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人玩大人
季子越忍不住, 伸出手,又摸了摸。
軟軟的, 很舒服, 而且……老攻的臉還有點滑,嘿嘿嘿~
“這叫什麽,剝殼雞蛋似的臉?”
小人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笑容逐漸變态。
他好像有點兒明白,為什麽老攻喜歡上線跟他聊天玩耍了。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但放大或者縮小後, 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耿景州還在熟睡, 季子越不敢多做什麽, 生怕打擾了對方的睡眠。摸臉不能摸個盡興, 季子越幹脆把視線轉向了別的地方。
他蹑手蹑腳地走到耿景州的後腦勺附近, 就跟做賊似的。這個地方處于視覺盲區,哪怕老攻忽然醒來,也不會看到他,完美!
季子越一手抓住一根黑色的發絲, 保持不動。另外一只手, 則不停地把玩着發梢的部分。因為發根似乎沒有動,耿景州并沒有感受到什麽異動, 依舊睡得很沉。
小人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玩具,一會兒摸摸發尖,感受一下這種紮紮的感覺,一會兒又把發梢舉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感覺這樣玩, 還是太無趣了一點。”季子越喃喃道。
季子越盯着那黑色的頭發,腦海裏浮現出老攻頂着系統臉坐在辦公室的情形,很想……
季子越嘴角微微上揚,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流光溢彩,閃着狡黠的光芒。
他伸出罪惡的小手,靈活地拾起三根頭發……他編起了小辮子!
耿景州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可愛的小人,會皮到這個地步!
在玩耍的過程中,季子越提心吊膽的,生怕耿景州忽然想過來。畢竟他現在抓着老攻的頭發,萬一老攻醒來動了一下,會被揪疼的好吧!
所幸,在他胡作非為的過程中,耿景州都沒有醒過來。于是,耿景州就悲慘地多出了一條小小的麻花辮!
“哈哈哈……”季子越努力憋笑,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細微的笑聲。
他慌忙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然而,因為他站在耿景州的後腦勺後面,離耿景州的耳朵很近。雖然笑聲不大,但還是把耿景州給吵醒了。
耿景州單手撐着地,站了起來。
“子越?”耿景州有點兒意外。
“啊?”季子越眨了眨眼鏡,臉上帶着幾分驚慌,心底是掩不住的心虛。
但是,季子越的驚慌,卻被耿景州理解成了害怕。
“子越,下次我睡着,你別走到我身邊。我要是翻個身,壓到你怎麽辦?你走過來的時候,就沒想到這一點嗎?這會兒倒是會害怕了……”耿景州蹲下來,擡手戳了戳季子越的臉蛋。
季子越的掌心都冒出了細汗,勉強維持鎮定。
“我、我不想打擾老攻睡覺,但是又想好好看看,就、就……”季子越反應還是很快的,順着耿景州無意給的臺階下。
他有些不安得攥着衣角的動作,落在耿景州的眼裏,就成了害羞。
小人怎麽那麽可愛,那麽甜……
要是耿景州知道他甜甜的小人到底做了什麽,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子越,你要是想看,老攻可以給你看個夠。以後就別再冒險了。知道嗎?”耿景州神色溫柔,耐心地教育着小人。
“嗯嗯。我這次已經看清楚,下次不會了。”季子越乖巧地點點頭,內心又是另外的想法。
下次不弄這麽行?那個小辮子還在老攻腦袋上晃悠着呢!雖然那三根頭發那麽小,還在後腦勺,老攻大概率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但是……哪天老攻撓撓頭,他估計就要完蛋了!
季子越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思考什麽時候老攻才會又來這邊睡。如果老攻不打算再在這邊睡覺,他也要先辦法哄老公才行。
要不然,他還怎麽毀屍滅跡?!
耿景州并沒有發現不對,畢竟他還沉浸在對小人的教育中,沒有去觀察思考。
“子越,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你沒抱着抱枕睡覺。是不是因為熱?熱就開空調,家裏不缺這點電費。”
這個地圖非常拟真,小人也跟真人似的。而它的收費,自然也非常拟人化。水電費、別墅花瓶的鮮花費、垃圾處理費……只有耿景州想不到的,沒有游戲公司寫不出來。
反正就算不給小人買買買,一個月的花銷都不會小。垃圾公司在斂錢的能力上,永遠都不會掉鏈子。它要是多分點心思在游戲制作上,他說不定就能少打幾次客服了……
“抱枕啊?”季子越抿抿唇。
老實說,卡通化之後,這小破抱枕也還是醜啊。天天陪醜兮兮的老攻抱枕睡,他心情真的不怎麽美妙。
季子越一時半會兒也許不出來一個好理由,只能硬着頭皮說:“嗯。就是因為熱,我下回開空調就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耿景州一直陪着季子越玩耍,直到睡覺的時間到來。
在耿景州的注視下,季子越只得“忍辱負重”,抱着那個醜抱枕睡覺。
這個夜晚,并不平靜。
夢中,季子越揉了揉眼睛,準備起床,卻感覺有什麽溫熱的、軟軟的玩意抱着自己。
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彈了起來。
“你是誰?!”
床上躺着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那張臉醜得不忍直視,簡直一言難盡。更讓季子越感到糟心的是,對方的身上穿着跟他老攻一樣的衣服。
“子越,我是你是老攻啊,說什麽傻話呢?時間還早呢,過來,我陪你繼續睡會兒。”那個醜八怪朝季子越伸出了手臂。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到季子越有些絕望。
“我是正經陪玩,不□□,你休想!!!”季子越拔腿就往卧室門外跑。
然而,剛走出卧室門,他才發現二樓走廊上,站着一堆的保镖,還全是熟悉的面孔!這些往日裏為他保駕護航的人都變了臉,紛紛出手,來抓他。
“一群混蛋!”季子越拼命地跟他們打了起來。
雖然走廊被這群保镖塞得水洩不通,但季子越還是順利逃出生天。他從二樓一躍而下,靈活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打了個滾,調整好狀态,迅速往外跑。
“想抓我,沒用!”季子越還沒高興兩秒,就看到空中有一條粗壯的金鏈子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捆住了他的手腳,把他捆成了一個蠶繭,淩空搬回了卧室!
季子越:“……”救命!
醜逼老攻抱住了他,一起躺在被窩裏。
“子越,別鬧,乖乖睡覺。早睡早起,身體才好……”
老攻身材削瘦,臂彎的力氣自然也不大。但是,他被捆得跟小木乃伊似的,他還怎麽跑路?
更何況,這條粗長的大金鏈子估計是足金,沉得要命,季子越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了。
金錢的力量,再能打的小人,都沒有能力反抗。
金主爸爸說要□□,于是……
“救命!”季子越喊叫着,猛地坐了起來。
他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身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濕。
“這個夢,真的太吓人了……”季·正經陪玩·子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
他的目标移向一旁的抱枕,到底沒忍住,一腳把自家“老攻”給踢下了床。
季子越抿抿唇:“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得找個由頭,擺平這抱枕才行……”
小人輾轉反側,無心睡眠。絞盡腦汁的他,最後還真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次日,耿景州向往常那樣來看小人。他愣了一下:“子越,你的黑眼圈……”
還不是你送的好抱枕!
“沒什麽。昨天睡多了,晚上反而有點睡不着。”
季子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老攻,要不你再送我另外一個抱枕吧。我現在看着這個抱枕不會想到你,我希望能有一個抱枕,就跟現在的你一模一樣的那種。”
英俊的系統臉,跟這個醜東西完全不一樣。有了帥老攻的陪伴,他睡眠質量未必會提升,但絕不會再像昨晚那樣噩夢纏身!
看着小人那亮晶晶的眼眸,耿景州陷入了沉默。
他腦補了一下,小人抱着一個身材很好、面若冠玉的系統默認人物抱枕睡覺的畫面……不僅感覺腦袋有點綠,還很想殺人!
“子越,要不這樣……你要是想抱東西睡覺,就直接抱一條被子。我們別要抱枕了,好嗎?”耿景州折中道。
季子越心靈一點都不脆弱,強悍得很。
哪怕昨晚做了那樣一個被醜老攻強行抱着蓋棉□□睡覺的噩夢,他也沒有不安憂郁,而是很快調整好心态,想出解決辦法。
如今有了保镖,他那小破屋安全得很。他內心裏已經安定了很多,昨天還直接睡得很沉,連老攻來了都不知道。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朝不保夕,為了生存苦苦掙紮,對付仇人都要再三掂量手段的小可憐了……
他不需要抱着抱枕睡覺來獲取安全感,安全感這種東西,老攻已經給足他了。
季子越仰起頭,微微一笑。發自內心的笑意并不是非常燦爛,不如工業糖精的标準笑容那麽甜美,但是……他眼裏那暖融融的光,令人止不住淪陷。
“我已經不需要抱枕了。老攻,我不是有你嗎?”小人歪着腦袋反問道,目光灼灼,臉上是掩不住的依賴與愛戴。
耿景州一秒陷落,心跳失了一拍。
子越……
耿景州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圈住了小人,像是把他整個人抱住一般。
“當然,你有老攻,沒什麽好怕的。”
耿景州愉快地拿起抱枕,拎到雜物房那邊放起來。他翻了翻,打算找個合适的角落放起來。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根斷成兩節的牙簽。
“子越,這是什麽?”耿景州有些意外,把“慘死”的牙簽拎到季子越的面前。
牙簽從中間斷成了兩節,上面還有點綠色的草汁和髒兮兮的泥土。
季子越盯着罪證,僵成了小僵屍。
還能是什麽?他把牙簽弄斷扔草地上,踩了幾腳呗。
這大實話能說?這特麽的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