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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劫色

正說話間,耶律明黑着臉沖了過,望見李風雲,厲聲喝道:“李風雲,你這臭小子究竟對鴻雁說了些什麽?”

“我,我沒說什麽呀?”李風雲有些心虛。

耶律明面沉似水,喝道:“李風雲,你給本尊聽好了,你最好求神拜佛,希望鴻雁沒事,要不然,本尊也許奈何不了你,但是殺入你定州境內,大殺一通,還是沒有問題的。”

李風雲聽了,勃然變色,大聲喝道:“你敢!”定州住着太多在他心目中十分重要的人物,公孫無憂,莫輕言,佘破財,花解語……損失一個,李風雲也受不了。

耶律明連哼了兩聲,道:“你且看看本尊敢與不敢!”說罷,不管不顧,轉身便走。

李風雲呆了一呆,不知事情怎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野狐禪拍了拍李風雲的肩頭,道:“別愣着了,趕快去找耶律姑娘,如果耶律姑娘真要出點什麽事,那家夥瘋起來,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不知奔跑了多久,耶律鴻雁終于停了下來,回頭望去,白馬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現在究竟在哪裏,耶律鴻雁自己也不清楚,總之,白馬寺那個傷心之地,她是不願意再回去了。定州,遼國,她同樣也不想回去。

之前在白馬寺中看到的一切,還一陣一陣刺痛着耶律鴻雁的心,他與她,緊緊相擁,親吻的身影,如一把刀一般,時時在她的心口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李風雲對蘇語侬的那句承諾,又像是無數只蟲子在噬咬着她。那一切都教她傷心欲絕。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在這一切還沒有被耶律明點破以前,耶律鴻雁還可以漠視這一切,雖然心中隐隐作痛,卻不會像現在這樣難以忍受。但在白馬寺提親發生後,當一切被赤果果地被展現出來之後,感情便如驚濤駭浪,撕破天際,一浪高過一浪,再也難以抑制。

原本,耶律鴻雁去找蘇語侬,是打算告訴蘇語侬,她打算退出,她不想跟蘇語侬争,不是因為她覺得争不過蘇語侬,而是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傷害到那個美麗可愛的女子。身為大遼皇族,耶律鴻雁也有着大遼皇族的驕傲與尊嚴。她也不想撕下她這最後的驕傲與尊嚴。

可是,偏偏就那麽巧,偏偏就看到了那麽一幕,聽到了那一席話。

那一剎那,耶律鴻雁忽然發現,原本她以為她可以接受的東西,原來是如此難以承受,她不想傷害那個善良的姑娘,突然之間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深深地傷害了。

耶律鴻雁悄悄地退開了,但心中的痛楚卻在一波一波沖擊着她感情的堤壩,讓她窒息,無法承受。那心中的劇痛讓耶律鴻雁覺得她一刻也不能在這傷心之地多呆,只有離開這裏,她才不會因此而崩潰,發狂。

甚至沒有通知師父,耶律鴻雁哭着奔出了白馬寺。

但是,跑出白馬寺,心中的痛楚并未減少多少,反而随着時間不停的發酵,凝固,許多耶律鴻雁以前不願承認的事實,一一閃現在腦海中,讓這種痛楚愈發的深沉。

耶律鴻雁跑呀跑,漸漸地,她發現,在她堅強的外表之下,原來藏着一顆敏感而脆弱的心。她甚至生出想法,想找一個沒有人的荒僻之地隐居,遠離人世間的煩惱,終其一生。

耶律鴻雁放聲大哭,此時,似乎只有淚水才能稍稍減輕心中那難以忍受的劇痛。

“啧啧啧啧!”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小姑娘,夜深人靜,你為何會一個人在這裏哭泣呀?”

耶律鴻雁心中一驚,擡頭望去,只見朦胧的月光下,一個削長的身影正站在她的身前。那人一襲白袍,三十來歲,相貌經過精心的修飾,顯得格外的精致,手中捏着一把折扇。那折扇與尋常折扇的形制明顯有些不同,顯然是一件武林中人的武器。

這也對,雖然自從李守貞的叛亂被撲滅後,關內已經将近一年沒有大的幹戈,但地面上的治安并不好,各處的蟊賊多如牛毛,即使是像洛陽這樣的大城周圍也不例外。若是沒有點武功,又怎麽敢在這荒郊野外走夜路?

耶律鴻雁心生警覺,連退了數步,抹盡了眼角的眼淚,警惕地望着對方:“你是誰?”

“啧啧啧啧!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誰會讓這般漂亮的姑娘如此傷心,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簡直是暴殄天物。”那人沒有回答,反而身影一飄,湊到了耶律鴻雁身前,伸出手來,想要撫摸耶律鴻雁猶如凝脂玉雕的臉龐。

“大膽!”耶律鴻雁怒喝道,心中卻驚懼不已,看剛才此人的身形,武功遠遠在她之上,舉止又這般輕浮,必定不懷什麽好意。

“是啊,我的膽子真的不小,可謂是色膽包天!”那白衣男子又色咪咪地貼了過來,怪聲怪氣地道,“小娘子,看你哭得這麽傷心,一定被哪個負心人給抛棄了!不用怕,且讓本公子來好好安慰你。你放心,本公子最會安慰女人,會讓你欲仙欲死,樂不知疲!”

說着一只手朝耶律鴻雁腰間摟了過來。

耶律鴻雁又驚又怒,朝腰間一探,卻摸了一個空,這時她才想起她随身的腰刀竟然落在了白馬寺,并未帶出來。一驚之下,耶律鴻雁只得一掌斜切那白衣男子的手腕,又急身後撤。

那白衣男子哪肯放過她,耶律鴻雁的招數雖然精妙,但要分和誰比,這點招數根本不放在那白以男子的眼中。只見白衣男子的手腕不知怎麽一滑,耶律鴻雁那切出的一掌絲毫不受力,暗叫一聲不好,耶律鴻雁正要變招,已經來不及了,半邊身子一麻,竟然撲到了那白衣男子的懷中。

原來,那白衣男子也不知使出了什麽詭異招數,竟然已經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耶律鴻雁硬生生地拉到了懷中。

“放開我!”耶律鴻雁又羞又怒,大聲喝道,“你可知我是誰?你要趕動我一根手指頭,必定教你粉身碎骨,挫骨揚灰!”想要掙紮,卻發現內力竟然被那白衣男子禁锢,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氣力。

“叫吧,叫吧!叫得越大聲,越激烈,本公子就越開心,越覺得有意思!”白衣男子嘎嘎怪笑着,手指輕觸耶律鴻雁的臉龐,沾起一滴殘存的淚水,放入嘴中,閉上眼睛,現出一絲迷戀的神情。

“啧啧啧啧!果然是極品,淚水也這般芬芳,別有一番滋味。相比之下,劉員外的女兒簡直不入流。小娘子,遇到本公子是你的福分,我會好好地疼你,對于女人,本公子最了解了,一會兒過後,包你再不會想起那個負心的人兒,一生一世只想留住本公子身邊!”白衣男子的話,越來越下流,肆無忌憚,“小娘子,不用拿你的身份來吓唬本公子,本公子誰都不怕!再說,這裏四周無人,你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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