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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野人嶺

雖然是黑夜,赫爾仍舊不敢徑直往野人嶺前進;現在這個方向肯定受到特別的關注。

前面是一片“莊稼叢林”,到處都是形如玉米卻更加高大的植物,人如果躲在裏面根本就不會被發現。

但為了安全,赫爾情願兜一個大圈子繞到野人嶺側面,靠近野人嶺兩旁延伸而出的山梁。

他記得穆恩老頭曾提起過,這裏有些山崖縫隙,有的縫隙很深。沿着山崖搜尋了三公裏,就找到了這樣一處地方:這道裂縫深度超過四十米,足夠躲過“生命探測”的距離。

赫爾在岩壁上打了三個岩釘,安了一根繩索之後,算是将第一個藏身之處布置好了。

這一切都是當初他和穆恩老頭在制訂計劃時想出來的對策,原本這樣一道縫隙,可以讓他們五個人一起躲進裏面,但是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止住心中的憂郁和哀傷,赫爾從山崖縫隙中走出,他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展開翼板,緊貼着山梁滑翔起來。

雖然沒有兩米多高的莊稼作物擋路,一路上卻多是大塊岩石和一米多寬的溝壑,要不是赫爾能夠滑翔,要想在這種地方自由行動還真是讓人頭痛的事。

不過坎坷錯綜的山地,顯然非常适宜躲藏。

在靠近野人嶺腳下三百多米左右的地方,赫爾停下來,找一個山間凹xue躲了起來,這裏正好被幾米外的一棵大樹阻擋着,連頗有些明亮的月光也照不到他身上,趴在凹xue之中,可以看到野人嶺的頂峰。

拿着望遠鏡,赫爾觀察着野人嶺。

野人嶺是這片山梁的一部分,高大概有兩、三百米,正對着蟲海方向的地勢最為低緩。

而赫爾正觀察的這邊,是壁立的懸崖峭壁,那不是一個“險”字所能夠形容,不但往裏微微凹陷,靠近頂部的地方還有一片長兩、三米的突起,突出的岩臺下部垂吊着犬齒一般的石筍。

赫爾暗自嘆息,如果精靈魔法師貼片還活着就好了,貼片可以給每個人施展“蜘蛛行走術”,想要爬上這片懸崖就輕松許多。

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這邊是比較容易潛入的方向,或許野人嶺上的那些人也認為這片岩臺太過危險,所以別說沒有房屋,就連火把也看不到幾根。

但是其它地方就完全不同,到處都插着火把,那些火把上肯定都施展了增亮術,火光亮得像是微型的太陽,将整個山頭映照得通明,如同白天一般。

正對蟲海的緩坡,從山腰開始就可以看到緊緊挨在一起的成片房屋,房屋非常簡樸,四面是粗糙的石牆,屋頂是用幹草鋪就。

靠近頂峰幾十米的地方就看不到房屋了,因為在峰頂建造着一座很大的房子,建造這座房子的石塊都被精心切削過,非常平整,四周豎立着一圈柱子,地下還有一米高的基座,看上去,不是宮殿就是神廟。

和這樣一座簡陋的村寨極不相稱的是,一道紫紅色的警報結界将整個寨子完全籠罩了起來。

這個警報結界的範圍之廣,讓他暗自驚詫,這東西比當初密斯康衛戍司令部大樓外籠罩着的那個,還要高出一籌。

就算精靈魔法師貼片在這裏,也沒有辦法溜進去。

看到此情此景,他抱怨起穆恩老頭,就算向他隐瞞一些事情也可以原諒,但是老頭怎麽能将這裏叫做“野人嶺”呢?這絕對是在誤導視聽。

仔細想了想,赫爾決定還是先看看對手的實力再說,從蟲海逃出來,他的身邊還剩下兩只幻枭和一只鬼影。

他正打算招一只幻枭,讓它去撞一撞那個警報結界,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小心為妙。

這個地方雖然隐蔽,但是離野人嶺太近,還是退遠一些比較保險。

想到就做,赫爾一下子往後退了兩公裏,看到那個庇護所就在幾百米外的地方,他這才停了下來。

又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藏好,他取出望遠鏡朝遠處的頂峰眺望,這裏離野人嶺有兩千三百米,距離稍微遠了一些,那些建築物還能夠看清,但是村裏的人就有些難以分辨了。

輕輕吹響哨子,赫爾招來一只幻枭,從精靈魔法師貼片的那枚戒指,獲得了和動物交流能力的他,直接向那只幻枭下達了試探警報結界的命令。

為了讓幻枭不至于暴露他的藏身之處,他讓幻枭繞到正對蟲海的那面,然後再闖向結界。

幻枭撲騰着翅膀,朝着野人嶺飛去。

赫爾耐心地等待着,從這樣遠的距離,他根本看不到闖入警報結界之中的幻枭,會有什麽變化,所以他只能夠等着看那些“野人”的反應。

突然間,野人嶺上飛起了無數光點,這些光點朝着四面八方飛去,正對蟲海的那面最多。

赫爾剛剛把望遠鏡湊到眼前,就看到那些光點朝地面投下了“生命檢測”的白光,這些微亮的白光,一落到地面就迅速擴散開來,一個生命探測就可以籠罩五、六畝方圓。

看到那斑斑點點閃亮起來的曠野,赫爾絲毫沒有猶豫,立刻決定先回那個隐蔽所再說。

四周的地形利于躲避,卻不适合滑翔,他不得不冒險爬上山坡,找了一個稍微空曠一些的地方“起飛”。

看着遠處那越來越近的朦胧光斑,赫爾暗自決定,以後再碰到需要冒險偵察的時候,一定要選擇一個适合滑翔逃離的藏身之地。

飛身躍下山坡,冒着可能被野人嶺搜索隊發現的危險,他飛快地朝着那個隐蔽所逃去。

等到他順着繩索滑下那道山崖縫隙時,一團白光恰好從他的頭頂上方幾十米外的地方掃過,這讓赫爾冒了一身冷汗,剛才差那麽一點,就落到野人們的手裏了。

在漆黑陰冷的山崖縫隙之中靜靜等候了五、六分鐘,外面再也沒有“生命探測”的白光掃過,心中已鎮定下來的他,順着繩索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躲在山崖縫隙邊,藏身在陰影之中,他取出望遠鏡看着天空中的那些白光。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赫爾的心底頓時升起了一陣無力感,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最多十歲的小孩,第二個是中年孕婦……

将靠近的那些光點全都掃了一遍之後,赫爾呆住了,天空中男女老幼,什麽樣的人都有,他們全都是魔法師。

從這些搜索者的人數來看,差不多相當于野人嶺傾巢出動。

整個野人嶺住着的,全都是魔法師?

這哪裏是什麽野人嶺?根本就應該稱作為魔法師嶺!穆恩老頭真是害人不淺。

此刻赫爾已萌生退意,現在蟲海裏的蟲子還只是剛剛蘇醒,頂着那個金色的蛹殼,應該可以逃出去。

再過一段時間,等到那些蟲子恢複了力量,恐怕就難說了。

想要逃跑至少要等到那些野人全都回去,對此他只能耐心等待。

過了一刻鐘,天空中的光點漸漸變得稀少起來,赫爾用望遠鏡看了一遍,那些年紀太小的小孩實力不濟,已退回去了,年邁者則沒有興趣繼續搜尋,也回去了。

留下的大多是精力旺盛,平時無處發洩的大孩子。也只有他們還在不停地往“玉米田”裏發“生命探測”。

一個念頭突然從赫爾的腦子跳了出來。他沒有膽子對付大人,欺負小孩還有點辦法。

小孩非常容易上當,赫爾将剩下的唯一一只鬼影狐鼠放了出去。

他給鬼影狐鼠的命令,是讓它沖進“生命探測”的光芒之中,然後往他藏身的地方逃。

觀察了半天,赫爾早已注意到,天空中的那些人一旦用“生命探測”查找到目标,立刻會施展一個辨識咒,這樣就可以知道底下被照到的究竟是什麽。而那些大孩子經常落到地面上,抓捕一些小動物。

現在他打算賭一賭,鬼影狐鼠對一個小野人究竟有多少魅力。

或許是因為赫爾的運氣确實不錯,或許是因為他真懂得小孩的心理,那只鬼影剛跑出去一百多米,就被一團“偵測生命”的朦胧白光擦到,緊接着它的身上就飛起一道銀色光焰,那是辨識咒發揮作用的标志。

天空中的一個亮點立刻降落下來,幾乎是同時,一道黯淡的金色射線筆直地射入玉米田之中。

那是“麻痹光線”,一個非常有用的中級魔法。

大多數射線類的魔法威力都不大,卻有一個極大的好處,那就是沒有辦法躲避,再快的身手,也快不過光的速度。

讓赫爾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道“麻痹光線”居然有穿透作用,能夠穿透那些厚厚的葉子,擊中鬼影。

赫爾早就用望遠鏡看過,那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瓜子臉顯得有些青澀,不過挺漂亮,這讓他着實有些心動,要不要順手“吃”掉她。

一邊打着龌龊的念頭,一邊觀察着四周,他要确定抓那個女孩的時候,不會被其它人發現。

女孩畢竟是女孩,那個被赫爾定為目标的丫頭,飛落到地上,她的眼睛裏只有那只鬼影狐鼠,根本就不知道在一百米外的地方,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緊緊盯着她。

看到天空中沒有人注意這邊,又看到目标正蹲在鬼影的旁邊,赫爾不再猶豫,運起全部的力量,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朝那女孩疾掠過去。

對于抓人,他是再熟悉不過,那本黑色封面的秘籍裏,記載最多的就是爪上的功夫。

用拇指壓住脖頸後面的血管,他的食指和中指扣住女孩的咽喉;這招鎖喉一用出來,那個女孩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一絲,就被制住了。

“別想用傳訊術求救,那樣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你。”赫爾湊到女孩的耳邊警告道。

一邊說着,他将一個項圈套在女孩的脖子上,這不是動物控件圈,而是禁魔環;和控件圈不同,這東西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用,就是戴的時候麻煩了一些。

費了一番手腳,将禁魔環給那個女孩戴上之後,赫爾夾着女孩飛快地竄回了隐蔽所。

順着繩索滑落到山岩罅隙的底部,赫爾這才把女孩放開。

看到女孩瑟瑟發抖,他最終放棄了原本那些邪惡的念頭,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說道:“用不着害怕,我并不打算傷害你,我只是想讓你帶我進你們的村子。”

女孩仍舊顫栗着不敢說話,他等了幾分鐘,漸漸有些失去了耐心,他蹲下身子抱住女孩,用充滿誘惑味道的邪惡聲音說道:“如果你始終不願意配合的話,我可能會拿你來派別的用處。”

說着他把女孩拖到懷裏,雙手變得不老實起來。

很快他感到灰心喪氣起來,因為女孩除了害怕之外,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好像連感覺都沒有。

輕嘆一聲,赫爾放開了女孩:“我們做一筆交易,你帶我進去之後,我立刻放了你,我只是想救一個人出來,保證不傷害你們村子裏的任何人。”

或許是話中的真誠,讓女孩相信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她忽閃着一對大眼睛,就如同受傷的小鳥,可憐地看着赫爾,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肯定會被發現,只有這裏出生的人,才不會引起警報。”

赫爾并不相信這種話,因為警報結界裏除了人之外,不可能沒有任何活物:“難道山谷裏連老鼠和雞鴨都沒有?”

“結界升起之前,我們會對村寨施展友善術,除了我們自己之外,裏面的生物會顯露黃光,而闖入者則會顯露紅光。”女孩解釋着,她顯然想讓赫爾知難而退。

赫爾猶豫了一下,突然他想起女孩剛才捕捉鬼影狐鼠的情景,他立刻明白了小丫頭并沒有說實話。

“你會施展友善術,要不然,你抓住這只狐鼠也帶不進去。”赫爾笑了,他看着女孩的表情,果然女孩的眼神閃爍不定。

“別想撒謊。”

為了讓女孩和他合作,赫爾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閱讀思想”的魔導器,他不會使用這東西,只是用來吓吓小女孩。

果然女孩有些慌張起來,連聲說:“不要,不要。”她極力推開那個魔導器道:“就算我施展友善術也沒有用處,你仍舊會非常顯眼。”

“這件事情用不着你來擔心。”赫爾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再一次從空間戒指裏取出東西,那是一個綠色的玻璃瓶子,裝着縮小魔藥。

他捏開小女孩的嘴巴,将魔藥灌了下去,然後自己喝了一口,做完這些,他将一把小鑰匙插到禁魔環後面的鑰匙孔裏,輕輕一轉,“喀”的一聲,禁魔環彈出一小截,變得松動了許多。

“快用縮小術,別說你不會。”

女孩沒有任何反應,對于這種不合作的态度,赫爾并不在意,他從後腰拔出匕首,沿着女孩的臉頰輕輕地刮着。

鋒利的刀刃刮過臉頰,那怪異的感覺讓女孩渾身抽緊,她緊閉住雙眼,但是這更令她感到害怕。

“記起來怎麽樣用縮小術了嗎?”赫爾用刀尖挑着女孩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這一次女孩聽話了許多,她仍舊閉着眼睛,但是嘴裏卻輕吟着咒語。

随着最後一個音符吐出,赫爾感到渾身上下到處都傳來陣陣刺痛,骨頭更是“咯吱咯吱”直響。

一片朦胧的紅光從兩人身體之中透射而出,映照在這片亂石堆壘的山崖罅隙之中,更顯得陰森詭異。

但是在赫爾和女孩的眼裏,四周的一切正在漸漸變大增高。

當刺痛停止之後,赫爾看到身體已縮小到原來的一半。

身體不僅變小了也變得更輕,縮小術也作用在他帶來的那些物品之上,衣服、褲子、鬥篷和手裏的匕首全都縮小了。

唯有那些魔導器沒有變小,特別是那些戒指顯得異常突兀,幸好魔法戒指的箍環都可以收縮,才沒有松動掉落。

想到魔導器,赫爾連忙看了一眼禁魔環,禁魔環果然大了一圈,不過女孩似乎痛得渾身乏力,所以根本沒有力氣摘下禁魔環。

赫爾笑了笑,将禁魔環重新扣了起來。

掏出表看了一下時間,他等待着藥力過去,剛才只是一次試驗,他要看看縮小術的效果,還要知道女孩施展的縮小術什麽時候會恢複。在不知道縮小術的時效之前,他不敢冒險。

等待恢複并不意味着什麽事情都不做,赫爾順着繩索爬了上去。

時而看看四周,時而用望遠鏡朝着野人嶺眺望一番,讓赫爾郁悶的是,縮小了的望遠鏡,倍數也随之變小,現在更看不清楚遠處到底發生了什麽。

唯一能夠分辨得出的就是,神廟外面圍攏着一圈人,那中間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雖然距離很遠,而那個人只有螞蟻般大小,但是赫爾仍舊能夠一眼認出,那是穆恩老頭。

老頭的前面站立着一排人,看上去像是村寨裏的大人物。

赫爾完全可以想象那是怎麽一回事,野人嶺上肯定正在進行着一場審問。可惜離得太遠,他沒辦法知道審問進行得如何,幸好這場審問還算文明,沒有想象之中的嚴刑拷打。

不過轉念想來,這個所謂的野人嶺裏,住着的全都是一幫實力超群的魔法師,他們想要知道什麽事情,根本用不着嚴刑逼供。

催眠術、魅惑術、人類控制、思想讀取,抽取記憶……古往今來魔法師們發明了許多用來獲取秘密的辦法。

正當他感到有些無聊的時候,遠處的審問中止了,穆恩老頭被兩個“野人”夾持着站了起來,圍攏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老頭就這樣被押着朝神廟走去。

進入神廟之後,赫爾什麽都看不見了,一堵牆壁阻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只知道神廟之中突然變得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脈動的亮光,可以肯定不是照明術。

那或許是某種儀式,赫爾心中暗想,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身體各處開始脹痛起來,這種脹痛比剛才收縮時的刺痛更難忍受。

不過脹痛來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又一陣朦胧紅光籠罩全身,剛剛還像是一個侏儒般的他,一下子恢複了原來的身高。

連忙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整個過程竟然持續了五十多分鐘,那個女孩的縮小術居然能夠持續如此之久,頗讓他有些意外,因為精靈魔法師貼片曾說過,他施展縮小術同樣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突然赫爾想起,穆恩老頭還在那座神廟裏,他連忙舉起望遠鏡。恢複了原來的大小之後,望遠鏡裏的景象也拉近了許多,不過他看到圍攏在神廟旁邊的那些人,正在漸漸散去。

顯然剛才他變身的那一刻,神廟之中已發生過什麽。

一無所知的赫爾連忙順着繩索滑了下來,他用手推了推恢複原來大小的女孩:“對于抓來的俘虜,你們會怎樣處置?”

那個女孩低着頭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到赫爾有些發急了,才淡然說道:“平常我們并不會自作主張去懲罰那些闖入者,除非這些闖入者在抗拒的時候,殺死了村子裏的人。

“至于這一次,更加不可能擅自做主,聽長老們說,你們是一群小偷,幾十年前就曾來過這裏,并且從神廟中偷走了神的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你們一旦被抓住,都會被送到神的跟前,請他親自處置。”

聽到女孩這樣一說,赫爾一下子跳了起來。

按照他以往對野人部落的理解和認知,從他們的口中說将人獻給神靈,基本上都意味着活祭,他仿佛看到老頭已被開膛破肚,五髒六腑全都取了出來,被放在一座面目猙獰的塑像前面。

不過赫爾馬上又想到了那個凝靈體,他立刻感到,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或許穆恩老頭并沒有被殺死,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凝靈體。

雖然變成凝靈體之後,到底算死還是活,他沒仔細考慮過,但是變成凝靈體畢竟好過死亡。

赫爾打定主意,要試着接近那座神廟,既然穆恩老頭在幾十年前可以從神廟偷走凝靈體,他也應該可以。

再一次沿着繩索爬上去,朝四周張望了一番,搜尋的人已不多,就算有也集中在蟲海邊緣。赫爾将繩索拉了上來,繩索的另一頭綁在女孩的腰上,所以女孩也被拉了上來。

再次給女孩灌下縮小魔藥,自己也喝了一口,赫爾小心翼翼松開了禁魔環,他讓女孩再度施法。

這一次沒有剛才那麽痛苦,也許是因為已适應了這種刺痛。

他并沒有急着給女孩戴上禁魔環,而是輕笑着,以非常溫和地口吻說道:“現在替我施一個友善術。”

女孩這一次非常合作,她迅速地念咒,手掌散發出一片黃光,在赫爾心口印了一下。

赫爾始終緊盯着女孩,看着她念咒施術,可以确信從頭到底沒有絲毫差錯,他這才放下心來。

突然惡作劇般地抱起女孩,對她來了一番強吻,赫爾在女孩的耳邊親昵地說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麽,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出乎預料之外的熱吻,讓女孩一下子迷失了神智,“雪莉……”女孩如同呓語一般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雪莉,多麽動聽的名字。”赫爾溫柔地說道:“祝你睡個好覺。”

說着他将一塊沾染迷藥的手帕,捂住了女孩的臉。

女孩掙紮了兩下,身體就漸漸軟倒,赫爾小心檢查了一遍,确定女孩已徹底昏迷,幾個小時之內別想蘇醒過來之後,他将女孩抱了起來,放進那茂密的莊稼地裏,用那寬厚的葉子将她輕輕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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