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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阿瑤的綠.帽

頓時,蚩夢心中明白,金光善是打心底瞧不起出身低微的金光瑤。

看着一邊要隐忍又要賠笑的金光瑤,頓時,蚩夢心中很是疼惜,他命真是不好,居然攤上個這麽不是東西的父親!

蚩夢知道金光瑤有很多事在瞞着她,金光瑤不願告訴她,她也不多問。畢竟凡人壽命苦短,只有區區幾十年。

她只想在自己還未神魂歸位成為魔族公主時,好好的用着區區幾十年的時光,陪着她的阿瑤身邊,他倆和和美美的過完這凡塵的一生。

畢竟,一旦她神魂歸位恢複魔族公主身份時,就不能與凡人的金光瑤再有一絲一毫的糾纏瓜葛了。

一日,月明星稀。

蚩夢閑着無事,在金麟臺轉悠。

忽然,看到石亭裏,有一人。仔細一瞧,那人正是金光善的私生子莫玄羽!

莫玄羽來金麟臺也有些日子了,蚩夢覺得這個莫玄羽不似金子軒的不可一世,更不像金子勳的嚣張跋扈。這個莫玄羽對誰都是溫文有禮。

這一點,蚩夢覺得他跟金光瑤有些相像。

因此,蚩夢不讨厭這個莫玄羽。

一道聲音傳入莫玄羽的耳廓。

“莫玄羽,你在做什麽?”

莫玄羽一擡頭一看,是帶着面紗的蚩夢,他趕緊起身行禮。

“嫂嫂。”

蚩夢輕笑。

“你不用那麽見外。”

看莫玄羽右手中的書,蚩夢問。

“原來你在看書啊,這大晚上的外面光線不好,你為何不回屋裏看書?”

莫玄羽趕緊将書本藏于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沒看什麽,玄羽只是随便看看。”

蚩夢一時來了興致,她很是好奇這個莫玄羽大晚上的一個人躲在石亭裏看的是怎樣的書?

蚩夢眼眸一轉,勾唇一笑。

“莫玄羽,你看!你身後是什麽!”

莫玄羽轉身,趁機,蚩夢奪過莫玄羽手中的書本,她翻開一看,竟是斷袖之類話本子。

知道上當的莫玄羽,見蚩夢正翻開他的話本,頓時,莫玄羽大驚失色,正要上前去搶奪。

結果,被蚩夢躲過,她笑着說。

“莫玄羽,你緊張什麽,不就是個話本嗎?給你!”

莫玄羽趕緊拿過話本,警惕的看着蚩夢。

“嫂.......嫂嫂,可有看到什麽?”

“看到了。”

莫玄羽一驚。

“嫂嫂,看到什麽?”

見莫玄羽驚吓的樣子,蚩夢輕笑。

“你看你害怕的樣子,不就是個斷袖之類的話本嘛。”

莫玄羽尴尬的說道。

“嫂嫂,定是覺得玄羽看着等話本,定是有傷風化吧?”

蚩夢笑着。

“有的人喜歡看男女話本,有的人喜歡看斷袖話本,都是個人喜好而已,沒有什麽傷不傷風化的。”

莫玄羽一愣,看着蚩夢。

蚩夢眼眸一轉,八卦的問。

“莫玄羽,你喜歡男人,對不對?”

忽然,莫玄羽臉頰微紅,不語。

蚩夢笑着。

“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呗,有什麽好害怕的。”

莫玄羽一怔,擡眸看着蚩夢。

“嫂.......嫂嫂,不覺得玄羽有悖倫常?”

蚩夢:“莫玄羽,你可知司管凡塵男女姻緣的神仙是誰?”

“是月老。”

“嗯,那你可知司管凡塵男男、女女姻緣的神仙又是誰?”

莫玄羽是個斷袖,自然知道。

“是兔兒神。”

蚩夢是魔族公主,以前年少不經事時,她曾被兔兒神忽悠的沒少看那些斷袖話本。後來,此事被她爹魔尊蚩尤知道了。結果,她爹打了兔兒神一頓,又拿了月老的一箱子男女情愛的話本給蚩夢,讓她好好的陶冶情操。

“上蒼都有管着凡塵男男、女女之情,所以這斷袖之情不悖倫常,有何不能接受?再說了,有人喜歡女人,有人喜歡男人,都是各人的喜歡,沒什麽不妥的。春秋戰國之時,不是有個龍陽君嗎,他不就是斷袖嗎。”

她頓了一下,安慰他。

“所以啊,歷史上都有斷袖之癖,不稀罕的。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莫玄羽一怔,他是個斷袖,一直以來總是被人嘲笑責罵他有傷風化。今日,他以為被蚩夢發現了他的秘密,蚩夢定要嘲笑羞辱他一番,然後再告知他的父親。

然而,蚩夢沒有嘲笑羞辱他,反而支持他。他很是感激的看着蚩夢。

“嫂嫂,你真好。”

蚩夢輕笑。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蚩夢看着被莫玄羽攥着已皺的話本,忽然,她想到了金光瑤,他一直很在意旁人談及他低微的出身。

或許,是在莫玄羽的身上,看了那個可憐楚楚的金光瑤,蚩夢笑着安慰他。

“莫玄羽,以後在看斷袖話本,別藏着掖着了。做人啊,還是潇灑惬意随心就好,沒必要在意旁人的眼光。”

莫玄羽那雙眼眸中閃閃發光的看着蚩夢。

“謝謝嫂嫂。”

蚩夢一看夜空月亮高懸。

“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說着,她頓了一下,一道威懾的眼光投上莫玄羽。

“莫玄羽,你喜歡男人,可以。不過,你兄長金光瑤是我的,你不準跟我搶。”

莫玄羽一愣,随即笑着。

“嫂嫂說笑了,兄長與嫂嫂情真意切,玄羽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那就好。”

看着蚩夢離開的身影,莫玄羽唇角含着笑。

自那日蚩夢開解莫玄羽,而莫玄羽在金家沒有一個能談得來的人。于是,莫玄羽時常會找蚩夢。

而蚩夢也是喜歡看話本之人,但因為金光瑤不願讓蚩夢看那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話本。而她只能偷偷地背着金光瑤看話本。

而莫玄羽時常會去書社買話本,随便給蚩夢帶幾本新出的話本。

俗話說得好,話本遇知己。

雖然,他們二人看的是不同風格的話本,但是不妨礙他們二人探讨的話題。

一日,晚膳過後,明月升空。

薛洋來到密室,見桌案上有桂花糕,他正要拿,卻被金光瑤攔住。

“成美,這碟綠豆糕給你吃。”

薛洋不滿意,噘嘴。

“我要吃桂花糕。”

金光瑤玉指拿起塊桂花糕,儒雅的咬了一口。

“不可。”

薛洋蹙眉。

“為何?”

一抹香甜入口,金光瑤勾唇一笑。

“這是阿夢親手做給我吃,你還是吃綠豆糕吧。”

薛洋拿了一塊綠豆糕,憤憤的咬了一大口。

忽然,薛洋眼眸一轉,勾唇邪邪一笑。

“金光瑤,我看你頭上的這烏紗帽,都快變成跟着綠豆糕一樣的顏色了。”

金光瑤墨眉微皺,擡眸看着薛洋。

“成美,你何意?”

薛洋勾唇邪笑。

“金光瑤,你說你整日忙的不盯着你媳婦,你就不怕有人挖你的牆角嗎?”

金光瑤墨眉又皺緊幾分。

“成美,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啊,你家媳婦跟你那個才認來的弟弟,正在花前月下有說有笑,那畫面真是快樂啊。”

聽到這話,金光瑤緊緊握拳,忽而又松開,他唇角挂着假笑。

“成美,你定是在說笑。”

薛洋繼續火上加油。

“我沒說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看啊。”

薛洋帶着金光瑤,來到石亭,他們二人站在暗處。

看着月明星稀下石亭裏的二人有說有笑,頓時,金光瑤那雙眼眸中滿是憤怒,廣袖中他的手緊緊的握着。

薛洋跟金光瑤可是惡友,他自然能感覺到此時金光瑤在努力壓着怒氣。

“我說的沒錯吧,你那個好媳婦是不是在跟別人有說有笑?而且還是你金光瑤的弟弟。”

金光瑤玉指摩挲着左拇指的玉扳指,看着石亭裏的二人,他那雙眼眸變得無比深邃。

片刻,他眼底恢複常色。

“成美,你會意錯了,阿夢性子活潑,跟誰都有說有笑。”

說完,他轉身離開。

薛洋一愣,随即跟上他。

“哎,金光瑤,你也看到了,你就放任不管?這不像你啊?難道你想做活王八不成?”

聽到‘活王八’三個字,金光瑤一道冰冷的眼刀射向薛洋。

“成美,注意言行。”

薛洋知道金光瑤是生氣了,他幹幹的笑着。

“我什麽也沒說。”

次日,吃過晚膳。

蚩夢看着身旁的金光瑤,問。

“阿瑤,平日裏這個時候,你都要去忙事務。今日,你怎麽不去了?”

“這些時日,我忙于事務都未曾陪你。今日,我想陪你。”

金光瑤唇角含着微笑,他那雙靈動的眼眸如鷹隼一般,緊緊地盯着蚩夢面部的任何表情。

“阿夢,這些時日,你都在做什麽?”

蚩夢覺得今日金光瑤很是奇怪,但也不知道哪裏奇怪。

“做什麽?我能做什麽,每日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玩玩樂樂。阿瑤,你都知道的,你幹嘛問我?”

“沒什麽,作為丈夫關心娘子而已。”

“哦。”

金光瑤擡眸看了一眼夜空,笑道。

“阿夢,今日月色不錯,你我夫妻二人已很久未賞月了。不如今日為夫陪娘子賞月可好?”

蚩夢歡喜的笑道。

“好啊好啊。”

金光瑤牽着蚩夢的手,來到石亭。

蚩夢看着面前的石亭,暗想:這亭子是我和莫玄羽經常讨論話本的聚會地,為何阿瑤要帶我來這裏賞月?

蚩夢也沒多問。

他們二人坐在亭裏石桌前,這時下人拿來木琴。

金光瑤:“阿夢,前些時日,二哥(藍曦臣)教了我一首曲子,我談給你聽好不好?”

“好啊。”

金光瑤玉指,輕柔的撥弄琴弦,美妙的琴聲悠長的響起。

蚩夢雙手撐着頭,癡癡的看着面前如玉的男子,正專諸的彈着琴。她心中暗想:我家的男人,真是才華橫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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