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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B市。

北京時間,晚八點十四分整。

韓貞手裏正拿着一份金融糾紛案件趴在辦公桌前梳理案件內容,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目光專注而認真,手邊,放了一杯不知何時早已涼透的咖啡。

“嗡——”手機響亮的震動聲打破辦公室的沉寂。

韓貞側目。

咖啡杯旁的手機屏幕上,兩個字撞入視線。

頓了一瞬,她放下手上的案件,拿過手機,順勢摘下鼻梁上的眼鏡靠進座椅後背,掐了掐眉心,語氣裏略帶了閑散:“喂,胖胖。”

“胖你妹,韓貞,出大事了!”那邊聲音的尖銳與急切同韓貞的平穩鎮定形成了鮮明對比。

韓貞将手機稍稍拿開些,眼神沒什麽焦距的落在黑色的辦公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桌沿,慢吞吞問:“什麽大事?”

“我在名門看到你家寧曉波了!”龐婉頓了一瞬,補充道:“跟他身邊的小秘書,一起進了一間總統套房!”

這次,不鎮定的變成了韓貞。

她猛地起身,手指下意識的用力一扣,在辦公桌上拉出一道劃痕,聲音刺耳。

她的聲音在顫抖:“不能是吧?你看錯了吧?”

“我認識寧曉波五年了,貞貞,他就是換個頭我也能認出來。”

韓貞不知怎的,心口一抽一抽的,半晌沒說出話來。

“貞貞?”電話那端小心翼翼的問。

指尖有些刺痛,韓貞吸一口氣:“你現在在哪兒?”

“總統套房邊上守着。”

“等我。”

最後一句話落下時,韓貞的面上已經沒有遲疑,只是稍稍有些發白。

她拎了黑色外套和鑰匙,拿着手機往外走。

打車,去名門。

半個小時後,名門樓下。

韓貞裹了裹外套,迷離的燈光下,她看見龐婉腳下生風似的一路狂奔而來。

“人走了沒?”韓貞問。

龐婉一邊拽着她胳膊一邊往上走:“沒呢,我一直擱外邊守着,沒見有人出來,不過,應該快了。”

是快了。

韓貞思緒倒流。

時間回到北京時間晚六點三十七。

寧曉波從座位上站起身,擡手按在她肩上:“貞貞,今晚要見這次案件的委托人,我先走了。”

“幾點完?”

“大概九點。”

“好,少喝點酒。”

“知道了。”

......

“想什麽呢?快走!”龐婉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韓貞收回思緒,加快步伐。

二十三層,總統套房門外。

龐婉看她一眼:“就是這。”

韓貞看着門板,不知是隔音效果太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裏面沒有動靜。

她抿唇,腦海裏像是繃了一根弦,連帶着臉色也難看的厲害。

靜了幾秒,她上前一步,敲門。

“誰呀?”裏面傳來嬌滴滴的女聲,有些耳熟。

韓貞盡量叫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服務員,這間房裏的男士剛剛要了瓶紅酒。”

裏面沒了聲音。

等韓貞準備再次敲門時,門開了。

門後,是裹了浴巾的淩筱,似乎剛洗完澡不久,頭發還在濕答答的往下滴水。

看到韓貞,她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很快,卻雙手抱臂,看着韓貞冷笑出來:“你來做什麽?”

韓貞緩緩放下手,直視她,目光從未有過的冷:“明知故問,讓開。”

淩筱似乎有些害怕這樣的韓貞,一時愣着,沒反應過來。

這個空檔,韓貞已經從她身側擠進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脆響。

視線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紅色的天鵝絨地毯上,散落着男女的內衣外套,還有幾個用過的避,孕套。

韓貞一路走過,等走到浴室門口時,一張臉已經徹底鐵青。

衣服是寧曉波的,避孕套是寧曉波慣用的牌子,浴室門口這雙換下的皮鞋,也是寧曉波的。

似乎一切都到了無可辯駁的地步。

她透過磨砂玻璃看着浴室裏的人影。

只一瞬,眼裏的光就滅了個徹底。

她來勢洶洶的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花灑下,寧曉波頭上頂着白色泡沫,嘴裏哼着小曲,渾身一絲,不挂。

韓貞紅了眼。

大步走過去。

高跟鞋的聲音很響亮,寧曉波轉過身來。

“啪——”幹淨利落手勁十足的一個巴掌落在他面上。

他抹一把臉,看清來人,像是傻了般喊出一句:“韓貞......”

韓貞疏離淡漠的看着他,隔着朦胧的白霧,像是在看着一個陌生的男人。

平靜的,痛苦的,隐忍的,絕望的。

最後,終究只是落下一句:“分手吧,祝你們幸福。”

她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的留戀。

身後,淩筱追了過來,一把拽住她胳膊:“韓貞,你怎麽打人!”

韓貞緩緩回頭,眼底不帶一絲情緒的看着她:“松手,否則連你一起打。”

她的語氣太過冷漠,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至喉間。

淩筱閉了嘴。

韓貞用力一抽自己手臂,踩着高跟鞋離開房間。

門外,龐婉迎上來:“什麽情況?”

韓貞沒接,只說:“走。”

樓下,坐進龐婉的車裏。

龐婉發動了車子,回過頭,就見韓貞一言不發的目視前方,沒有哭,沒有鬧,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嘆一口氣:“貞貞,安全帶。”

韓貞“哦”了一聲,木偶一樣機械的系好安全帶:“走吧。”

“去哪裏?送你回家?”龐婉試探的問。

“不知道,随便開。”

車子在城市裏漫無目的的行駛着,街燈透過車窗在車廂裏灑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走出一條街,龐婉再回頭看時,韓貞滿臉是淚。

哭的無聲無息。

從來都是這樣,外表看起來堅強的不可一世,內裏卻柔軟的像是一池春水。

龐婉抿唇:“今天我就不該告訴你這件事。”

“你不說我得跟你友盡。”韓貞壓着喉嚨裏的哽咽,擡手抹了一把淚。

“可是,貞貞,為那種人渣哭成這樣不值得。”

韓貞沒說話,腦袋靠在車窗上,看着車窗外,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五年了,我只身一人跟着寧曉波來這個地方五年了。”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懷着滿腔的歡喜,跟着他來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五年的青春和年華,一股腦全部給了這個男人。

可到頭來,他給了她這樣一個結果。

多不值得。

可又有誰知道,她有多難過。

難過的恨不得消失在這個世界。

龐婉看着她,終是踩下了剎車,找了地方停下車。

韓貞纖細的四肢和肩膀叫她看着心疼。

她張開雙臂,将脆弱的韓貞抱緊懷裏。

韓貞的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她的肩膀,洇濕了她的衣服。

龐婉拍着她的背:“哭什麽,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死了一個寧曉波,還有千千萬萬個王小波李曉波。”

韓貞忍不住哭出聲來:“不一樣,不一樣的,胖胖,我喜歡了寧曉波整整八年。”

八年的時光,足夠将一個人刻進心髒融進血液。

“這輩子還有十個八年,韓貞,你少給我這麽沒出息!”

“我本來就是這麽沒出息啊,要出息做什麽,我不要出息,我只想要寧曉波。”

龐婉嘆一口氣:“何必呢?”

對啊,何必呢?

他這樣對她,她有何必為他傷心?

韓貞趴在龐婉肩頭,哭的一抽一抽的:“你說寧曉波到底是什麽時候就動了別的心思呢?”

“從他想要給自己配一個秘書的時候。”

“可是他說,我酒量不好,配一個秘書,以後我就不用那麽辛苦跟着他出去應酬了。”

“這種話也就你這種制杖會相信了,寧曉波一個律師,哪兒來的那麽多應酬?再說了,沒應酬他就接不到案子了?韓貞,當時我攔着你了,你丫的死活不聽我勸!”

“可他以前對我那麽好,明明那麽好......”

“你也說了,是以前。”

韓貞沉默了。

所以,一切都是以前了。

寧曉波這個人,過了今夜,就是過往了。

敬往事一杯酒,再愛也不回頭。

這夜,夏日七月的風裏,韓貞哭的肝腸寸斷。

等龐婉送她回到家時,她已經再也淚流不出一滴淚來。

眼前是她和寧曉波前不久買的房,此時,燈火通明。

寧曉波已經回來了。

她靜了靜,拿出鑰匙,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套不套路?雷不雷人?狗不狗血?

嗯,準備寫一篇套路文,喜歡的來,不喜歡的,吐槽的時候給個面子不要吐槽的太厲害呗......

另外,求一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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