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貢
許支書消失的安靜，誰也不知道他就那麽失蹤不見了。
剛才還風波詭異的河流，頓時風平浪靜。
河中的漩渦沒有了，那一頭老黃牛也不見了。
許支書沒了，那條大鲵也不見了。
沒有人看見這一切，只有幾只鳥看見了。
“叽叽叽”
鳥兒們有些受到了驚吓，站在河邊的樹枝上不安的跳動着，用尖利的聲音不斷的相互預警，可是卻沒有飛走。
它們還需要等，等到一只頭生鳳冠的八哥來傳喚，才可以離開。
“嘩啦”
忽然，那平靜的河面猛地變為了驚濤駭浪。
“啪”
三米多高的巨浪直接從河中蕩開，向四面八方蕩了過去。白天剛修好的鐵索橋，被河中巨浪一拍，頓時四分五裂，搭好的木板飄得到處都是，鐵索不斷的晃蕩，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黑暗的河中央，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蛇頭。
那蛇頭足有一扇窗戶那麽大，兩只眼睛就跟踏板摩托車的輪胎似的。通體漆黑，鱗片在月光下耀耀閃爍，一根猩紅的信子從嘴裏吐露，有人的大腿那麽粗。
這已經不是蛇了，簡直可以說它就是一個史前怪物。
生在此山中的那近乎二十米長的巨蟒，無法和它相提并論，在它的面前，就只是一根小蚯蚓一般。
“叽叽叽”
鳥兒們頓時吓得尖聲四起，擾亂了這寧靜的夜空。再也不敢多待，受到驚吓的它們，撲騰着翅膀連忙遠飛。
可忽然之間，河中蛇頭猛地拔高，蛇身從水中生長了出來。
只是眨眼，河中央便再也不是蛇頭了，而是露出了不知道有多少的蛇身，那蛇頭高昂在半空，森森恐怖。
從河面上計起，這蛇身足有二十米高。只是露出少半截身子，就蓋過了之前的那條巨蟒，何其恐怖？
大蛇忽然張開了嘴巴，嘴巴開合間，上颚與下颚的距離足有兩三米。
嘴裏粘稠的唾液絲絲線線，獠牙發着寒芒，看起來猙獰無比。
每一根獠牙都有一兩米長，那簡直是似乎能一口就能咬掉一座山頭一樣。而它的嘴裏，有一個豁口，那豁口處是一個斷裂的牙齒。
顯然，這就是許倩雲他們要找的那條大蛇，它的那根斷裂的牙齒，現在留在林青山的手中。
“嘶――”
一聲嘶鳴響起，大蛇的嘴巴猛地大張。
卻忽然之間飛沙走石，只見河邊的石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往河中心滾落過去，如同河中心有什麽吸力一般。
河邊的樹木瑟瑟發抖，只是瞬間，樹枝就全都禿了。樹葉一窩蜂的往大蛇的嘴裏而去。
河裏的水全部沸騰了，蕩來蕩去，極其不安分。
“嘤嘤嘤――”
一陣凄厲的哭泣聲傳來，卻見從河水中逃也似的竄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怪物。正是那拖着許支書下水的大鲵。
大鲵在岸上的速度并不快，但這次，破天荒的變快了，幾乎能趕上成年人小跑。
它并不是孤獨的，它的嘴裏還含着一個人，正是許支書。不過它并沒有吃掉許支書，而是一邊往岸上跑，一邊将已經溺死的許支書往水裏吐。
吐掉許支書之後，大鲵的速度更快了，猶如一道黑線一般，迅速竄到了岸上，藏進一個石頭縫裏，不敢出來。
“叽叽叽”
那幾只吓飛的驚鳥，一邊尖聲叫着，一邊扇動翅膀。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幾只飛鳥不前進不後退，就那麽停滞在了空中，和直升飛機一樣的懸停。
“嘶――”
大蛇嘴裏又猛地發出一聲嘶吼。
“叽叽叽”
幾只飛鳥頓時化為一道線，飛速的後退，猶如子彈一樣，快速的進入了大蛇的嘴裏。那大小之間的差距，真的就不像是飛鳥進了蛇嘴，而是飛鳥進了一個山洞。
大蛇閉上嘴巴，腦袋下的身子竟然變得扁了。可是周遭一切，卻又回歸了風平浪靜。
它緩緩的張嘴，樹葉等雜物全部又被噴吐了出來，進入了河中。
随着噴吐，它的身子竟然膨脹了起來，又生生漲大了一圈後，這才緩緩又縮回了水裏。
這片區域頓時安靜了，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可是河邊地面上卻猶有飛沙走石的痕跡，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邊。
河邊的一排樹，沒有一棵是完好的，整整一排，都是齊齊的向着河邊傾斜。每一棵樹，都再也沒有一片樹葉了……
發生的這一切，沒人知道。
也根本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了。
本來那幾只鳥知道，可似乎大蛇明白這幾只鳥會說，于是，便把這唯一的目擊者吸走了。唯獨大鲵活着，可大鲵卻又怎能說得出口呢？
翌日。
李尋等人剛起床，就聽見村外亂糟糟的一片。
林青山大喝一聲：“外邊怎麽了？”
在門外值夜班的四名戰士這才睡眼惺忪的跑進來報告：
“隊長，村民們聚在一起聊天，不清楚怎麽了。”
林青山皺着眉頭喝道：“不清楚？你是豬麽，不清楚不會去打聽。”
“是！”
“等等。”
李尋開口叫了一聲，然後抖開被子，彈了彈縮在被子裏像是人一樣睡覺的小寶的腦袋瓜。
“你瘋啦！”
小寶腦袋突然被彈了一下，撲騰着翅膀立馬就飛了起來。
李尋笑了笑：“外邊怎麽了？村民在吵什麽？”
小寶無奈的看了李尋一眼，站在窗口“叽叽喳喳”的叫喚了幾聲，片刻後，附近的鳥兒都開始叽叽喳喳的叫喚。
李尋趁着它和外邊鳥兒對話的過程，這才對林青山說：“你讓你手下動腦子的時候，自己先動動腦子。許家山村村民可能給你的兵說實話麽？”
林青山幹笑兩聲，看了眼那值班的戰士，一瞪眼：“還不滾去睡覺？”
“是！”
這時，小寶卻開始說話了：
“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情？”
這時，所有人都醒了，一窩蜂的圍住小寶，瞪眼相看。
小寶說：“聽說是許支書失蹤了。昨晚失蹤的，到處找都找不到。許支書的媳婦這會兒哭的暈了，有村民談到，說許支書的媳婦說過，許支書昨晚上牽了一頭牛出去，說要給龍神爺爺上貢。”
“龍神爺爺？”
“上貢？”
衆人一驚，難道是那條大蛇？
李尋沉聲問：“還有別的麽？”
“就這些吧，許支書的媳婦這會兒還在昏迷。”
“有說那龍神爺爺在哪裏嗎？或者在哪裏上貢？”
李尋繼續追問。小寶卻搖了搖頭：“沒人說，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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