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去姑蘇聽學
聰明如孟瑤,他也知道,定是她趁着那狂風,順手拿了金光善的玉佩。一想到今日自己來認親,卻遭到金家護院羞辱責打,頓時,他心中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看着面前滿眼純真的女子,孟瑤緩緩開口。
“蚩夢?”
“嗯?”
“你.......你不好奇我.......我為何會被金家護院踹下金麟臺嗎?”
蚩夢笑着說。
“你想告訴我,我就聽。你不願告訴我,我也不會問。”
頓時,孟瑤心中一暖。
“謝謝你蚩夢。”
“都說了你我不需謝謝。”
說着,她透過木窗看着外面的月亮,已高挂。
“時辰不早了,孟瑤你早些休息吧。”
“好。”
次日,蚩夢醒來,洗漱一番後,她出了房門,看到樓下孟瑤坐在靠窗的木桌旁。
蚩夢下了樓,坐在孟瑤對面,笑着。
“孟瑤,你為何不多睡會兒,幹嘛起那麽早?”
孟瑤有禮貌的微笑。
“習慣了。”
二人用了朝食。
蚩夢見孟瑤眉間帶着幾許愁雲,她想他定是沉浸在他娘去世的悲痛中。
忽然見,蚩夢想讓他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充滿快樂。
于是,蚩夢便想帶着孟瑤,在這蘭陵城中游玩。
突然,天空一道紅豔的太陽紋劃過。
見到太陽紋,蚩夢知道這個溫旭給她發的信號,要催她回岐山。
蚩夢本想陪着喪母的孟瑤,但是若是不本跟着溫旭會岐山,那溫若寒又該關她禁閉了。
猶豫再三,蚩夢還是決定離開。
“孟瑤?”
“嗯?”
“我有些急事,要處理。待處理完,我再找你.......”
蚩夢話還沒說完,天空上又顯現出太陽紋。她知道這是溫旭再催她。
于是,她丢下了一句‘我走了。’,便離開了。
時光飛轉,轉眼一年的時光過去。
炎陽殿,看着高高坐在寶座上的溫若寒,蚩夢行了禮。
“大哥。”
溫若寒微微颔首。
蚩夢坐在一旁的桌案旁,小聲問一旁的溫旭。
“你爹找我啥事?”
溫旭搖了搖頭。
“不知。”
這時,大殿上響起溫若寒中氣十足的聲音。
“明日,阿晁就要去姑蘇藍氏雲深不知處聽學,你也跟着去吧?”
傳聞姑蘇藍氏皆是古板的人,藍氏家規甚是森嚴,堪比和尚的清規戒律。
蚩夢想,溫旭和溫晁這倆兄弟,要去那雲深不知處和尚廟裏聽學,藍氏那三千家規,就夠他倆受的!
蚩夢對溫旭小聲嘀咕着。
“大侄子,好好學習啊。”
溫若寒睨了蚩夢一眼,冷聲道。
“本座說的是你。”
蚩夢一愣。
“啥?你你你,你讓我去雲深不知處求學?.......”
溫若寒:“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蚩夢:“為啥讓我去求學?”
溫若寒:“之前你癡傻瘋癫,那是你還有及笄。而今你已及笄,也恢複一些靈智。你跟着阿晁去聽學,學學道法,增增修為。”
“我不去!”
溫若寒冷冷的瞥了蚩夢一眼。
“由不得你。”
蚩夢站起來叫嚣。
“我就不去!”
溫若寒瞪了蚩夢一眼,冷聲道。
“岐山溫家不養廢物。你若不去聽學,本座有法子讓溫家家譜中沒有溫夢這個名字。”
蚩夢心中一驚,沒想到溫若寒用這來威脅她!
蚩夢想:現在我體內只有一成魔力,這在修仙的世道裏能幹個啥?若是離開溫家,我一不會掙錢,二幹不來活,吃啥?喝啥?
所以說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要想吃的開混的抖,就得能屈能伸。
于是,蚩夢就妥協了。她擠出笑臉。
“大哥啊,你別弄不弄就那家譜威脅我啊,咱都是自家兄妹,老提家譜多傷感情啊。”
溫若寒看了一眼蚩夢。
“所以,你是願意去了?”
蚩夢賠着笑臉。
“去。俗話說,長兄為父,大哥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那你還那麽多廢話,還不趕緊去收拾行囊。”
“好嘞。”
蚩夢轉身,臉色的笑容散去,心中暗罵:溫若寒你個王八蛋,你等着,你等着老娘哪天魔力恢複了,定要你好看!哼!
這時,見一旁的溫晁偷笑,蚩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你個小王八蛋笑個屁啊!哼!
待蚩夢走出大殿,溫晁問。
“父親,為何要讓孩兒帶着小姑去雲深不知處?”
“她癡傻瘋癫在仙門百家是出了名的,阿晁此次你去雲深不知處是要探查陰鐵的下落。若是帶着她,她發起瘋來,定是夠藍啓仁頭疼的。到時候雲深不知處被她攪的不得安靜,藍氏之人哪還有閑工夫盯着你。”
溫晁勾唇一笑,稱贊道。
“父親果然是足智多謀。”
“好了,你也下去收拾行囊吧。”
“是。”
五日後,蚩夢跟着溫晁一幹人,來到了雲深不知處。
因雲深不知處的守衛以沒有拜帖為由,不讓溫晁入內。
這下子可惹到了溫晁這個小纨绔,結果溫晁用火術燒傷那守衛。
然後,溫晁張揚拽着步子,帶着一幹人走進雲深不知處。
蚩夢看到那被燒傷的守衛,心中感嘆:溫晁你這小王八蛋真是造孽呦!
走過一階一階的臺階,進入藍室。
此時,裏面正在進行拜禮儀式。
溫氏的人很是嚣張的走進去,衆人對溫氏很是敵對。
這小纨绔溫晁不滿,便跟藍氏宗主藍曦臣怼了幾句。
一向愛打抱不平的魏無羨開口。
“那溫公子為何而來呢?”
溫晁理了理衣袖。
“哪來的鼠輩啊?”
“鼠輩不敢當,雲夢江氏魏無羨。”
溫晁睨了他一眼。
“豎子也敢插嘴?”
魏無羨生氣。
“我師弟江橙,豈能容你大呼小叫。你們岐山溫氏就是這樣教化衆生的?!”
溫晁生氣。
“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們岐山溫氏,是怎麽收拾那些不聽話的東西!”
說着,他正要動手。
蚩夢無奈的搖頭,溫晁這貨就是個挑事精!
蚩夢知道雲深不知處是禁止打鬥的,以後還得在這雲深不知處混日子,怎麽的也不能得罪藍家人,得給藍家人顏面啊。
于是,蚩夢上前攔住溫晁。
“幹嘛呢二侄子,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站在一旁的孟瑤,見那一身太陽紋錦緞羅裙女子竟是蚩夢,他心中一驚。聽她叫溫晁二侄子,孟瑤向來聰慧,他知道蚩夢就是仙督溫若寒的妹妹溫夢。
溫晁被攔不想理會蚩夢,但現在是外面,豈能讓旁人看到自家不合?
于是,溫晁收了性子。
蚩夢向魏無羨道歉。
“魏公子,我家二侄子年輕不懂事,破壞了你家師弟的拜師禮,我在這兒向你道歉了。”
魏無羨看了溫晁一眼,笑道。
“無事。我以為溫家都是些不懂事理的人,沒想到還有這般通情達理的人。”
溫晁氣不過,要發飙,被蚩夢攔住,她低聲。
“你要是動手,你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溫晁也是見過蚩夢哭功的厲害,于是作罷。
蚩夢拉着溫晁站在一旁,又朝藍啓仁行禮。
“藍先生,請繼續拜師之禮。”
于是,拜師禮進行。
當司禮人喊道:“清河聶氏上前拜禮。”
聶懷桑上前行禮,一旁的蚩夢見聶懷桑身後的男子,總覺得眼熟。她定眼一看竟是孟瑤!
蚩夢眼中充滿喜色,她偷偷向孟瑤揮了揮手,可是孟瑤未看見。
孟瑤上前獻禮。
“清河聶氏副使孟瑤,特代表聶宗主獻上紫砂丹鼎一只.......”
這時,底下有人小聲議論。
學子甲“他就是那個孟瑤。”
學子乙:“這孟瑤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學子甲:“可不是。聽說他曾去金家認親,結果被人從金麟臺踹了下來,後來才投到這清河聶氏的門下,同為金宗主之子,這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別啊.......”
聽到這些議論,金瑤手緊緊抓着禮盒。
蚩夢看着隐忍的金瑤,原來那日蘭陵相遇,他是去認親的。
聽到那些議論,頓時,蚩夢心中心疼孟瑤。
只見蚩夢指尖調動魔力,一個硯臺,不偏不倚的砸在那些議論者的頭上。
結果,那議論者被弄了一臉墨汁。
“哎呦!誰扔的!”
衆人皆看着蚩夢。
蚩夢勾唇一笑。
“一個大老爺們,跟着娘們一樣說三道四,也不怕爛了舌頭!”
“你.......”
“我怎麽了?若是下次還讓我聽到你們亂嚼舌根,我非得割了你們的舌頭,讓你們嘗嘗做啞巴是何種的滋味!”
那議論者,因蚩夢是溫氏之人,皆被吓住。
孟瑤向蚩夢投來感激的目光。
藍啓仁看了一眼蚩夢。
“雲深不知處禁止打鬥。”
蚩夢收起威懾,露出笑臉。
“下次不會了。”
依依行完拜師禮,便散了場。
誰知外面天氣突變,居然下起了雨。
蚩夢走在走廊裏,溫晁叫住她。
“剛才,你為何要護着那個金光善的私生子?”
蚩夢眼眸一冷。
“我的事你少管。”
“切,我才來得管的。”
看着溫晁的身影,蚩夢說道。
“二侄子,若是我再從你口出說出什麽私生子之類的話,你信不信我發瘋撕爛你的嘴。”
溫晁冷哼了一聲。
“瘋子!”
蚩夢正四處尋找孟瑤的身影,也懶得理會溫晁。
找了一圈,在一走廊下,看到孟瑤。
蚩夢笑着走上前。
“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