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狐貍的計謀
季子越是第一次吃自助火鍋, 也是第一次滿腹心事地吃火鍋。
明明該是享受食物的美好時刻,卻因為耿景州的事情變得充滿勾心鬥角。
季子越暗暗磨牙, 決定要讓耿景州好看!。
簡單的一頓火鍋, 季子越的心境一變再變。沒想法,他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所以心情特別的複雜。偶爾生氣,就想搞事;偶爾想到耿景州的好,就想稍微放一防水……
耿景州最後會怎麽樣,真的完全取決于季子越當天那一刻的心情。
“子越, 光吃肉會不會有點膩?來, 吃個菜吧。”耿景州說着, 把一旁是生菜放進了火鍋裏。
生菜燙一燙就熟了, 很快就能吃上。
耿景州雖然出身好, 沒怎麽做過辛苦活,但打火鍋方面的小知識,他還是知道的。
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跟朋友一起吃過火鍋。畢竟冬天的時候, 滿桌子的好菜, 都沒有一個始終熱氣騰騰的火鍋來得叫人開懷。
“嗯,生菜好吃。”
季子越露出了工業糖精的專業微笑, 面不改色地在其中一個格子裏放入了香菜。
他的動作随意而自然,似乎只是單純因為想吃而已。
他的目光也似乎在看着火鍋,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關注着耿景州。
耿景州臉上的表情,季子越一點都沒有錯過, 将他那有些僵硬的神色盡收眼底。
也不喜歡吃香菜,這麽巧嗎?
季子越不動聲色,又在其他幾個格子裏面放了各種肉類的和蔬菜,完全就是一個認真吃飯的模樣。
耿景州自然沒有起疑,他一邊吃,一邊跟季子越聊天,努力刷好感度。
“子越,你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點飯後水果?”
“好,給我拿個西瓜吧。”
季子越若無其事,吃掉了最後一棵香菜。
他故意把香菜那個格子放到最後才吃,而景州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裏面的香菜。
景州跟老攻都不喜歡吃同一樣東西,真的是巧合嗎?
說實話,他不太相信。
季子越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平靜的面容下,是那顆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的心。
讨厭吃榴蓮的,不止他一個。讨厭吃香菜的,肯定也不止老攻一個。
雖然直覺告訴自己,這兩貨就是同一個人。但這個證據還是太虛了點,按着耿景州的腦袋,都沒有辦法逼他認吧?
季子越暗暗琢磨着,開始籌劃殺手锏。
試探這種事情不能多,多了就會引起對方的警覺。下一次,必須得一擊致命!
“子越,西瓜來了。嘗嘗看,好吃嗎?”
季子越啃了一口:“哇,好甜!真好吃!”
季子越上輩子估計就是個猹,對西瓜的癡迷已經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耿景州默默笑着看他,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般。
以後在家裏別墅的後院開辟一塊西瓜地,專門給子越種西瓜吃。沒有瓜園的農夫,有什麽資格擁有這個可愛的猹呢?
耿景州不知道的是,他家小人已經鎖定他的身份了。等拿到讓他無法狡辯的證據後,都想直接叉死他這個農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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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過後,季子越拍了拍圓鼓鼓的肚皮,決定要散步回家。
現在的時間也不算晚,太陽還挂在西邊,緩緩下降。
季子越漫步在繁華的街道上,眼神卻始終沒有焦距。
周圍的繁華景象,完全無法吸引他,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在耿景州不察覺的情況下,把他的罪名給釘死,讓他無法反駁。
“子越。”耿景州的手往後一伸,接過保镖跑過來的帽子。
那是生日那天,季子越送給他的。
“怎麽了?”
季子越猛得回過神來,轉過頭看他。
耿景州直接把帽子扣到了季子越的腦袋上,微微一笑:“你之前還說我早晚會熱中暑,接過這回你自己倒是忘記戴帽子了。不過,我身體好得很,之前都沒被曬暈過去,現在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你戴吧……”
季子越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頭上的帽子。
“你的腦袋,比我大不少啊。”
他把帽子拿下來,重新調整了一下大小,才戴上。
正在耍帥的耿景州:“……”
“景州,你要是曬得受不了了,記得跟我說啊。”季子越故意領着耿景州往周圍商店的屋檐下走。
屋檐下有大片的陰影,就算沒有帽子,也能輕松避過太陽光線。
小人的體貼,耿景州是看在眼裏,甜在心裏。
要不是因為還沒有成功上位,他都想把小人抱進懷裏好好地親一親了。
怎麽能那麽可愛,那麽甜呢?
“子越,謝謝你。前面是紅綠燈,我曬曬沒事的。”耿景州生怕季子越把帽子送回他頭上,趕緊說了這一句。
“嗯。”季子越點點頭,看穿了耿景州的心中所想,“你放心,我原本也沒打算把帽子扣會你頭上。”
至于原因……
如果直接遞過去,景州肯定不會要的。
但如果是扣景州頭上……
他小時候營養不良,但很幸運地長了一米七八的個子。然而與一米八多的耿景州比起來,那還真的差了一點……他真的不想踮起腳去口帽子,整個人他丢不起!
“子越……”耿景州上下打量心上人,眼眸忽而一亮,似有所悟。
季子越的眼神猛得變得銳利起來:“你該不會是知道了吧?”
“子越,其實你個字也不矮,一米七多……”
“是一米七八,逼近一米八!”季子越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變得富有攻擊性。
他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直接把耿景州抛在了身後。
“我覺得我送你這頂帽子就是多餘的,你應該多曬曬太陽。我看你腦子裏的水太多了,所以說話的能力才那麽廢!”
耿景州趕緊追上去:“子越,我是說你很高……”
“閉嘴!”
如果耿景州真的是老攻,他一定要弄死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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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耿景州一時失言,戳中了季子越的死xue。接下來的幾天,耿景州都沒能順利把人給約出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上網跟小人互動,以慰相思之苦。
季子越坐在桌子上,拿起筆仔細寫東西。
“子越,你在寫什麽?”
小小的筆記本上,是螞蟻大小的字。密密麻麻的,看着還挺可愛的。
“我在寫鍛煉計劃,我想要練出八塊腹肌!”
他現在的運動量跟垃圾星那會兒相比,真的下降了許多。他身上的腹肌都快要保不住,跟別提練出八塊腹肌那麽多了……
“子越,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很好。”耿景州的笑容都僵硬了。
說到底,他還是更喜歡軟乎乎的小人,而不是硬邦邦的腹肌小人。
“你到底幫不幫我?”季子越扁扁嘴,一臉的不高興。
“幫。”耿景州揉揉眉心,應下了。
季子越拍了怕手:“太好了。老攻,你有八塊腹肌嗎?”
“有。”
“真的?你真是太厲害了……”季子越對着耿景州就是一陣彩虹屁,都快要把耿景州誇到天上去了。
雖然沒有看到景州的身體,但他猜也猜到對方有八塊腹肌了。畢竟,他曾經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緊緊地貼在上面過……
季子越已經斷定耿景州就是自家老攻了,現在就是為了抓住把柄,讓耿景州就範,乖乖認罪罷了。
誇完了之後,季子越按照計劃的那樣,抛出了自己的陷阱。
“想想還真是好笑,我自己傻乎乎地查資料做計劃,哪有你親自給我做的好?畢竟再多的資料,都沒有你一個過來人的經驗靠譜啊。”
“好,我給你做計劃。”
“給,你的筆……”季子越把自己的筆遞了過去。
下一秒,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笑開了。
“我進書房拿筆,你稍等一會兒。”
耿景州沒有看到,在他離開後,季子越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用光腦用慣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想起用筆和筆記本?只有周詳的計劃,配上自然而不做作的演技,才能引向老攻寫字的正确結局。
喜好可能重複,但是字跡可就不會那麽剛巧地一模一樣了。
他冷落景州幾天,到時候現實碰面,景州肯定努力獻殷勤,哄他寫幾個字,還不是手到擒來!
季子越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很快,耿景州回來了,手裏還拿着全新的筆和筆記本。
“子越,練腹肌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我給你制定一個每天鍛煉計劃……”季子越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
其中一個項目,就是季子越特別要求的舉重。
“子越,你确定沒問題嗎?”
耿景州盯着小人的火柴棒似的的小胳膊小腿,心裏擔憂不已。
“我很能打的好不好?”季子越揚起頭,一臉驕傲地說。
耿景州:“……好吧。你舉重吧,我會在一旁看着的。”
如果有什麽問題,他快點兒伸手救出小人不就好了。
季子越為了證明自己,直接舉起杠鈴。輕輕松松,毫無問題。
“老攻,我就說我可以啦!你給我加個重量,我還能再舉重一點的。”
耿景州想都不想,直接把手指按在了杠鈴的杆子上,直接給季子越加重。
季子越:“……”
我是讓你給杠鈴兩邊加舉重用的杠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