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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噬魂教派

想要成為一個成功者,就必須犧牲大量的私人時間,此刻,赫爾總算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

自從再一次從魔鬼山脈之中出來後,他就變得很忙。

他忙着召集築路工人,忙着招聘修建過鐵軌道路的工程師,忙着尋找工廠制造能在鐵軌上奔跑的馬車,他還忙着從當局申請簽發建造鐵軌道路的許可證。

後面的這件事情最為困難,因為這不僅牽涉到貝魯,也和亞法有關,這條通道一旦建成,無疑是西側最重要的邊境通道。

這件事情赫爾事先顯然沒有考慮過,他甚至沒有想到,申請書剛剛遞交上去,幾個小時之後,複本就已出現在內閣議事廳的會議桌上。

當然連同這些的,還有貝魯情報部門所知,有關赫爾的一切資料。

或許是因為赫爾手裏那近十億的債券,也或許是因為還未曾徹底撕破臉,亞法當局并沒有将赫爾的真實身份透露出來,所以貝魯情報部門在這份檔案之中,仍舊也只是在附錄中提到,他有可能是亞法帝國派出的間諜。

這份附錄無疑令赫爾的申請報告被判處了死刑,一旦這條通道被建成,無論是對亞法還是貝魯,都是至為重要的軍事要沖。

但是這一切,遠在萬裏之外的赫爾并不知道,此刻他正率領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夏隆先生的帶領之下,前往力士孟登。

力士孟登位于布朗頓東部,這裏多山,這些山由石灰岩構成,長年累月的風蝕沖刷,讓這裏變得山崖突兀、怪石林立。

隐山修道院就建造在這萬千山崖中的一座之上,這座山只有一百多米,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老樹墩,四面會都是直上直下的峭壁,險峻遠超過野人嶺。

山頂之上依勢而建的修道院,看上去就像是一座要塞,連綿的房間圍成一圈圈的如同城牆,最高處是兩座高塔,這兩座塔相對而立,頂端各建造着一座祭壇。

看到有人靠近,修道院裏飛起了三個人,更有兩個人登上了塔頂的祭壇,祭壇之上立刻飄起兩道煙雲,煙雲聚而不散直上雲霄。

“那是恐懼風暴法陣。”

死靈魔法師在赫爾的身邊嘟囔着:“這東西就算不施放出來,單單維持現在的狀态,也會有效,普通人或者低階魔法師,在那法陣底下會感到恐懼害怕,不過對你我沒效。”

赫爾微微點了點頭,從對方這樣的舉措來看,這件事情恐怕無法以和平的方式解決了。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對方絕對不會擺出這樣的排場,如果不是想要以力量壓服,他們應該不會還未見面,就布下影響神智和判斷力的精神魔法陣。

赫爾轉過頭來看了夏隆先生一眼,夏隆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到底是怎麽和這種魔法師教派認識的,當初又為什麽會這樣相信他們。

他沒有問,因為每個人都有權利擁有自己的秘密,除此之外,到他需要動手的時候,也不會行什麽心理負擔。

赫爾看着對面飛過來的兩個人降落在他的面前。

二人都穿着深棕色的長袍,為首的是一個禿頂老頭,光光的下巴讓他看上去頗為和善,禿頂老頭的神情之中有一絲尴尬和無奈。

看到禿頂老頭,夏隆先生雙手抱肩,微微鞠躬行了個禮,赫爾猜想,或許是這個魔法教派獨有的禮節,很多教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禮儀和儀式。

說實話,這個禿頂老頭給赫爾的感覺還算不錯,但是他身後那兩個魔法師就完全不同了。

這兩個家夥,一個神情倨傲,另一個呆板冷漠,他當然感覺得出,這種倨傲和冷漠是刻意裝出來的。

看到這兩個家夥一副令人倒胃口的模樣,赫爾在心中暗罵,不過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怒意,就算要撕破臉,至少也要等見到麗達之後。

臉上堆着笑,赫爾走到夏隆先生身後,同樣學着他的樣子,雙手抱肩朝禿頂老頭鞠躬行禮。

“大師,我們是來看麗達小姐的,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赫爾問道。

那個禿頂老頭尴尬的神情更濃了,他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身後那個神情倨傲的人,立刻插嘴道:“關于那位美麗小姐身上的詛咒,我們已盡力而為,現在差不多有些眉目了。

“想要解除詛咒并不是不可能,只是相當麻煩,而且需要花費極大的代價。”

“代價?什麽樣的代價?請盡管明言。”赫爾毫不在意地說道。

他确實絲毫不在意,因為他已打定主意,見到麗達之後,就将這個教派的所有人全都殺光。

那個倨傲的家夥看了看赫爾,又回頭看了修道院,修道院上空那凝聚着恐懼風暴的雲團已越來越大、越來越濃密。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不由得看了一眼赫爾身後站着的死靈魔法師。

早在赫爾這群人離山崖還有七、八公裏的時候,這些人就已注意到他們了。

赫爾一行之中,唯有那個死靈魔法師,最令噬魂教派感到棘手,他們沒有怪老頭巴斯特那樣的實力和眼光,所以在他們眼中,二個人中以死靈魔法師德斯最難對付,卻根本看不出赫爾身上有什麽異樣。

死靈魔法天生克制他們專研的詛咒魔法,大多數詛咒都對不死生物沒有作用,而詛咒類魔法中又沒有強力攻擊魔法,反倒是死靈魔法裏有像“骷髅爆”這一類的攻擊魔咒。

更何況,誰都能夠看得出,德斯是一個高等級的死靈魔法師,死靈魔法師的實力簡直就像是寫在臉上一般,越是實力高超的魔法師,因死亡氣息濃厚的緣故,樣子越接近僵屍。

像德斯這樣形如骷髅的家夥,絕對是死靈魔法師裏的極品,而高等級的死靈魔法師又幾乎和危險是同義詞。

雖然以教派的力量,可以殺死這個死靈魔法師,不過德斯臨終的反擊,同樣有可能讓他們損失慘重。

所以他們在山頂上就已商量好,盡可能不讓赫爾一行進入修道院,就算無法推辭,至少也要把死靈魔法師德斯留在下面。

但是此刻那個倨傲的魔法師看赫爾并沒有受到恐懼風暴的影響,并沒有陷入恐慌和人腦混亂,他不由得心生警惕起來。

突然間他發現,除了赫爾之外,那些女仆同樣沒有受到影響。

赫爾帶來的女仆可說是世界上最奇怪的魔法師,因為從野人嶺出來的她們,天生就有一種恭順之心。

在不死之王的面前,她們是恭順虔誠的信徒,在赫爾這個神使身邊,她們是恭順聽話的奴仆,所以她們不施展魔法的時候,除了怪老頭那種級別的人物,普通人都會認為她們是真正的女仆。

噬魂教派裏的人也确信這件事,赫爾和那十幾個女護衛魔法師之所以不受恐懼風暴的影響,他們都把原因歸結在死靈魔法師德斯的身上。

德斯的實力,立刻被提升了好幾倍,随之提升的就是其危險性。原本他們計劃立刻動手,卻不得不往後延,他們還沒有準備好打這一場硬仗,萬一這個死靈魔法師有備而來,噬魂教派雖然未必會被攻破,卻肯定會損失慘重。

所以那個倨傲的人口氣和緩了一些說道:“對閣下,我恐怕很難說清楚,讓麗達小姐醒來需要花費多麽大的代價。”

“那不要緊,正因為我自己是外行,所以我才請來了專家。”

赫爾所指的當然是死靈魔法師德斯,在來到這裏之前,他們已訂好計劃,德斯将作為标靶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引開人們的注意。

赫爾對面的那個人就算再倨傲,面對德斯也不得不低頭,他敢不把赫爾和夏隆放在眼裏,但是絕不敢對全身包裹在黑鬥篷之中、如死神一般的德斯有絲毫不敬。

死靈魔法師的兇名并非傳聞,一個人整天研究這些可怕的東西,心智無形之間就會受到影響,所以很多高超的死靈魔讓師,心狠手辣、冷酷無情,而且心胸狹窄、睚眦必報。

不敢面對德斯,這個家夥只能夠對赫爾發威,只見他冷若臉說道:“非常抱歉,教派之中正在進行一個重要的儀式,像這位大師這樣實力超絕,但非本教派的魔法師,身上強大的魔力波動可能會幹擾儀式的進行。”

“那麽讓我們見一下麗達,這總可以吧?”麗達的父親插進來說道。

“儀式進行期間,非本教派的人一律禁止進入。”那個人微微擡着下巴,斜眼看着夏隆說道。

原本的計劃是讓兩個人進去,然後在裏面把赫爾殺死,但是現在死靈魔法師德斯的存在,讓計劃不得不改變。

“是這樣嗎?”夏隆轉過頭來向那個禿頂老頭問道。

老頭一臉猶豫,卻點了點頭。

“那麽我們就不進去了。撒克大師,請你将麗達帶出來,讓我們見上一面。”夏隆滿臉哀傷地說道。

禿頂老頭更顯得為難起來,這一次又是旁邊那個家夥插嘴道:“非常抱歉,麗達小姐正由一個特殊的魔法陣維持生命,要不然她早就給詛咒殺死了,在儀式期間,我們不能夠動用任何魔法。”

赫爾随手指了指天空那兩團越來越厚的煙雲,問道:“難道那不會幹擾儀式的進行?”

對面那個人微微一愣,不過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愠怒起來說道:“這是本教派的秘密,你随意探聽,到底是什麽居心?”

這個人聲色俱厲,但只不過是強撐門面,想要用胡攪蠻纏來混淆視聽。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死靈魔法師德斯,知趣地走了過來,他的步伐非常沉重,渾身散發着死氣。

這無形的威壓遠超過聲色俱厲的言詞,對面那三個人包括禿頂老頭在內,全都連退了幾步,他們的眼睛始終盯着德斯攏着的袖管,害怕從中突然飛出骷髅爆或者其他致命的魔法。

看到這副模樣,禿頂老頭身後那呆板冷漠的人,終于忍不住站出來說道:“大家不必急嘛,弄得這樣劍拔弩張的幹什麽?”

他拉着禿頭老頭走到夏隆的面前:“本教派最近這段時間确實忙着進行一項重要的儀式,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不讓你看女兒,我們教派和你相交多年,你怎麽突然間懷疑起我們了?

“等到儀式結束之後,你要見女兒,就盡管去見,想要帶走女兒也随你便,只是從今以後,本教派的大門不再向你敞開。”

“儀式需要進行多少時間?”赫爾插嘴問道。

“多則半個月,少則一個星期。”

那個人稍微想了想,他不敢将時間拖得太長,但是也不想太短:“這下你滿意了吧。”

噬魂教派的三個魔法師轉身回到了修道院。

一進入圍牆之中,那個禿頂老頭就氣鼓鼓地走開了,一路上他誰都沒有搭理,徑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個滿臉倨傲的人看着禿頂老頭的背影,輕哼了一聲。

同樣的哼聲從身邊傳來,不過卻是針對他的。

倨傲之人轉頭問道:“道頓,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那個古板的魔法師仍舊顯得那樣冷漠,他看也不看對方一眼,用輕蔑的口吻回道:“誰敢對未來的院長大人不滿?”

他知道對方肯定會反駁,但他可不想陷入口頭之争,所以繼續說道:“我們別站在這裏了,你的老師,院長大人還等着我們回話呢,可別讓他久等了。”

院長室就在修道院最內圈,在南邊的那座高塔底下,和所有魔法師的住處一樣,這裏樸素得幾乎一無所有,地上鋪着的一塊麻布就算是床,簡簡單單的幾樣東西堆在床角。

噬魂教派屬于隐世苦修教派,教派的魔法師根本沒有私人財物,就算院長也沒有多少好東西。

此刻院長和一衆長老都圍坐在地上,聽着道頓和克拉克的陳述,大部分時候都是克拉克在說,道頓只是偶爾插兩句嘴。

在這個時候,克拉克倒也不敢随意胡言,因為他很清楚,剛才他們在下面交涉的時候,院長和衆位長老們都在看着。

院長是一個和禿頂老頭差不多年紀的人,他的頭發披散着,還像隐修士那樣留着長胡子,他的眼眶深陷,給這張臉增添了一股兇厲的感覺。

他的人手戴着六枚戒指,身邊還靠着一根法杖,這些就是他身上最寶貴的財産,是噬魂教派世代繼承下來屬于院長的法器。

長老總共有六個,他們個個看上去都比這位院長年邁許多,這些長老坐得很不整齊,一邊坐着兩個,另外一邊卻擠着四個。

克拉克還沒有講完,那兩個坐在一起的長老中,有個矮個紅臉的白胡子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他:“用不着再說下去了,剛才的一切,我們都看到了,你小子真不是一個好東西,就想把大家往死路上趕,這他媽的對你有什麽好處?”

“博達,你最好把嘴巴放幹淨點。”對面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跳了起來嚷嚷着。

“怎麽了——踩到你尾巴了?”紅臉矮老頭也定火爆脾氣,立刻站了起來:“老子本來就看不慣這件事,這事做法不恰當。

“不管怎麽說,夏隆之前都是我們的人,十幾年來,我們從他那裏也得不少好處,他從沒叫我們幫什麽忙,就這一次,他相信我們,把女兒送到這裏來,你們這些龜孫子不但不幫忙,還暗中下黑手。”

“博達。”對面的老頭又跳起一個:“就你這個莽夫,當時是我們商量過後,才決定這件事情的,誰叫夏隆和血仇兄弟會為敵?你以為靠我們這個教派可以和血仇兄弟會相抗嗎?

“再說,夏隆把女兒送到我們這裏來,其心就可誅,他根本就是有心把我們牽連進去。”

“我是莽夫,你就是懦夫,不但是懦夫,還是貪夫!”

紅臉矮老頭跳着腳罵道:“你敢說,你們不是為了血仇兄弟會許諾的那些好處,而動那些肮髒念頭的?”

“我承認我在乎那些東西,難道不可以嗎?我們教派就是窮,整個教派上上下下有幾件像樣的魔導器?看看那個小子手裏,他算什麽東西?一個門外漢,居然戴着兩枚空間戒指。

“再加上那枚赫赫有名的贊巴耳蜘蛛,那東西是他花五百萬克朗買來的,就他這個一無所行、靠女人過活的臭小子,他憑什麽能一下子拿出五百萬克朗?還不是夏隆給他的?夏隆給過我們五百萬克朗嗎?”對面的老頭針鋒相對地喊道。

“夠了。”

沉默的院長突然發出了聲音:“再說下去,我們就和那些世俗中人一樣俗不可耐了。”

他朝着克拉克和道頓看了一眼,然後指了指門口。

兩個人知趣地退了出去。

院長确信人已走遠之後,才說道:“我們教派講究的是苦修,再說詛咒魔法,也不在乎什麽魔導器,強力的魔導器對我們的幫助不大。不過,也必須承認,我們确實窮了一些。

“說到夏隆,十幾年來他确實替我們弄了不少錢,不過,我們也不必放在心上,這本來就是一種交換,他雖然沒有請我們幫過忙,卻經常扛着我們的招牌和別人談判,他從中得到的,遠比我們從他那裏得到的要多得多。

“至于說到這一次,作為院長的我必須為教派負責,站在夏隆這邊和血仇兄弟會作對,誰都看得出只有危害沒有好處。這一次我們确實做得很難看,作為補償,誰都不能夠傷害夏隆。

“至于他的女兒,想要讓她清醒恐怕做不到了,血仇兄弟會的那個家夥下手太狠毒了,就讓我們看護她,直到她的生命自然終結那一天吧。”

對于院長的話,就連那個紅臉矮老頭也沒辦法反駁,反倒是他身邊那位最年邁的長老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大家有沒有想過,血仇兄弟會派來的那個人,為什麽下手會這樣狠毒?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是為了逼迫我們和夏隆死戰到底嗎?”

“夏隆是什麽人?大家應該不會不清楚吧,我相信,沒有人能夠勸服他接受眼前這件事情吧?

“如果夏隆身邊沒有能人,或許會放棄報複,但是看看那個死靈魔法師,我們之中行誰能夠單獨對付得了他?”

聽到這番話,衆人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不過令人更加擔憂的,是死靈魔法師背後的勢力。

如果那個死靈魔法師是獨自修煉也就罷了,萬一他屬于某個強大的教派,以噬魂教派的實力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他媽的,真是讓血仇兄弟會搞死了!”那個骨瘦如柴的長老一邊用拳頭捶地一邊抱怨道。

“沒有那麽簡單。”院長一臉陰郁:“這一次,我們也要把血仇兄弟會拉下水!我相信,他們肯定不會在意和夏隆結下更深的仇恨。

“博達,這一次就由你擔任特使,你有什麽怨氣盡管去對着他們發,你還可以警告他們,如果不幫忙的話,我們不介意把真相告訴夏隆,我相信夏隆會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仇家,對他女兒下手的畢竟不是我們。”

将雙手攏在袖管裏,沉思了許久之後,院長又說道:“反正可以拖延半個月,我會往魔法師理事會定一趟,一方面,我會去詢問一下,有關那個死靈魔法師的事情,看看他有什麽背景。

“另外一方面,我打算請一些有身份的理事會成員,讓他們作證,我們是委曲求全的一方。”

“所以……”院長的眼神之中爆閃出一道厲芒:“從現在開始,教派裏任何一人,都不能對夏隆一夥表現出絲毫的不友好,特別是當我将理事會成員請來之後,更是如此。”

紅臉矮老頭在一旁嘟囔着說道:“用不着說別人,最需要管好的就是你那個弟子。不過,表面上裝作委曲求全就有用嗎?我可不這麽認為。”

院長看了一眼矮老頭:“如果克拉克做錯事了,我同樣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教派裏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多得是,至于說到是否有用,到時候便見分曉。”

院長并不明說,除了紅臉老頭,其他人都能夠猜到是怎麽一回事。

夏隆一行,今天吃了這個閉門羹,再加上他們不可能毫無理由就到這裏來,肯定是得到了什麽風聲。讓他們等候半個月時間,就算他們耐心再好,到了那天也肯定會火冒三丈。

院長雖然說自己這邊要顯得委曲求全,但是并沒有說,從血仇兄弟會那裏請來的人,也必須如此。

只要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被擡出來,然後血仇兄弟會的人再一挑釁,對方肯定會有一兩個人失去理智,到了那個時候,雙方大打出手,他們畢竟還占據了地利。

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制服夏隆,至于那個罪魁禍首當然必須殺掉,到那個時候,對方最令人忌憚的死靈魔法師,想必沒有理由再繼續拼鬥下去。

有魔法師理事會成員作證,對外也可以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解釋,最重要的就是萬一和那個死靈魔法師交手,并且傷了他,至少可以用來堵對方教派的嘴巴。

當然這些長老們同樣相信,院長請來的魔法師理事會成員,絕對不會是那種真正大公無私,不近人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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