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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節制

求救無門,只能自力更生。

何渭拖着像是被拖拉機碾壓過的下半身,顫巍巍的伸出自己的胳膊,按下了床頭的電鈴。

不多時,有小護士推開了病房的門。

對于何渭這樣的帥氣的男人,小護士是有求必應的。

端了水給何渭喝了,還眼巴巴的看着他,又問了句:“還喝嗎?”

何渭搖搖頭:“謝謝。”

小護士離開,何渭生無可戀的看着被兩人哈喇子沾濕的床單,頭疼的按了按太陽xue。

他怎麽會認識這兩個人?

“嗡——”忽然,一道劇烈的手機鈴聲夾雜着震動聲打破了寂靜的空間。

幾秒之後,他看見趴在病床前的韓貞閉着眼睛從善如流的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喂......”

“韓助理,現在是北京時間八點三十六,距離上班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六分,這三十六分之內,我沒收到任何關于你請假的信息,如果你想被炒鱿魚,不用以這種委婉的方式告訴我。”

下一秒,何渭看到韓貞整個人詐屍一般從椅子上彈起來,捧着手機一臉驚恐:“不是這樣的,秦律師你聽我說,我是......生病了,對,沒錯,我現在在醫院,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我不是故意翹班的,你不要炒我啊!”

“你中氣十足的嗓門很難叫我信服你的借口。”

中氣十足嗎?

韓貞立刻醞釀了一下感覺,捧住胸口,氣若游絲道:“秦律師......我是真的病了,剛剛只是太激動了。”

“好,這次我不追究,再有下次,你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韓貞頓了一瞬,換上一種特谄媚的語氣:“另外,秦律師,今天我想請一天假。”

“可以,畢竟你是剛剛昏迷醒來的人。”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韓貞挂斷電話,松了一口氣,擡頭,就對上某人戲谑的眼神:“戲演的很棒嘛。”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何渭冷笑一聲:“我還不知道因為誰躺在這呢。”

呦,來勁了?

蹬鼻子上臉了?

韓貞撸了一把袖子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屬狗的?看看你昨晚給我啃的,我要不及時制止,這會兒老子已經再也不是處女韓貞了!”

“吼那麽大聲做什麽,你想讓整個醫院都知道你這把年紀還是個處女?”

“......”這是重點嗎?

“再說了,我昨晚不是喝多了?要不是喝斷片,就你這樣的......”何渭上上下下掃了一眼韓貞幹癟的小身板:“呵呵......”

羞辱,這赤,裸裸的羞辱!

看不起誰呢!

韓貞挺了挺胸:“什麽叫我這小身板,我36B,36B懂不懂!”

“......韓貞”被韓貞大嗓門吵醒的小胖子此刻幽幽的擡起頭來,一臉受到驚吓的看着韓貞。

啊,她怎麽忘了小胖子還在......

韓貞裹了裹衣服,暗搓搓的閉上了嘴,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房間裏氣氛謎之尴尬。

小胖子看了看韓貞,又看了看何渭,瞬時覺得自己好像很多餘,他站起身來:“那個,我去問問醫生,看你能不能出院了。”

小胖子離開,韓貞擡起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渭。

後者一副“關我屁事”的模樣,看都不看她一眼。

......

昨晚她怎麽就沒有直接把他給打死呢?送他來醫院幹啥啊?疼死丫的算了!

醫生很快就來了,做過檢查之後,确認何渭可以出院,臨行前,給了韓貞藥單,并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

韓貞拿着藥單一臉抗拒,醫生,我真的還是個單身少女啊,我跟這個男人沒有半點關系啊!

醫生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抗拒,扔下一句“要記得節制”匆匆離開了。

韓貞看着他的背影,節制個屁呀!

去藥房領了藥,回家。

時間已經将近十一點,折騰了整整一宿,又餓又困。

韓貞準備做頓飯慰勞一下身心俱疲的自己,不過是剛剛把蔥姜蒜下鍋煸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

“開門,有事找你。”是何渭的聲音。

韓貞關了火扔了鏟子開門。

放何渭進來,她又急匆匆的走向廚房,開了火,把青椒下鍋,這才問:“什麽事?”

何渭往沙發上一坐,偏頭看着廚房的方向,一本正經道:“蹭飯。”

“......”韓貞很想知道,這人是怎麽好意思如此坦然的把這兩字說出口的。

“自己沒手沒腳?你當我這裏是慈善機構?”

“手腳是有的,但要走到樓下取外賣有些費勁,況且,這附近的外賣都偏鹹辣,你沒聽醫生說,我不能吃重口味的東西?”

“然而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是你導致我行動不便的,你理應對我負責。”

“你那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管,今天我還就賴這了。”

“......”韓貞站在廚房裏側身看着霸占了她沙發的男人,恨不得把手裏的鏟子飛過去怼他臉上,她就想知道,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韓貞炒了兩個菜,熬了小米粥,電飯鍋裏焖了米飯。

飯做的差不多,已經是十二點了。

把飯菜端上飯桌,韓貞坐下。

與此同時,沙發那邊的人走了過來:“好了?看起來挺香的。”

“跟你有關系?”

男人也不說話,自顧自的給自己乘了米飯,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拿了筷子吃的慢條斯理。

......

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一點?

韓貞嘴裏咬着筷子瞪着他:“我有叫你吃?”

“我可以給你飯錢。”

哦,把她當保姆了啊。

“滾,別用你的臭錢羞辱我。”

“一餐二十。”

好吧,被羞辱羞辱好像也沒什麽的。

沒骨氣又缺錢的韓貞,就這樣屈服在金錢之下。

從這以後,中飯,晚飯她再也不是一個人。

當然,不久後,隔壁的小胖子也加入了此隊列。

韓貞從此走上了月賺五千的小白領生活,很尴尬的是,靠的不是她的法律專業,而是她的保姆身份。

與此同時,在一日三餐的朝夕相處以及每周的鬥地主中,三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三個月的時間,韓貞的工作逐漸步入正軌,生活也漸漸安穩,而寧曉波這個名字,像是徹底淡出她的生活圈。

直至......

九月份剛過,韓貞的父親大人來電。

彼時正值下班時間,韓貞一邊走進洗手間,一邊接通電話:“老爸,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你這丫頭,怎麽跟你老爸說話的?還有,這麽長時間為什麽不跟家裏打個電話,你媽跟我都擔心死了。”

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不打電話,而是每次的通話內容都會莫名其妙的轉移到“催婚”這一話題。

再者,她親愛的母後跟父親大人擔心的壓根不是她,而是她跟寧曉波的婚姻大事。

比如,此刻。

“對了,貞貞,你下班了沒?”

“還沒,在加班呢。”

“哦,話說,國慶的時候帶曉波來家裏坐坐吧。”

“......”瞧瞧,這生硬的轉折。

韓貞頭疼的嘆口氣。

她一直沒敢跟家裏提她跟寧曉波分手這事,她怕知道真相的父親大人帶着家裏的菜刀沖到B市來了結了寧曉波這渣男。

這次,也自然不能說。

半晌,韓貞搪塞道:“老爸,他國慶有事。”

“有什麽事?你叫他接電話。”

“......”韓貞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她到底要上哪兒找寧曉波來接電話啊?

“他還在開會。”

“什麽時候開完?”

“不知道。”

“開完記得叫他給老爸回個電話。”

“唔。”

電話挂斷了,期間沒有一句對她的慰問,韓貞懷疑,她可能有一個假爸爸。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但韓貞知道,并沒有完。

憂心忡忡的吃了晚飯,求救無門的她只能在貼吧裏發了帖子妄圖有機智的吧友可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帖子标題——渣男劈腿,不敢告訴家裏,現遭遇家裏催婚,如何完美解決,在線等,急。

吧友是熱心的。

很快,一棟大樓建了起來。

反穿褲衩:為什麽不告訴家裏?樓主,紙包不住火,早說早超生。

我吃西瓜皮:可以快速再勾搭一個閃婚。

隊友那個坑比:樓上666,找個比渣男強一萬倍的,啪啪啪打他臉。

......

為什麽不告訴家裏?

除卻以上她提到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老韓同志有心髒病。

這才是她不敢輕舉妄動的真正原因。

至于再勾搭一個,這他媽根本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總而言之,直至老韓同志的電話再打過來,韓貞也沒想出一個解決辦法。

看着不停閃爍的手機屏幕,韓貞絕望的接通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沒收藏,沒評論,萌新也被打擊到麽有話說了,沒人看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小天使們快出來冒個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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