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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廟

衆人知道,這是一種刻意誇張的表達手法,用以體現張獻忠雕像的尊貴和不凡。

看了一圈後,衆人暫時沒有找到什麽特別的線索,于是,又将手電紛紛轉向了洞xue四周,立即,馬上有戰士喊了起來:“呀,那邊還有幾個洞口,洞口上面有字呢,洞裏還有火光。”

大家一看,果然如此,只見這群雕像的右側,有三個洞口,其中中間一個洞口還有微弱的燭光在閃動。

只不過大家的強光手電通明,所以這燭光看起來不是非常明顯。

姜琦打着強光手電看看那洞口上方,仔細辨別了一下,輕聲讀道:“太廟、東配殿、西配殿,這都是什麽意思?”

“太廟?”薛奇真卻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太廟是供奉皇帝先祖的地方,這洞外是張獻忠的雕塑,難道這裏是大西朝後人供奉先祖的地方?”

王如意吶吶地說:“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了,大西朝只存在短短幾年,張獻忠死了之後,不就後繼無人了麽?”

“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情況?走,再進去看看。”薛奇真打頭,一行人又跟着進入了“太廟”這個洞xue。

走進山洞,衆人才發現,這個洞xue着實也不小,不過是個死洞,沒有再通向其他地方,約莫有兩百平方米,洞壁周圍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有神龛,神龛中有牌位,牌位邊上還有玉冊。

居中那架子前燭火長明,那個架子上放着最大的神龛,裏面的牌位赫然寫着:“大西朝太祖高皇帝張獻忠之位”等大字。

牌位大字的一邊,還寫着他的谥號,什麽“文成武德勤儉恭謙……皇帝”,谥號字體比較小,大約十七八個字,都不怎麽看得清楚。

廟號、谥號一應俱全。

衆人看得傻眼,不是說大西朝後繼無人麽?

既是後繼無人,哪來的太廟,哪來的供奉,哪裏來的後人奉上的谥號?

但往後看下去,大家繼續目瞪口呆。

只見其他的架子上還有十七八個不同的神龛,神龛中也都有牌位。

“大西朝聖祖武皇帝張靜業之位”。

“大西朝英皇帝張昊之位”。

“大西朝宏帝……”

“……”

十七八個皇帝的牌位,邊上也有谥號。

一切看起來像模像樣,衆人卻看得身子發冷。

大西朝竟然前前後後出了十九名天子?

可它不是歷經幾年就滅亡的短命皇朝麽?

這些天子都是哪裏來的?

衆人瞬間,都産生了一種以前歷史的不真實感,好似連世界都變得虛幻了。

許倩雲看看周圍,只覺得周圍雖然燈火通明,卻依舊難掩一股陰森恐怖的感覺,她吓得往李尋身邊靠了靠。

李尋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他上前幾步,來到張獻忠的神龛邊,看了那玉冊一眼,但随即他的目光又鎖定在張獻忠的牌位上。

“太祖高皇帝薨于大西大順十二年。”

看到這個年份,李尋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薛奇真,問道:“老薛,張獻忠是什麽時候死的?大順幾年來着?”

“大西朝總共存在三年,張獻忠死于大順三年,按照現代歷法算的話,應該是1646年。”

薛奇真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對于這些歷史問題,倒是非常精通。

“可這又是怎麽回事?”李尋指着這幾個小字問。

薛奇真上前幾步,看清楚了,也不由大吃一驚。

“大順十二年?張獻忠難道不是死在大順三年,而後又多活了九年?這不可能啊,歷史記載,大順三年,張獻忠北上抗清,于戰場上被清軍将領用箭射死,大西軍頓時潰敗,張獻忠的屬下,将張獻忠草草埋葬,但後來又被清軍挖出屍體,枭首于成都。”

說着說着,薛奇真又搖了搖頭。

歷史雖是這麽記載,但眼前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

李尋沉吟着,突然發問:“有沒有可能,是張獻忠當初并沒有死,或者是裝死,然後藏匿了下來?”

薛奇真思索了半響,方才說:“你這一說,倒也不無可能,清朝的史書一直記載,說張獻忠是死于西充鳳凰山,被流矢射死,但仔細想想,身為一軍統帥,一國皇帝,怎麽可能輕易被流矢射中而死呢。

而且後世曾有文人考據,說當時說射死了張獻忠,卻無任何證據傳世。”

李尋順勢說:“至于那挖出屍體枭首的事,就更不可信了,人只要埋在土中幾天,屍體就會慢慢腐爛,誰能辨得出那是不是張獻忠的屍體?”

衆人聽李尋和薛奇真這麽一分析,都覺得有些道理。

王如意思索片刻,突然驚呼:“我知道了,為什麽當初我感覺大忠壩這個村子的名字好奇怪,大忠壩……大忠壩……壩和狽讀音雖然不同,但字體相仿,我原先以為,這會不會是大忠壩村民借機向老狽表忠心的意思。

但現在看看,大忠就是大西皇帝張獻忠的縮寫,也是張獻忠自己取的名字,取頭取尾,就叫大忠,張獻忠再加老狽,這就是大忠壩的來由。

薛老爺子,你當初不是說過,你們四大家聯合絞殺老狽,就是因為老狽隐藏在張獻忠的軍中,蠱惑義軍吃人麽?

張獻忠當初或許早就和老狽勾結在一起了,而張獻忠裝死逃遁之後,就躲藏在這深山老林裏,在老狽的幫助下,依靠八陣圖,将大西朝一代又一代地延續了下去。”

王如意這個腦洞真大。

但衆人再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腦洞其實合情合理。

換做其他皇帝,顧忌名諱的問題,肯定不會以自己的名字來胡亂命名地名,但張獻忠乃是草莽皇帝,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問題,所以這大忠壩村子的名字來源,或許真和張獻忠有些關系。

但這都只是推測,事實是否如此,誰也說不準。

衆人沒有否定王如意的推斷,他頓時更來勁了。

繞着四周所有供奉神龛的架子轉了一圈,又道:“從這上面看,大西朝最近的一位皇帝是張久平,死于大西朝三百五十一年,薛老爺子,你推算一下,那是多少年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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