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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吻

季子越額頭布滿了細汗, 嘴巴微張,輕輕地喘息着。

這一次的消耗, 真的不小。

挂在光滑的玻璃罐子上面已經是很艱難了, 還有擰動大蓋子……

“子越,要是太累了,就讓老攻來吧。”耿景州側卧在沙發上,擔憂地看着自家的小人。

雖然小人像只小壁虎一樣,靈活地“黏”在了光滑的玻璃罐子上。但小人看着好辛苦,心疼……

“老攻, 我已經擰動蓋子了, 很快就好。你乖乖躺着, 不要亂動哦。要不然, 我就不理你了。”

當耿景州擔心自家小人的時候, 他家的小人,也在關心着他。

耿景州感覺心裏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愉快。

有個這樣的戀人,誰能不沉迷?

那家夥雖然沒什麽做生意的本事, 但在倒騰玩樂上, 還挺有天賦的。這個有些不計成本的游戲,玩起來确實夠爽。那種關心太過真實, 他甚至覺得要離不開了……

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季子越終于把瓶蓋給擰了下來。

他迫不及待抱着那一顆蜜棗,蹭蹭蹭地往沙發跑。

對于巴掌大的小人而言,沙發實在是太高了, 是他無法跨越的障礙。

小人只能把大蜜棗高高舉過頭頂,呼喚道:“老攻,你的蜜餞到了。快嘗嘗,超甜的~吃了這顆棗棗,你嘴巴就不苦了~”

小人的聲音又軟又甜,甜得人心都要酥了。

耿景州忍不住去想,蜜棗跟小人的聲音比起來哪個更甜呢?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耿景州伸出手,握住了季子越的身體,将他從沙發下拿了起來。

季子越懵逼了:“……”

沒看到我手裏舉得高高的棗子嗎?我是讓你拿棗,不是拿我啊喂!

耿景州張開嘴巴,叼走了小人手裏的蜜棗。

金黃色的蜜棗上泛着白色的糖霜,一口下去,嘴巴裏都是甜絲絲的。

确實是祛除苦藥煩惱的良方……

季子越放下手,打算叉腰,壯壯威勢,出言讓老攻放他下來。但是……別說是腰了,他胸口往下到腿肚子,全被老攻握在手掌裏了,怎麽叉腰?

“老攻,你放開我!”沒有辦法叉腰,季子越只能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控訴道。

送個蜜棗,結果成了送羊入虎口!

小人像只炸毛的小刺猬,還是不紮手的那種。在這種情況下,耿景州怎麽可能會怕?

耿景州一點沒有猶豫,直接按照原來的打算,将小人舉到跟前,然後,輕輕地親了親臉。

逃過了早安吻的季子越,萬萬沒有想到,會在自家老攻身邊的時候翻車!

直接被嘴巴糊了一臉……

季子越扁扁嘴,捂着臉控訴道:“老攻,你混蛋!”

“子越,我現在确定了,你比蜜棗還甜。”

耿景州這個“人渣”,生着病都不忘欺負小人,也是絕了。

季子越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臉,小嘴扁扁:“混蛋!你的胡子太炸了!”

耿景州咋一看沒什麽胡子,但正是以為剛刮過胡子,毛短,才是最紮的!

耿景州挑眉:“我看劇裏不都這樣演?你照顧生病的我,我感動,親親你。然後我們兩個……多甜蜜浪漫。”

為了更好的體驗戀人的玩法,耿景州也是稍微做了一點功課的。

“浪漫個頭!我感覺我剛才像是被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親了一口……”季子越神色微妙,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耿景州:“……”

要不是現在胃還有些不舒服,他估計都要一個鯉魚打挺,翻出營養倉,去找客服“溝通溝通”了。

一個戀愛游戲,做得這麽“真實”,是想倒閉了吧?!

原本溫馨甜蜜的氣氛,頓時散了個一幹二淨。當然,這是耿景州以為的溫馨甜蜜。

在季子越的眼裏,他就是努力呵護老攻,然後還被“欺負”了一通,一點也不甜蜜!

“老攻,以後不要亂親我。至少、至少先跟我說一聲。”季子越神色糾結。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不要親。

然而,他是一個陪玩啊。而且全息游戲下,親了整張臉,反而不怎麽暧昧了。

被嫌棄的“胡子大漢”耿景州,默默把小人放下,然後轉過頭,背過身,不再看小人,

“我有點累了,我要歇歇。子越,你就自己去玩吧,今天老攻就不陪你了。”

心有點累,他需要緩緩。

季子越抿抿唇:“好,老攻你好好睡,我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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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疲憊,耿景州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倒是季子越,回到自家的小別墅,做食物的時候都是心事重重的。

畢竟是親了一張臉,所以……其實剛才還是親到了嘴巴的。

季子越忍不住擡手,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初吻呢……就這樣不聲不響、毫無預兆地沒了,偏偏那個人一臉的理直氣壯!

就算是陪玩,索要初吻,起碼也是哄哄,各種浪漫手段齊番上。而他這邊,送個蜜餞,連初吻都被人要走了!

“垃圾老攻,混蛋!”季子越忍不住嘀咕道。

越想越氣的季子越,飯也做不下去了。他洗洗手,跑回卧室,鑽進了被子裏。

只有被子,才能将他通紅的臉給掩蓋住,不讓別人發現他的異常。

“老攻混蛋,最讨厭他了……”季子越扁扁嘴,暗自嘀咕個不停。

更讓季子越氣憤的是,他壓根不記得初吻的感覺。

聽說是軟軟的、甜甜的,靈魂共震,仿佛有電流流淌的酥麻感……

嗯,聽說。

他初吻的感覺?沒有感覺,就是……媽呀,好紮!等等,剛才發生了什麽?我、初、初吻呢?!

雖然已經躲在了被子裏,但季子越還是忍不住,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對了,剛才他說什麽來着?以後親親,要提前說一聲……這說明以後還要親啊!!!

救、救命!

季子越發現,他職業生涯最大的障礙,并不是他原本的性格。在他的馬甲暴露之前,他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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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越一直是一個很有規劃的人,他不确定自己能在陪玩工作裏堅持多久,于是果斷開始尋求出路。

他先核對了店鋪跟胭脂的入賬款,再加上剛剛到手的月薪……剛夠花錢買戶籍的。戶籍審核需要一段時間,期間的店鋪收入雖然不多,但應該也夠他去新星球的貧民窟,租個小房子。

如果真的要辭掉工作,他就少了一個巨大的收入來源。不過他在垃圾星都沒餓死,去新星球随便做個服務員也能活。

沒了靠山,他又不在垃圾星,他店鋪跟胭脂生意肯定是在垃圾星做不下去的。到時候盤出去,賺一筆啓動資金,或許還能找間好點的房子……

季子越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打定注意後,他就去交錢,并提交了戶籍申請,開始等待消息。

耿景州哪裏知道,他還在研究要怎麽跟戀人互動,他家戀人就想着跑路了~

後路找好了,季子越安心了幾分。

但是,目前的事情還沒有超乎他的忍耐範圍。他自然,還是會努力努力,争取不失業的。

“啊,由奢入儉難的。”

窄小逼仄的出租屋內,季子越擰開營養劑的蓋子,咕咚咕咚地喝下肚。

今天,是葡萄味,好吃~

要是沒了老攻,他去新星球想存錢搞一番事業,然後再買個房……按計劃排下來,他估計要喝上幾年的最便宜的白開水味營養劑。至于新鮮的兔肉、糕點,更是想都別想!

季子越其實并不太喜歡這樣被“慣壞了”的自己,他揉了揉發漲的眉心,拿起一旁的書,繼續研究起來。

“滴滴……”攝像頭打開得太快,季子越剛才是懶洋洋地靠在床上看書的,他這會兒只跑出了客廳,書都還沒塞進箱子裏呢。

于是,耿景州就看着他家小人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叽一樣,在儲物箱子前猛得剎車,然後把一本書迅速藏了進去。

耿景州微微皺眉:“子越,你在藏什麽東西?”

他家小人單純又可愛,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季子越尴尬一笑:“沒、沒什麽。只是不重要的東西,呵呵……”

明晃晃的有問題,耿景州沒生氣,只是單純的好奇。

“子越,我想看看你這東西,到底有多不重要。來,拿出來讓老攻瞧瞧。”耿景州溫聲誘哄道。

季子越:“……”

只想當場去世!

“子越……”垃圾老攻,開始催促。

季子越急得滿頭大汗,眼神閃爍不定。他的手緊緊地攥着衣角,一語不發。那糾結的小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然而,愛欺負的小人的耿景州,自然是沒有愛心的。

“子越,你剛才不會是在騙老攻吧,嗯?”耿景州佯裝惱怒。

季子越一慌,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沒、沒有。我、我就讓你看一下吧……”

耿景州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得逞的壞笑。

季子越耷拉着小腦袋,認命地取出書,然後将封面頁對準了攝像頭。

——《如何做一個可愛的戀人》。

耿景州可以發誓,這是他見過最最可愛,也最最迷人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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