什麽去了?現在我們改革之後第一次正式演出,你告訴我,這個時間他到底去了哪裏?!”

山山拉住激動的賽保羅,“團長你先別着急,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算責怪小苒也于事無補!”

後臺處于低壓之中,每個人都知道如果打的招牌不能得到實現,如果原本定下的節目而沒有上演,這對于一個馬戲團會是多麽致命的打擊!

葉苒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只是靜靜地重複:“他會來的。”

賽保羅阿西了一聲,“真是魔障了!”

葉苒一邊又一遍地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他答應過自己,他會來的。

而另一邊——

經過精疲力盡的追逐,最後只剩下贏朗、原非野、金俊恩三個人一直跟在白狼的身後。等到了一片荒原,那道白色的影子一下子消失不見,贏朗狹長的雙眼裏看着周圍黑暗的一切,眼神帶着隐隐的焦灼和憤怒。

可惡!

這分明就是那個人在玩他們所有人!

贏朗的手緩緩按住腰間的長刀,刀刃出鞘時發出冰冷的聲音,似笑非笑地嘲諷說道“不可一世的白狼,難道還會怕我們三個人不成?!”

原非野十指露出鋒利的爪子,他的眼眸猩紅,嘴唇微張鋒利的尖牙微露。

金俊恩警惕地聽着空氣中的響動,半分不敢松懈。

‘啪啪’兩聲清脆的拍掌聲,一個帶着V面具的高挑的男人出現在視野中,手指微動:“嗚哇啦,沒想到伯格還真的這麽重視我,一個7號一個2號,一個父狼之子,真是有意思!”

原非野沖上前去,卻沒想到手竟然穿過了V面具的身體,他不敢置信:“什麽?!”

V面具臉上的笑容越發吓人,贏朗蹙眉:“□□術?!”随着他的話音落,從那個V面具人站的位置開始一個個出現包圍着硬朗他們,形成一個球。

“怎麽辦呢?7號總是讓我有一種勝負欲!嗚哇啦,那麽,現在游戲開始!”

包圍成一圈的V面具開始同時向他們三個人發出進攻,白狼對于能力對于任何一頭狼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哪怕如今這三個人都是狼人中的佼佼者,三個人中只有贏朗和白狼正面交鋒過,相比于其他兩個人的捉襟見肘,贏朗顯得更加從容不迫。

“靠!”原非野罵道,“這種打法完全是開外挂!”

金俊恩努力向贏朗靠去:“這種完全沒有見過!”

贏朗額頭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眼前不停地晃着V面具,“他的能力比我之前見到的又進步了!”

V面具的笑容看得人慎得慌,贏朗還有半句沒有說就是,白狼□□成那麽多個,只要時間一久肯定維持不住,而且他明顯地感覺到白狼在拖延時間!

贏朗捏緊手中的刀把,看着不停旋轉中的V面具,閉上眼索性不看。而當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浮現的全是那個女孩子清澈的目光。

……今晚就是正式演出了,贏朗,你會回來的吧?……

銀發的少年突然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只見他猛地一睜眼,縱身躍起兔起鹘落地執刀朝着一個方向狠狠地劈開,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

随着時間的流逝,馬戲團中的氣壓越來越低。最後一個節目已經到了尾聲,皮特試探地問道:“團長,要不就這樣先結束?”

賽保羅揪着自己的頭發不說話,不管結束與否都代表着這會讓史瑞克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葉苒看着屏幕的亮度漸漸暗下去,等到徹底歸于黑暗的時候,她突然站起身來對皮特說道:“皮特,報幕吧。”

賽保羅眼睛一亮:“那個臭小子來了?”

葉苒看着他極其鎮定地搖頭:“團長,你相信我嗎?”

賽保羅根本沒往另外一個方向想,“這個關頭扯這種沒有意義的話做什麽!”

葉苒認真地看着衆人:“如果大家相信我,那麽由我來代替贏朗上臺。”她将手縮在袖子中,防止有人看出她指間的顫抖,“畢竟贏朗是我招進馬戲團的,而且平常我也跟他學了一招半式,先應付一下應該沒有問題。所以,皮特,報幕吧!”

衆人面面相觑,葉苒有多害怕狼別人不知道他們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每個人都只能相信眼前這個少女所說的每個字——

巨大的鐵籠被運上舞臺,這引起了觀衆席的熱切讨論。

燈光漸漸暗下來,一束光打在一旁靜靜站立的少女身上,她頸子上的水晶溫柔地發着光,襯托着她的神色平靜而虔誠,感受不到任何的害怕。

少女抓住紅色的幕布一角,然後輕輕用力,整塊紅色的幕布便飄然落地,露出白色的巨獸起伏有致的身軀。

人群沸騰起來——

葉苒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在北極狼警惕的目光下緩緩打開籠子的鎖。

喀拉一聲,當鐵籠打開,北極狼緩緩站起來慢騰騰地走出來,步伐優雅而沉靜,只是呼吸漸重。葉苒用手放在北極狼的上空,讨好地笑着盡量放松地說道:“安迪,咱們就這一次,你乖乖的,好不好?”

北極狼喉嚨中發出低低的聲音,當然葉苒也聽不懂她在表達什麽。不過到目前為止,一切OK!她緩緩将狼引上臺子,學着贏朗的動作,伸手——

北極狼閑閑地看了她一眼,不理。

……

葉苒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觀衆,然後讨好地看着身旁的野獸,手再往前伸了伸——

賽保羅緊張得在胸口畫着十字:“聖母瑪利亞保佑,千萬保佑啊!”

柯小鳳啧啧兩聲:“那頭狼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然後吭哧就是一口”

保羅叫到:“呀!閉嘴吧,烏鴉嘴!”

不過沒有像他們杞人憂天想的那樣,終于,安迪還是不情不願地高擡貴爪搭在了葉苒的手上。

葉苒看着手上的白色爪子忍不住渾身一僵,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害怕讓她腿肚子都在打顫——

然而觀衆席上爆發出來熱烈的掌聲,衆人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其中一些人開始拿着呱呱拍敲着護欄。

葉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硬着頭皮想讓北極狼繼續表演,可是雪白的野獸只是高傲地睨着她,動也不動。

場面一度僵化,她不是贏朗根本沒有勇氣和能力去讓野性難馴的北極狼聽從她的話,漸漸地,遲遲看不到動作的觀衆開始不耐煩起來——

“阿西,還能不能表演了?!”

“有沒有搞錯,這兒差勁的表演也可以稱之為壓軸嘛?”

“笑死人了!”

沒想到北極狼突然輕盈地越下臺朝觀衆擡的方向走去,葉苒有種事情脫離軌道的無力,她叫到:“安迪回來!”

然而,并沒有什麽用。

之前為了确保觀衆的安全,所以舞臺與觀衆席之間有一層保護作用的鐵網。其中有人尖叫着用拍子揮舞着打着,這一幕無疑刺激到了兇猛的野獸。

“啊嗚——”

只見北極狼憤怒地一揮爪子,撞着撕咬着鐵網,場面一度失控!葉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白色的野獸走來走去。而身後保羅喊道:“小苒,快跑!”

可是這一聲,将北極狼提醒,它猛地一回頭森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葉苒,“啊嗚——”

馬戲團中驚叫成一片,觀衆捂着自己的眼睛,害怕看到慘不忍睹的畫面。

“小苒!”賽保羅看到這一幕直接暈倒在地,一旁的山山和皮特手忙腳亂地接住他。

而葉苒站在原地,吓得臉色發白,這種叫聲像是靈魂深處的鳴鐘,讓她在每次夢靥中不得安寧。而她黑白分明的瞳孔裏看着憤怒的北極狼朝自己撲過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