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坦白
季子越對這個玻璃杯, 那是大寫的一個嫌棄啊。
也對,男人向來不怎麽喜歡比他高的東西。這個玻璃杯比季子越高小半個頭, 季子越那是越看越不順眼。
“老攻, 我要在店鋪門口放人形立牌,自然不能是那種可愛風的。我希望能拍出一種帥氣矜貴的效果,讓女人看了臉紅心跳,男人看了羨慕嫉妒恨!”
男人看了羨慕嫉妒恨……
耿景州眼神閃了閃,心底發虛。
他看了可不會羨慕嫉妒恨,只會想着推倒……
“老攻, 快把這玻璃杯拿走。”季子越擡起腳, 輕輕地一踢。玻璃杯就這樣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滾了幾圈, 碰到小樹才停下來。
啊, 沒摔破, 可惜了~
季子越內心遺憾不已,不過腰杆子依舊挺得直直的,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對這個玻璃杯的嫌棄, 他可是一點都不掩飾。
“子越, 我現在只是給你鍛煉鍛煉。你到時候照片的效果如何,還是要看你擺出的姿勢跟你正式拍攝時候的背景圖片。這個玻璃杯, 不複影響到什麽的。”
耿景州說着,又把玻璃杯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季子越:“……”差點氣哭!
耿景州暗暗偷笑,揚了揚手裏的攝像機:“子越,快點做好準備吧。老攻會指導你, 調整出帥氣的姿勢的。”
小人真是可愛又可憐,讓人忍不住要狠狠地欺負!
“子越,手再擡高一點點。”耿景州也是半桶水,只能憑着感覺指點。
不過,到底是從小接受貴族教育的人,審美還是在線的。哪怕沒有接觸過攝影,也能找到感覺。
“這樣嗎?”
“再高一點點……”
“行了沒有,好累啊。”
季子越定在那裏,感覺自己身體裏的每個關節都在發熱。
“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很可愛?咳咳咳,你看看,你這姿勢是不是特別帥……”
季子越:“……”
老攻真是的,嘴巴都管不住,直接把真實的意圖給說出來了。他就知道是這樣,暗搓搓搞事,夾帶私貨……
“老攻!你就那麽喜歡看我可愛的模樣,你不覺得我帥氣的模樣更好嗎?”
完成拍攝的季子越,又給了玻璃杯一腳。玻璃杯再次在草地上翻滾了起來,頑強的它依舊沒有破碎,差點把季子越的鼻子都給氣歪了。
耿景州看着,差點笑死。
他把玻璃杯收好,沒有再招惹季子越。
再逗下去,小人都要炸毛了~
----
原以為事情會因為退游而順利的進入一個新階段,不料事情峰回路轉。
季子越揉了揉發漲的眉心,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富豪別墅區裏面的路都是平整漂亮的水泥路,水泥路旁是觀賞樹木和花朵。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空氣裏都是草木的氣息。
季子越一個人慢跑在小路上,只可惜運動始終沒有辦法驅散他心中煩惱。
“子越,你起得真早。”
一個熟悉的聲音将季子越的思緒打斷,他回頭,就看到了耿景州那張帥氣的臉。
耿景州手裏拿着一支玫瑰,玫瑰鮮豔欲滴,香氣宜人,令人陶醉。
“子越,送給你。”
“在追到我之前,你都別想了。花你還是拿回去吧。”季子越擺擺手,拒絕了,只是他唇角的笑意怎麽都掩不住。
耿景州微微一笑:“子越,我想系一下鞋帶,你能幫我先拿一下嗎?”
神特麽幫忙拿一下!
季子越嘴角一抽,低下頭去。
好吧,耿景州的鞋帶是真的松了,可是……
“我只是幫你那一會兒而已,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好。”耿景州微微一笑,整一正人君子。他把玫瑰花輕輕地往前一遞,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季子越緩緩擡起手,接過了玫瑰花。
玫瑰花枝幹上的尖刺已經被處理掉,并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季子越握着花枝的手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仿佛把這一支玫瑰花當成了什麽寶貝。
耿景州素來詭計多端,看着對方蹲下身綁鞋帶,季子越就開始思索,猜測耿景州打算用什麽手段。
然後,季子越就看見某人系好鞋帶,站起來,拿回了玫瑰花,從他道:“謝謝。”
季子越:“……”
我謝你個大頭鬼啊!
你個是色狼,每說一句話都會挖一個坑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老實了?玫瑰花就這樣直接拿回去了嗎,不是應該各種借口推脫,不肯拿走嗎?
做好了接招準備的季子越,心裏萦繞着淡淡的失落。
“子越……”
“嗯?”
“你覺不覺得這多玫瑰花的香氣有點奇怪?”耿景州側了側手腕,讓玫瑰花花朵湊到季子越的鼻子前。
“你聞聞,是不是哪裏不對?”
季子越信以為真,仔細嗅了嗅:“沒啊。不是普通的玫瑰花香嗎,有哪裏不對?”
耿景州那回來,嗅了嗅:“我沒有聞錯。它的身上,多了你的氣息,很香。”
“流氓!”季子越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正經點!”
“好好好。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給你說點正事。”
耿景州掏出光腦,打開資料。
“那個男孩子已經被送到少管所去了,那裏面的孩子沒一個是省心的。我之前不是說過會幫你報仇嗎,你猜猜我做了什麽他最近在少管所裏過得可是相當艱難。”
“這你還真難倒我了。星盟的治安跟垃圾星完全不一樣,看管人被買通下手的概率太低了……”季子越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耿景州微微一笑:“我是花了錢,但不是給負責管理少管所的人,而是少管所裏其他孩子的家裏人……本來就是性情惡劣的孩子,在少管所裏欺負別人不是很正常嗎?”
季子越恍然大悟。
那個男孩子仗着不會坐牢,所有肆無忌憚。殊不知,耿景州也是利用了這一點,讓對方生不如死,畢竟十幾歲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景州,謝謝你。”季子越拳頭握緊,內心洶湧澎湃。
耿景州走近一步,握起了季子越的手。溫度從兩人緊貼的雙手中傳來,季子越感覺自己的心髒也跟着滾燙了起來。
“子越,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太過沉重愛意,壓得季子越有些喘不過氣來。
景州真的很好,他配不上。他有那麽多秘密,又有多的麻煩要處理……
“景州,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季子越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在現實生活中,耿景州見過小辣椒一樣的子越,也見過棉花糖一樣的子越……不一樣的閃光點,一樣無法克制的沉淪。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子越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
“發生什麽事情了?”耿景州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他擔心男孩子的父母會狗急跳牆,讓保镖提高警惕。子越保镖的工錢是他付的,他要求保镖們把子越生活中遇到什麽潛在危險或者困難,都要盡數上報。
而最近,他明明沒有聽說子越遇到了什麽麻煩,奇怪……
“景州,我開的甜品店是別人出錢的。我的真實職業,不什麽甜品店老板,而是一個戀愛游戲的陪玩。在游戲上,我有老攻,你懂嗎?”
老攻本尊:“……”
有點慌。
等以後在一起,讓子越知道了真相,他估計要涼!
“景州,你出身好,有錢有勢。不像我,就是一個靠讨別人歡心賺錢過日子的小市民。我們兩個,一點都不合适。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季子越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起伏。然而,就是因為太冷靜了,沒有任何情緒,反而像個機器人,是那樣的不真實。
天知道季子越是多麽艱難才忍住傷感,不讓語氣裏帶上哭腔,免得暴露自己的情緒!
他固然可以選擇辭掉陪玩工作,找景州借錢還了老攻花掉的巨款。但老攻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陪伴着他……就這份恩情,他都不會主動離開,只能選擇放棄景州了。
等老攻工作沒那麽忙,他們之間的互動就會越來越多。而景州,早晚是會發現問題的。還不如早點說開攤牌,一了百了。
季子越說完,擡步就要離開。
“子越!”
耿景州忽然上前一步,猛得抱住了他的腰,不讓自己的心上人消失。
“子越,我喜歡你,我不想放棄。沒事,你不會做一輩子的陪玩的,我願意等你。每個人都有難處,我相信你之前也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
季子越愣在了原地,久久無言。
如今已經是秋天,葉子慢慢變黃。輕風拂過,黃葉便沸沸揚揚地落下來。
在落葉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緊緊地将一個身材瘦削的青年抱在懷裏。他箍着青年腰肢的手是那麽的用力,仿佛要将對方一輩子都禁锢在身邊!
季子越的臉早已紅透,耳邊還能清晰地聽到從對方胸膛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聲。
沉穩而有安全感,讓人忍不住沉淪……
“景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子越,我會等你。”
季子越又沉默了很久,感動之餘,又覺得……
到底忍不住,季子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擡起手,揉了揉耿景州的頭發:“景州,你覺不覺得你的腦袋有點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