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季子越到底還是太年輕, 真以為自己當時的聲音太那啥了。
不過對于耿景州這個衣冠禽獸來說,自家小人一個眼神他都能心潮澎湃, 更何況是那種軟綿綿、甜絲絲的聲音呢?從個人感受上來說, 耿景州也不算是騙人。
“老攻,我做不到。我真的要睡了,晚安~”
季子越已經羞得無地自容,閉上眼睛裝睡了。
耿景州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床上的小人:“就喊一聲,就一聲。”
“老攻……”季子越抿抿唇, 到底還是開不了口, “晚安。”
這下子, 季子越是鐵了心要裝睡, 聽到什麽聲響都裝作沒聽見。
“呵呵……”耿景州忍不住笑了, 又看了小人好一會兒,才舍得離開。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片,季子越今天就沒少睡,一點都不困。
他擡起手, 輕輕地拍了怕自己滾燙的臉。
“原來我剛起床的時候, 聲音那麽、那麽不正經嗎……看來,我得改改才行。”季子越若有所思。
趁着這次中秋活動, 官方還正式組建了論壇,讓各玩家加強溝通。一開始因為是內測,玩家少的緣故,官方并沒有開論壇之類的東西。
現在游戲已經正式投入市場, 自然就不一樣了。而且,玩家之間相互攀比,競争着砸錢,那他們的荷包不久能快速長胖嗎~
季子越點金官方論壇,想看看有沒有人發幹貨貼,比如哄金主爸爸的技巧什麽的。
然後,他就看到首頁飄紅的某熱帖。
“今天Q版出鏡,在中秋煙花大會上猛出風頭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季子越:“……”
他喜歡看八卦,但是不喜歡看別人來八卦他。這也太難為情了吧!
“我看官博之前說氪金排行榜第一的大佬,最喜歡找游戲公司開發各種各樣的新鮮玩意。我覺得,這個人就是大佬家的戀人!”
季子越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這家夥的自覺,也太吓人了吧。
因為游戲各個玩家之間的交互性并不強,其他玩家跟陪玩手頭上都沒有太過确切的信息,只能一個勁兒地猜。
但光是猜測,有什麽好讨論的?慢慢地,樓就歪掉了。這些人開始八卦氪金排行榜第一的大佬,養的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只小妖精。
“我覺得大佬家的小妖精,一定長得妖媚惑人,像狐貍精轉世那樣。說不定,他還練過舞蹈,身嬌體軟,走個路都搖曳生姿,轉個身都能把水蛇腰給扭成麻花。”
“我覺得他的聲音估計很好聽,而且情商很高,特別會撒嬌~大佬被自家小媚娃給伺候得服服帖帖,也不就砸錢如流水了嘛~”
“不不不,我覺得他應該是學了傳說中的蠱術,給大佬下蠱了!”
“我把樓上的總結了一下,給大家列好業績增加的技巧,不用太感謝我,哈哈哈~去整容,學跳舞,學撒嬌,研究話術。如果蠱是真實存在的,也學習一下……”
季子越看着帖子,滿頭黑線。
這都什麽玩意?
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窩回了被窩裏。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他還是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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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家的中秋,和樂融融。但是熊孩子家的中秋,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能養出熊孩子的,全家就沒幾個善茬。這兩家長被拘留後,還在牢裏不斷地咒罵季子越跟耿景州,絕了!
等他們回到家,正打算重新擁抱柔軟舒适的大床,就看到自家的床頭櫃被砍了個稀巴爛!
“兒子,我們家是不是遭賊了,快報警啊!”女人大驚失色,她在抽屜裏翻了翻,果然發現家裏的存折已經不翼而飛了。
男孩還抱着薯片在房間裏打游戲,對自己父母的回歸有些無動于衷。
“沒進賊,是我拿的。你們進去了,我電子賬戶上又沒有幾個錢,你讓我吃什麽?”
女人走過去,心疼地抱着他:“都是爸爸媽媽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怎麽就忘記給你轉一大筆生活費你呢,我簡直不配做一個母親……”
“手松一下!我快要被打死了,你妨礙着我,我沒法操作!”男孩子頭也不擡,語氣不耐地掙開了母親的懷抱。
女人也不介意。
存折就扔在了孩子的床上,女人拿過來一看,頓時吓得魂都飛了!
“我們家不是有十幾萬存款嗎?錢呢?錢都上哪去了!”
她跟老攻,也才被關了十幾天。一天花費上萬,這是直接放火燒鈔票嗎?!
“我花的,怎麽了?不就是一點錢嗎,沒了就再賺啊……”
女人平時沒少省吃儉用,自己用的都是便宜貨。只有在給孩子買東西的時候,才會買好的貴的。孩子花銷不小,這十幾萬,她存了快二十年了。一下子見了底,剩個兩三千,她能接受才有鬼!
“你這麽能糟蹋錢,你是不是想氣死你爸爸!”
男孩子沒有一絲悔意:“我是你們的兒子,花你們的錢怎麽了?那個喪盡天良的有錢人要告我們,現在不花,難道要留着賠錢嗎?”
“可是我們一分錢都還沒有享受到啊……”女人不免感傷,但又舍不得跟自己的孩子說重話,從頭到尾半句髒話都沒有。
爸爸則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你這麽能……你至少也該讓爸爸媽媽也跟着享受享受……”
好端端的一個家,頓時變得愁雲慘淡,吵鬧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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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調戲了小人,給自己的心情別提多好了。
清晨的時候,他幹脆打開光腦,又登錄游戲看看小人。
季子越已經起床了,正站在盥洗室前洗漱。
“子越,早上好。”
季子越點點頭,繼續刷牙。
這會兒,耿景州還沒有察覺出半點不對。
直到季子越開始用早餐,吧唧吧唧地啃着。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他在吃早餐前,拿了一塊可擦滑板和一支筆,放到自己的椅子旁邊。
“子越,你拿畫板跟筆做什麽?”耿景州挑眉。
會議室最常見的板子,就算是縮小了,他也認得出來。
“子越,你今天是打算回去跟員工開會嗎?”
季子越搖搖頭,放下了喝粥用的勺子。他拿起筆,在畫板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抱歉,老攻。我剛起床的聲音太那啥了,讓你有了不好的體驗。為了我們以後更和諧的相處,在起床後1個小時內,我跟你說話都不開口,直接寫。”
耿景州:“……”
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偏偏季子越這還真不是為了報複自家老攻,他是傻乎乎,被騙過去了。他還以為自己的聲音給老攻帶來了困擾,這會兒正在努力改正,以提升服務質量呢。
在季子越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又往自己的老攻心窩子裏捅了一刀。只見他擡起頭,用那雙明亮澄澈的大眼睛望着攝像頭,用帶着幾分邀功的語氣道:“怎……”
話還沒說完,他趕緊閉上了嘴,又開始寫寫畫畫。
“怎麽樣,我想的這個辦法是不是超級棒?”
小人的眼睛裏,仿佛有星光閃爍。
而耿景州本人,卻是郁悶得完全說不出話。
“子越,不要再寫了。你沒有半點問題,是我有問題。我看着你困困的、軟軟的,特別可愛,就想欺負一下。”也想直接帶回家,撲倒!
季子越瞪圓了眼睛,呆滞了幾秒。
“老攻,你太壞了!”
季子越磨牙,狠狠地瞪了自家老攻一樣,不再理他,而是拎起小包,直接出門去了。
“子越,老攻錯了。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老攻?”
飛行器緩緩升起,路旁的圍牆和樹木都似乎被甩在了身後。季子越現在就特別想把自家老攻,也狠狠地甩在身後。
“老攻,你閉嘴就好。我現在心情不太美妙,你越說,我越氣。”季子越撇撇嘴,滿臉的不高興。
耿景州溫聲哄道:“是老攻不好,老攻不該騙你不停地說麽麽噠。老攻現在補償你好不好?子越,麽麽噠……”
季子越說的麽麽噠,甜絲絲的,像一個招人疼愛的小寶貝。而耿景州說的麽麽噠,雖然溫柔卻也潛藏着深深的占有欲。
季子越聽着,沒有半點被誘惑的感覺。相反,他的心底裏升起了一股危機感。聽着這聲麽麽噠,他有一種要被人按倒狠命親的不安感覺!
“子越,你還不開心嗎?那老攻再給你一個麽麽噠好不好?子越,麽麽噠……”耿景州的聲音帶着幾分笑意,寵溺而縱容。
季子越:“……”
明明老攻是在跟自己道歉,可為什麽他會有一種反而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覺?
“老攻,別說了。”季子越紅着臉,別過頭,“我聽着,好難為情。”
“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你是我的戀人,老攻我親親你怎麽了?”耿景州一有機會,就忍不住使壞。
這下子,季子越的臉是徹底紅透了。
“不、不許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