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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戒嚴

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六輛警車呼嘯而來,轉眼間消失在馬路盡頭,這已是第四撥員警,一刻鐘之內,赫爾看到了四批人急匆匆地往這個方向去。

正當他在猜測到底是城裏的某個地方正在游行,還是當局得到密報,有抵抗組織正在集會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這一次可不是員警那麽簡單了,全都是兩匹馬拉着的結實馬車,車上蹲坐着密密麻麻的貝魯士兵每一輛車至少能坐十五個人。

沉重的車輪碾壓着路面,發出隆隆的響聲,赫爾和另外幾個人連忙像平常的路人一樣退到一旁,默默地看着這些飛馳而過的軍車。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街區之外的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緊接着爆炸聲和槍聲就連成了一片。

“總共十五輛軍車。”瑪茲一直在暗中數着。

“兩百人左右,是一支加強的小隊。”迪安接着道。

這些人全都是從軍隊抽調出來的,所以對貝魯軍隊的構成了若指掌。

“最近密斯康經常這樣嗎?”赫爾問道。

“這樣大的聲勢,在此之前還未曾有過。”迪安想了想回答道。

“真是一件麻煩事,接下來肯定是全城戒嚴,然後又會挨家挨戶進行搜捕,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還要去墓地嗎?恐怕速度會趕不上。

“回迪安那邊,萬一遇上挨家挨戶盤查,那裏可沒有藏身之地。”瑪茲有些擔憂起來。

“不管怎麽樣,我必須趕回去,郵政局還有戈蘭和希爾頓,他們恐怕應付不了貝魯人的搜查。”

迪安不知道因為私心或者确實考慮到同伴,板着臉說道。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藏身。”菲克倫說道。

這句話讓赫爾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在猶豫,是否要将自己的藏身之處和秘密基地讓這兩個人知道呢!

“那麽我們就在這裏分手。”迪安立刻說道,此刻的他急着趕回去。

赫爾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獨自行動。

“你有更好的藏身之處?”菲克倫問道:“我想肯定是這樣,你可以躲到黑色熾天使那裏去,那裏肯定比我說的地方安全得多。”

讓菲克倫這樣一挑明,赫爾反倒不方便單獨行動了,他搖了搖手道:“我不方便在這個時候前往黑色熾天使那裏,萬一暴露行蹤可不妙,還是去你說的地方吧。”

三個人并沒多說什麽,菲克倫在前面領路,赫爾和瑪茲緊跟其後。赫爾注意到,那兩個一邊走着一邊還不停的看着頭頂上方。

突然,走在前面的菲克倫猛地往旁邊一閃,緊接着瑪茲一把撞了過來,拉着他緊緊貼在旁邊的牆壁上,三個人非常狼狽地貼着牆壁逃進了小巷裏。

“走,快走!”菲克倫顯得有些慌亂地說道。

還沒有等赫爾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頭頂上突然間飄過一片陰影。

當陰影投射到地面的那一瞬間,菲克倫和瑪茲又神色慌張地拉着赫爾緊貼牆壁。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赫爾問道。

“不知道。”瑪茲沒好氣地說道:“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只知道那東西上面肯定有人在操縱,每當戒嚴的時候,那東西就會飄出來,被抓的那些人有一大半就是因為它而被逮捕。

“一開始我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因此損失非常慘重。”

“貼着牆就可以不用擔心那個東西了嗎?”赫爾問道。他将菲克倫和瑪茲的反應當作某種迷信,天空中的那個東西,怎麽看,都不過是一個能夠長時間懸浮在空中的魔機罷了。

“真是該死,那個可以讓我們藏身的地方,離這裏還有兩個街區!”菲克倫惱怒而又無奈地吼道,“趁現在頭頂上的這東西還沒有發現我們之前,一定得躲到這幢房子裏去。”

只見他們倆緊貼着牆壁,一步步朝着幾米外的一扇房門摸索過去。

他們這些人全都接受過開鎖的訓練,所以那扇緊閉的門根本不能阻擋他們,躲進房間裏,菲克倫和瑪茲看起來終于自然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赫爾突然發現一道射線透過窗口掃了進來,雖然不是什麽攻擊性的射線,不過只要是生物體,被這種射線掃過,就會沾染上一絲肉眼看不見的光影。

“原來是這個原因。”赫爾一下子想通了,那飄浮在空中的圓球,并沒有兩個人所說的那樣神乎其神。

“剛才真是有點危險,那東西可以在我們的身上布下魔法印記,就像将濃烈的香水擦在獵物身上一樣,只要沾上了,無論定到哪裏,都會留下清晰的痕跡。”

赫爾注意到他在解釋的時候,菲克倫和瑪茲的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情。

“真是方便,當初我為什麽不選擇和你一樣的調制模式?”和菲克倫比起來,瑪茲顯得更加後悔因為他同樣也曾經有過機會。

“你的能力也相當不錯,暗箭獵手從飛刀到火槍全部精通,如果是一對一的話,當初的我肯定不是對手。”赫爾連忙說道。

“太謙虛就顯得虛僞了,從一開始你就此我們棋高一着,這我們早就知道。對我們來說,魔法比任何能力都更加有用,就拿外面這個東西來說,你能夠一眼看出它的底細,肯定也能夠找出對策。”

瑪茲無可奈何地嘆道:“更別說,現在的你已成功地變成超魔戰士,迪安已告訴我們,你有什麽樣的實力。”

“放心,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和我一樣,只是我不敢保證百分之一百能夠成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前提是我們可以從這裏出去。”

赫爾指了指頭頂:“那玩意兒看來就是為了對付抵抗組織和游擊隊而制造的,我們原本還期待當局會亂一陣子呢,但是現在看來,抵抗組織很快就會被壓下去。”

“那東西這麽麻煩嗎?難道你現在的組織對此也沒有辦法?”菲克倫猶豫着問道。

“如果這裏不是貝魯人的地盤,确實有辦法對付那東西,它并沒有什麽攻擊力,真正抓人靠的還是員警,但是現在我們只能夠躲着它。”說完這些,赫爾朝着四周張望,房間裏居然沒有人,不過也沒有能夠藏身的地方。

等一會兒肯定會挨家挨戶搜查,就算不作聲,員警也不會放過這裏,他們會破門而入,密斯康每十幢房子裏,至少有兩三幢的門是壞的。

“現在我們該怎麽做?沖出去?還是等員警來了之後把他們幹掉,然後換上他們的衣服,試着魚目混珠?”赫爾問道。

菲克倫和瑪茲并沒有回答,而是湊到窗口朝着頭頂上看了一眼。

天空中的那個圓球,并沒有一直停留在同一個地方,它緩緩地飄走了。

這東西一離開,兩個人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赫爾從房子裏走了出來,而此刻耳邊已響起陣陣警笛聲路上到處都是行人,大家都拼命往家裏跑,一副大難将要臨頭的樣子,或許是因為這種事情最近經常發生,所以赫爾并沒有看到人們的臉上有絲毫憤怒或者慌亂的神情,只是一片木然。

“梵塞發生的事,讓這裏的人失去了希望,大家已漸漸麻木了。”一邊走着,瑪茲一邊說道,“有的時候,我自己都甚至會想,向當局投降會不會更好一些。”

“哦?”赫爾微微一驚:“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不怕我懷疑你嗎?”

“不怕。”瑪茲随口說道:“在這些人裏,我對魔法可以算是最熟悉的一個,我已問過損益實驗體是怎麽一回事,也知道想要治療損益試驗的傷害非常困難,至少我認識的那些魔法師對此都束手無策。

“我也已經問過你的事,你的能力超出了那幾個魔法師的認知範圍,他們告訴我,你的那個組織所擁有的魔法實力超乎尋常。

“再加上,我可以确定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們這些人。說實話,就算是我,也并不相信其他人,誰知道我們之中會不會有雙面間諜?所以我相信,将我們并入之後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對所有人進行精神測試,以便查清有沒有叛徒。我說的沒錯吧?”

瑪茲的話,讓赫爾若行所思。他當然知道,瑪茲這一次仍舊是在拐彎抹角顯示自己的才能,除此之外還帶着一絲警告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說如果組織不重用他,或許他會投靠占領者當局。

精神魔法雖然能夠抽取甚至篡改記憶,但卻不能改變人的性格,既不能讓一個有背叛心的人變得忠誠,也不可能讓狡詐之徒變得忠厚老實。

正當赫爾想着,為了以防萬一,應該讓這些人在加入之前簽署一份魔法契約的時候,菲克倫已把他們帶到藏身之處。

那是一家叫海班的印刷廠,和大部分的工廠一樣,這裏的大門緊閉着,像是根本沒有開工。

菲克倫徑直跑到門房,在門房的窗上輕輕敲了幾下,一張蒼老的面孔從窗戶的一角露了出來。

“快開門,讓我們進去!”菲克倫朝着那個人說道。

“他們是誰?”老頭一臉警惕地問道。

“放心,他們的身份用不着懷疑,絕對可靠。”菲克倫就差沒拍胸脯保證了。

老頭開始猶豫不決起來,他對菲克倫倒是很熟,知道此人是為亞法政府辦事,身份絕對可靠,如果是在平時,他肯定毫不猶豫就打開門把人放進來,但是今天情況卻不同。

轉念間老頭又想到,如果這幾個人被員警抓了的話,這裏同樣也保不住。明白這些後,老頭朝着四下張望了兩眼,确認沒有其他路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鑽出門房。

那緊閉的栅欄剛剛打開了一道縫隙,三個人就急不可耐地鑽了進去,等到人都進來之後,老頭用最快的速度把門鎖了起來。

“快跟我來。”看門老頭一邊引路一邊說道。

赫爾對這裏一無所知,只能夠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突然,他聞到一股異樣的氣味,那是血腥氣,順着氣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幾步開外的地方有幾滴血。

他不由得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血,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絕對是血的味道,而且還是新鮮的。

“你幹什麽呢?”老頭朝着這邊怒目而視,不過他立刻看到地上的血滴,臉一下子變得蒼白。“我、我……得想辦法擦掉它。”老頭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裏還藏着其他人?”菲克倫皺着眉頭問道,想起剛才老頭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已猜到發生了什麽。

“是青年近衛軍的人,他們一個藏槍械的倉庫,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貝魯人發現了,先是青年近衛軍的人和員警打了起來,後來軍隊包圍了那裏。

“真是太慘了,二十幾個年輕人被打死,有五個逃到我這裏,其中有兩個受了槍傷。”老頭連忙說道。

聽到這些,三個人面面相觑,特別是菲克倫,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如果早知道會有這種事,他怎麽也不會把人帶到這裏。

正當菲克倫想着,還有沒有其他藏身之處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警笛聲。

“街道已被封了,快躲進去吧。”瑪茲無可奈何地說道。

菲克倫所說的安全藏身之處,是在印刷廠後面的水池底下,把出入口建造在這裏,是為了對付偵測暗門之類的魔法,這種魔法借震動波在同一種固體裏傳播速度相同的原理,來偵測暗門的存在,對于水底下的暗門就沒有作用。

水池長寬都有十米左右,而且似乎很深,單單水面就離池邊有兩米深,一側的池壁有一道扶梯插入水中,想要從池子裏出來,只有走那裏。

赫爾順着梯子下去,将鼻子湊到水面之上,果然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連忙從空間戒指裏翻出了一個口袋,掏出一把粉末,輕輕灑在水面上,這東西不能讓血腥味道消失,卻可以讓獵狗喪失嗅覺。

剛剛做完這件事情,遠處就傳來了敲打栅欄門的聲音。

“快,你們快點下去,我去應付那些員警。”老頭指了指水底下說道。

看到老頭急匆匆的背影,赫爾、菲克倫和瑪茲三人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到這種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憋住一口氣,三人鑽到了水底,水池很深,至少有兩米,池水非常混濁,陽光照到底部顯得有些黯淡,想要在這麽暗的地方找到暗門并不容易。

幸好菲克倫對這裏好象非常熟悉,只見他徑直游到池底,在池壁和池底相接的地方摸索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塊只有一尺多寬、一米長的池壁滑了進去,露出一道縫隙。

這條縫隙就是入口,只能夠讓一個不太胖的人側身鑽過去,幸好赫爾他們三個人沒有一個是胖子。這條位于水下的狹窄通道居然挺長的,至少游了七、八米才到盡頭,盡頭像是一口井,井壁的一側同樣有一個梯子直通上方。

這一次仍舊是菲克倫走在最前面,但是還沒有等他從水裏出來,只聽到喀嚓一聲輕響,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閃爍着森冷的寒光,在搖曳的燈光下對準了他。

“別緊張,我不是員警。”為了避免誤會,菲克倫舉起手,手心朝着對方,以證明沒有武器。

“我是瑪迪埃·菲克倫,你們之中應該有不少人認識我。”

“琳絲,把槍放下。他們是老巴尼放進來的,應該不會是探子。”牆角傳來一陣有氣無力的說話聲。

那個拿槍的人倒也聽話,立刻将槍口從菲克倫的身上挪開,不過并沒有将擊錘合上,手指也沒有離開扳機,一副只要菲克倫稍有異動就開槍的模樣。

跟在菲克倫的身後,赫爾和瑪茲依序離開水面。

湊着燈光,可以隐約看到這是個狹長的密室,一側牆壁靠着幾部印刷機,空氣裏滿是油墨的味道。另一側的地上鋪着許多紙張,上面躺着兩個人,說話的那個背靠着牆壁,用右手捂着腹部。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傷勢更重,旁邊一左一右蹲着兩個人正在作緊急護理。

“需要幫忙嗎?”赫爾卷起袖管問道。

但是回答他的是,對準他的一根槍管。

拿槍的是一個女孩,身上穿着松垮的男式外套,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不知道為什麽,赫爾覺得這個女孩有些眼熟。

“我們只是想幫忙。”菲克倫連忙站出來說道:“如果不趕快救治的話,他就要死了。”他轉過頭來湊到赫爾的耳邊輕聲問道:“你有把握嗎?”

“我雖然不懂神術,卻可以用假死術,讓他的傷勢不至于惡化,不過能不能保住性命,還得看他傷在哪個部位?”赫爾說道。這番話是說給對面那些人聽的,所以他故意提高了嗓門。

“噓……輕點,別把員警招來。”瑪茲連忙阻止道。

“你們先上來吧。”那個靠牆坐着的傷員說道:“琳絲,把槍收起來吧!萬一定火了,反倒會暴露大家的行蹤,更何況……”他看了一眼赫爾一夥:“如果這裏被發現,就算有槍也沒用。”

這個人顯然是首領,說的話非常有分量,女孩乖乖地把槍收了回去。

從水池裏出來,赫爾走到那個重傷員的旁邊,推開蹲在右邊的家夥,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查看傷口。

“幸好只是肺被打穿了。”赫爾淡淡地說道。

他把濕漉漉的手掌輕輕貼在那個人的額頭,一陣黯淡的綠光從手掌透了出來,綠色的光芒有很強的穿透力,眨眼間躺在地上的傷員全身上下都布滿了綠光。

過了好一會,赫爾才将手掌抽離,但是綠光并沒有立刻消失,仍舊籠罩在那個人的身上。

“我停止了他的呼吸,放慢了他的心跳,他的身體會漸漸冷下來,只是不會像屍體那樣變得僵硬。

“肺部中彈,可以用假死術保持四十八個小時,或許還可以更長一些,這就要看他的生命力是否夠頑強。

“你們最好有一個人專門看着他,他的身體如果開始僵硬了,就表示他要死了,沒有的話!就還有一線希望。”将身體轉了過來,赫爾朝那個靠牆坐着的人說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那個人搖了搖頭,拒絕了赫爾的幫助:“我必須保持清醒。”

赫爾當然知道,他這樣說,其實是不太相信自己這邊的三個人,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事實上就算解釋也說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着又是一陣犬吠。赫爾知道,這裏肯定有可以聽到外面聲音的聽筒。

果然員警們會帶着獵狗前來搜捕,赫爾暗自慶幸那滴血跡讓他警覺到這一點。

密室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誰都不敢發出一點聲息,赫爾更給這裏的人施了一連串的增益魔法。特別是瑪茲,因為是暗箭獵手的緣故,赫爾給他施加了好幾個對遠程攻擊非常有幫助的魔法。

做完這一切,赫爾才想起,他們的手裏只有一把槍,而且還掌握在一個不肯信任他們的人手裏。

在地面上,一隊員警正一手拎着頂端包鐵的長杆警棍、一手握着槍四處搜索着,警棍東敲西捅,在腳邊的幾條獵狗竄來竄去。

“給我搜,仔細地搜,不要漏過任何一個地方!應該就是這片街區,有人看到至少七個暴亂分子往這邊跑來,大家瞪大了眼睛仔細地找!上面有令,只要抓到一個,這個月的獎金就加倍!”為首的一個胖員警在那裏吆喝着。

“隊長,已經搜這麽細了,應該不會漏掉什麽東西了,我們還是到下面一家去搜吧。”一個員警定過來指了指旁邊的一幢房子問道。

“再給我搜一遍,我知道你們嫌這裏沒有什麽油水,不像那些私宅可以順手牽羊,不過別忘了,什麽才是正事,別為了一些芝麻丢了大西瓜。”胖子喝道:“那片水池有人下去搜過嗎?”

那些員警們面面相觑,誰都不願意下去,雖然現在不是冬天,不過渾身濕漉漉的總是不舒服,更何況這個水池至少有兩三米,想要潛到水底還得借助通氣管。

“這水池裏怎麽藏得了人呢?”剛才那個員警一臉為難地說道。

“怎麽可以漏過那裏?在我看來,整個印刷廠裏最可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在水池底下!

“你們這些白癡不好好想想,我們帶着好幾條狼狗,跟着街上的血跡一路追到這片街區,那幾個暴亂分子能夠瞞得過你們的眼睛,卻不可能瞞過狗鼻子,而唯一嗅不出來的地方,就只有水池底下。

胖子口若懸河地分析着。

那些員警聽到他這麽一說,都覺得很有道理。

“放水,放水!”“把水全部排幹!”員警們吵嚷着說道。

看門的老頭連忙跑了過來,他走到胖員警的面前點頭哈腰地說道:“隊長,您恐怕有所不知,這個池子裏的水根本就沒有辦法放掉,水利管理局的人半個月前就把出入水的大閘給關了,說是為了防止有人從水渠暗溝出入密斯康。

“而這個水池又是露天的,日曬蒸發後,水位已經比水渠還低,如果打開閘門,水反而會倒灌進來,若您打算排空水池,就只有請各位辛苦一點,去借一臺抽水機來,把水抽幹,然後排進下水道。

老頭的話,讓胖員警為之一愣,他當然不知道水道是怎麽布置的,不過轉念想了想,冷笑一聲說道:“我就不相信,這水池和下水道會不連着。”

“隊長。”老頭連忙擺手說道:“您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裏敢騙您啊!路邊的下水道,您總看過吧?那下水道才多深?您再看看這個水池又有多深?如果直接連通下水道的話,附近的污水恐怕全都灌進這裏來了。”

胖員警一想,這話倒是不錯,看了一眼那至少有兩三米深的池子,他開始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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