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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被炮灰的女神(二)

“學姐,你在幹什麽呢?”關藝好奇地看着拿着針線的宜華。宜華揚了揚手中的針笑道:“給旗袍繡花啊……你們明天就要走,若是不趕快你們要的旗袍可就到不了手了。”

關藝就是那一日的短發女子,好不容易過了高考這個煉獄,她這次就是專門出來玩的,對于這個江南小鎮的好風光她是完全沒有想到的。一高興便在這個鎮子上多呆了幾天。

驚嘆于那雙巧手,關藝出門把好友也一道拉來瞧。

宜華眼眸微凝,眼中滿是興味,這兩個小學妹可是簡瓷的熟人啊!關藝和孫桐會兩人也會踏入娛樂圈,成為那紛雜圈子裏的一員。只不過……,兩個人會恩斷義絕就是了,似乎是因為孫桐撬了關藝牆角的事情,自己的前男友變成了閨蜜的男友,嗯……兩姐妹撕逼可是當年娛樂圈裏的一大熱點呢。

當然,這個對于宜華來說沒什麽大的關系,她關注的是這兩人和葉合依之間的往來。關藝可是演藝圈子裏的一把好手啊,只不過沒有像葉合依那樣背靠着北寰娛樂的諸越,沒有靠山的人注定比有靠山的人混的更加艱辛,更別說葉合依還總是搶先一步拿下好些原本屬于關藝的角色資源。關藝和葉合依之間可謂是勢同水火。

至于孫桐,說句不好聽的,她就像是葉合依手下的一條沖鋒陷陣的狗。

宜華看着對門外的說着話的兩人,搖了搖頭,孫桐可不是個表裏如一的。

“阿瓷,我聽隔壁街的李嬸兒說你許哥哥回來了,來,把這東西拿過去給廉許那小子試試。”簡母從裏屋拿出一件熨的平直的西裝遞給宜華。

宜華伸手接過,細細打量了那黑色西裝許久:“媽,你什麽時候改行做西裝了?”

“這叫與時俱進,快去吧,順便叫廉許和他爸媽過來吃個晚飯,今晚你爸要回來,咱們兩家好好唠嗑唠嗑。”簡母把宜華推到門口,擺了擺手讓她快些過去。

宜華就這麽拎着西裝出了門,旁邊的關藝和孫桐見着說是也要去瞧瞧熱鬧。

廉許的家與簡瓷家隔了兩條街,不算太遠,走了約莫十分鐘的樣子就到了。廉許家是經營小飯館的,比起簡瓷家的旗袍店,廉許家的生意更好,廉家父母忙的熱火朝天,但是卻不讓穿着白襯衫的廉許插手。

一邊被迫幹看着只能收收錢的廉許遠遠地便瞧見娉婷走來的姑娘,就像是一朵盛開山茶花,清雅無比。

宜華彎了彎唇角,揮了揮手:“大律師,舍得回來啊!”

“阿瓷,你怎麽過來了?”廉許驚喜地迎上去,這一兩年他忙着工作,已經許久沒見着簡瓷了,他這一回來就見着青梅,能不高興嗎?

宜華把手中的西裝遞過去,打趣道:“給你送這個來的,我媽可惦記着你呢。”

“阿姨的手藝真好,我還說等會兒這邊閑下來就去你們家拜訪呢。”廉許心中歡喜但是面上卻不露分毫,将西服放在身前比了比,拉着宜華到了邊角上。

廉許看着站在身邊微笑的姑娘,指了指小飯館的後面:“要不進去坐坐?”

宜華擺了擺手:“旗袍上的花樣還沒有繡完呢,她們還趕着要呢。”宜華轉眼看着一邊肩靠肩的兩人,孫桐和關藝正時不時的瞄着廉許,男子身材挺拔高大,又長得一張清俊的臉,穿着白色襯衫這麽靜靜的站着,就像是每個女孩少女時代的夢中情人。

“大律師風采依舊啊……”宜華意有所指。

廉許一把摟住宜華的肩膀,他素來年少老成,但是對簡瓷,他就像是溫和的鄰家哥哥:“哪裏比得過我們阿瓷。”

身後是滿屋子用餐的游客,說話聲笑鬧聲還有菜入油鍋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地段都顯得十分的熱鬧,但是邊角上的兩人仿佛自成一個世界,把那些嘈雜與凡世煙火都隔離在外。

關藝把手搭在孫桐的肩上,開口說道:“怎麽看怎麽般配,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吧!”

“誰知道呢,單從外貌上來講還是挺配的。”孫桐撇了撇嘴:“聽說兩個人是青梅竹馬,據我所知青梅竹馬能在最後走到一起的還是很少的。”

關藝收斂了笑意,不贊同地回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還有你那張嘴裏就不能說點好的!”

“哎呀,明天咱們就該回去了,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孫桐見到關藝臉色微變連忙轉移話題,關藝點頭對宜華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孫桐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囔了幾句小跑着跟上。

宜華又跟廉許多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一個人回了簡家。

簡家和廉家那可是鐵一般的關系,簡家父母和廉家父母自小學起就是同班同學,後來更是成了街坊鄰居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簡父這一段時間因為布料的事情不在家,又加之忙工作的廉許也回來了,兩家人便聚了聚。

從廚房裏被趕出來的兩人相視一笑,并肩走向院子,觀看簡父和廉父在暗黃燈光下象棋。

簡父動了動手,激動地拍了拍桌子:“嘿,象飛田,不好意思啊老廉,将軍了!哈哈哈……”

廉父不服氣地站起身來:“不玩了,讓我家小子和你來一場,阿許,去,和你簡叔好好下一盤,讓他知道咱們老廉家的厲害。”

簡父嗤笑了一聲,也站起身來,把宜華按在凳子上:“就你家有孩子啊,阿瓷,給你廉叔露一手!”

夜色漸濃,院子裏的燈光顯得有些暗了,廉許聽着簡父廉父吵嚷,摸着棋上的字:“那就和阿瓷下一盤。”

宜華也不怵,擺好象棋,對着廉許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人你來我往,看起來頗為精彩。簡父與廉父也停下拌嘴,靜心地看着棋局。

最終以宜華的落敗收尾,簡父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對着廉許說道:“阿許,你這樣子很容易孤獨終老的。”

“爸,你瞎說什麽呢?”宜華正收拾着棋盤,忽地聽見簡父的話,滿臉無奈。

“這可不是瞎說,老廉啊,你兒子這個樣子可不行啊……你就這麽贏了,想過和你對弈的女士的感受了嗎?”

廉父恍然大悟:“阿許,我就說你怎麽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女朋友呢。”

廉許愣神,瞄了一眼擺弄旗子的宜華,無奈地喚了一聲爸。廉父還在長籲短嘆,倒是簡父看見了廉許看向宜華的動作,拍了拍廉父的肩膀把人拉進了屋裏。

院子裏只剩下廉許和宜華兩個人,安靜的出奇,宜華收好了東西正準備往裏走,卻見廉許站着不動:“許哥哥,不進去麽?馬上就要吃飯了。”

廉許走近,伸手撚了撚宜華側臉的一縷頭發,目光清潤:“在帝都大學呆了兩年,怎麽從來沒有找過我?我的事務所離帝都大學不遠。”

“許哥哥不來找我,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你啊。”

廉許有些赧然:“阿瓷應該不喜歡吧……”他好幾次路過帝都大學的校門口,好幾次都掏出了手機,可就是下不了決心真的去找簡瓷。随着年齡的增長,簡瓷對他越來越疏遠,尤其是在大學以後……他在感情方面是個腼腆的,一直都鼓不起勇氣踏出一步。

“許哥哥,帝都大學裏有很多優秀的男生呢!”宜華端着棋盤,笑着轉身,只留下廉許在原地發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

廉許的行程很滿,第二天便要往帝都趕,宜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廉許大概已經到機場了。

整個暑假過得很快,宜華幾乎整整兩個月都泡在書海裏,沒辦法,簡瓷的屬性可是個大學霸,而且是作曲系的大學霸,作曲系,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如果不趁着時間多學點把簡瓷本身的能力真正的化為己用,以後肯定會有很多的麻煩。

“好了,媽,你不是要把櫃子裏的旗袍全塞我箱子裏吧?”宜華無奈地看着已經空了一半的衣櫃,裏面挂的旗袍幾乎都到行李箱中。

“我女兒生的這麽周正,配着你親媽我做的旗袍就更周正了,穿的美美的,好快點找個男朋友。”簡母繼續幫宜華整理着行李箱:“你快點去吃飯吧,回頭趕不上火車了。”

宜華依言去了正屋,簡父正往桌子上擺着菜,看到宜華過來又連忙舀了一碗飯。

“爸,你坐會兒吧,我自己來。”

“你快吃吧,等會兒還要趕火車呢,下次還是坐飛機比較好,火車啊太擠了。坐火車的時候小心點,到了學校給家裏打個電話,你在學校裏要吃的好點,別省着,沒錢了就說,可別餓着自己……,還有啊,學習要抓緊,但是也不能因為學習把身體搞垮了,我知道你懂事,咱們家也不算是貧窮,你別太省。”

宜華吃了一口飯,心下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兒,為人父母大抵多是為子女操心的吧,就像她的父親一樣,在她和姐姐面前也總是唠叨個不停,但是那一句句唠叨裏是無盡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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