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整治
阮學文火速出來救援, “怎麽了?”
方螢飛快與蔣西池拉開距離, “……它亂叫呢!爺爺, 這個鹦鹉很會污蔑人, 您應該教訓教訓它。”
阮學文呵呵笑說:“就不要跟畜生一般見識了。”
鹦鹉:“閉嘴!閉嘴!”
“……”阮學文無奈說道,“這句肯定是你吳奶奶教的。”
方螢心想,說不準是我剛剛教的。
方螢:“是啊, 肯定是吳奶奶教的。”
确認自己的寶貝寵物安全無憂之後,阮學文就進屋去了。
蔣西池憋笑憋得肺都疼了,被方螢伸肘撞了一下,立馬斂起笑容, 把有幾分郁悶的姑娘往懷裏一攬, 低聲說:“你半夜下來。”
“還來?我媽已經會提防了好嗎?”
蔣西池笑了一聲, 伸手摩挲她耳根,聲音順着氣流送入她的耳中:“……這麽想要?”
方螢癢得一縮脖子,手臂上霎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誰想要了?我又沒硬了。”
蔣西池:“……”這要是硬了, 那還得了?
嫌棄地松開了她, 心如死灰地往屋裏去。
恰好丁雨蓮洗完澡了, 看兩個孩子臊眉耷眼的,囑咐道:“螢螢, 快去洗澡, 不早了。”
方螢:“哦。”
丁雨蓮看向蔣西池,笑說:“你們明天白天再玩。”
蔣西池:“……嗯。”
在家待了兩天,都是看得見吃不着, 蔣西池別提多郁悶。
然則他是從來不會把這種情緒擺在臉上的人,只在心裏默默計算起來,什麽時候跟方螢回學校。
蔣西池請的假沒幾天,很快到頭。趁着離開墨城之前,他和方螢跑了幾趟超市,幫家裏補充了一些日常用品,又去拜訪了一趟羅霄。
方螢三年的獎學金,加上家教、實習的工資,償清了大學的助學貸款,也償清了高中三年羅霄資助的學費。
羅霄網吧的生意還行,畢竟大學男生組隊開黑是剛需。
他幹這個比以前開網吧清閑,賺得錢卻更多,一打聽方螢的工資,頓時十分嫌棄,“當什麽律師,哥開網吧比你賺錢多了。”
“我是解救人的困境,你是腐蝕人的靈魂,性質能一樣嗎?”
羅霄笑一聲,摸煙含着嘴裏,瞅一眼蔣西池,“你們領證了嗎?啥時候辦酒席啊?怎麽着該給我發一封請柬吧。”
蔣西池:“……”
羅霄驚訝,“無證駕駛啊。”
方螢抄起煙灰缸就要扔過去。
“別,這貴,水晶的……什麽意思啊!我替你們着急,還不領情……”
一直在網吧消磨到太陽下山,天氣涼爽了一些,方才離開。
回去路上,買了一個西瓜,經過橋頭的時候,兩人手機同時振動起來。
掏出一看,被拉進了一個高中同學微信群。
消息一條一條往外蹦,高中的班長使勁吆喝:“班聚啊!參加的報名!”
不約而同地把群給屏蔽了。
巷內,兩人腳步一聲疊着一聲。
方螢感慨:“都已經高中畢業四年了。”
“嗯。”
“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嗯。”
“認識十年了。”
“嗯。”
方螢促狹道:“……還沒領證。”
“……”蔣西池将她胳膊一抓,“現在就去民政局。”
他沒法容忍自己說到做到的人生裏,存在這樣一個污點。
方螢吃驚:“你瘋了,民政局不下班的啊?”
“通宵蹲點。”
“可你的戶口本也不在啊。”
蔣西池:“……”
方螢哈哈大笑,片刻又想到什麽,“阿池……你還沒求婚呢。”
“需要嗎?”
“不需要嗎?”
蔣西池看着她,“我覺得不需要。”
方螢擡腳去踢,蔣西池輕輕松松躲過。看方螢搶過了裝西瓜的袋子,紮緊了要砸過來,趕緊往前跑。
方螢趕上去,“千萬別讓我追上!”
兩個人你追我趕,在家門口與吳應蓉撞上,立馬剎住腳步。
吳應蓉:“哎呦,幾歲了還瘋趕打鬧。”
方螢:“奶奶,他欺負我呢,搶我西瓜。”
吳應蓉瞧了一眼還好端端提在她手裏的袋子。
方螢:“……但是我身手敏捷,沒讓他搶着。”
“……你們兩個鬼東西,快去洗澡換衣服,準備吃晚飯吧,一身汗臭死了!”
方螢看向蔣西池:“聽見沒,臭死了。”
“說你的。”
“明明是說你。”
吳應蓉:“……我的天,你倆明天趕緊滾蛋。”
第二天,煩得被趕出家門的方螢和蔣西池,提着行李去機場候機。
蔣西池一貫趕早不趕晚,領着她安檢過後,還有足足一小時的時間,便找了個地方消磨時間。
方螢從包裏翻出一個本子,掏出筆刷刷刷在紙上畫了個棋盤,跟蔣西池下起五子棋來。
蔣西池讓方螢先手。
“你先吧。”
蔣西池:“我先你贏不了。”
方螢當然不信這個邪。
最後,十局十敗。
方螢陷入沉思,“……我記得以前打游戲從來都是贏你的。”
蔣西池笑一聲,“我說過了,以前都是讓着你的,你還當真了。”
方螢:“……”
蔣西池:“怕打擊你信心,所以幫你營造了一個其實你很聰明的假象。”
方螢:“……”
“現在看來還是成功的。”
方螢掀“棋盤”,“……還領什麽證!不結了!”
蔣西池摸她腦袋,“別鬧,除了我,你還看得上別人嗎?”
方螢:“……蔣西池,你變了。”
兩人打鬧一會兒,方螢把蔣西池的PSP奪過來,進游戲砍怪物洩憤。
瞧見屏幕上蹦出的大大的“WIN”很是高興,一擡眼正準備跟蔣西池炫耀成績記錄,忽發現對面有個人正看着她。
一個年輕女人,黑長直,一眼看去,長相也還不錯。
方螢轉頭,背後是牆,所以那人确實是在看她。
“阿池,”方螢低下頭,悄聲說,“對面那桌坐了一個人,你幫我看看,是認識我的嗎?為什麽一直盯着我看。”
蔣西池回頭,觀察片刻,“……不認識。”
“奇怪了,對我一見鐘情?”
正暗自嘀咕,那女人已經站起身,向着這邊走過來了。
“什,什麽情況?要跟我搭讪了?”
女人停在桌邊,垂眼笑看着方螢,“方螢,果然是你。”
方螢:“……”
近距離盯着女人瞧了半刻,她腦袋裏忽地現出來浮現出了一個名字,然而就是叫不出來。
“我是孔貞貞,不認識了?”
“孔……”
方螢記憶中的孔貞貞,是初中那個沉迷玩手機的短發女生,以及高中只在走廊裏撞見過的,匆匆數面,總是架着一副碩大眼鏡的人。
和眼前的形象,實在沒法重疊在一起。
上一次有交集,還是七八年的事,況且與萬紫琳和魏明不同,方螢與孔貞貞從來沒有什麽直接的沖突。
便招呼她坐下,禮貌地寒暄起來。
孔貞貞笑說:“我現在在畫畫,自由職業。這次去A城辦點事。”
“……我們也在A城。”
“是嗎?那有時間聚一聚。”
“好啊。”
大家心裏都明白,這就是随口說一說的事。
沉默一霎,孔貞貞問:“你們呢?現在在做什麽?”
“我進律所工作,蔣西池在A大讀研。”
孔貞貞笑看他們一眼,“什麽時候結婚?”
“還早吧,不着急。”
“記得發請柬啊。”
“好。”
無甚營養的寒暄,孔貞貞擡腕看了看手表,說是有事,先一步拖着行李箱離開了。
方螢瞧着她的背影,“初中我怎麽沒發現,她原來這麽好看。”
蔣西池沒什麽反應。
方螢手托着腮,斜眼看着他,“她初中喜歡過你,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裝。”
“真不記得了,”蔣西池義正辭嚴,“那個時候只顧着關注你。”
“哦?”
“你太煩,存在感太強。”
方螢笑出聲,“你才煩,成天繃着臉裝酷。”
明明是很久遠的事,回想起來卻像在昨天。
折騰三四個小時,總算到家。
他們現在還是住在學校附近,但已準備往離市中心稍微近一些的地方搬,方便方螢以後上下班。
小小一間出租房,住了三年多,對方螢而言,和家真的已經無甚區別了。這些年,物價在漲,租金在漲,身邊的朋友來了又去。
唯獨蔣西池,還在她身邊。
方螢卸下行李,累得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進浴室洗澡。
浴室裏淋浴的地方拿簾子隔開了,勉強也算是做了幹濕分離。
正在抹沐浴露,聽見浴室門打開了,片刻,響起嘩嘩的水聲。
方螢把簾子掀開一條縫,卻見蔣西池正在面盆那兒,接涼水洗臉。
“阿池。”
“嗯?”
方螢忽地舉起了花灑,朝他身上淋去。
蔣西池:“……”
他被澆了一身,直接挽袖子,掀開了浴簾,擠入狹窄的角落。奪過她手上的花灑往上面一挂,讓水就這樣澆下來。
翻腕把她手臂一捉,往貼着瓷磚的牆面上一按,“……昨天晚上就想整治你了。”
方螢轉過頭來,望着他笑,“……好啊。”
蔣西池:“……”
衣服都沒脫,就這樣進去。
自己不着寸縷,蔣西池衣冠整齊,布料蹭着她背上的皮膚,這感覺很奇怪,奇怪又新鮮。
溫水澆得浴室裏騰起了一層薄薄的熱氣。
方螢被從背後緊緊壓制,沒有分毫可以躲避的地方。
眼睛都熏紅了,轉過頭求饒,“……我錯了。”
蔣西池吻住她,動作一點沒放緩,“錯在哪兒?”
熱氣讓她腦袋裏也仿佛跟着昏沉起來,“不知道。”
“……不知道,那接着想。”
作者有話要說: 無證駕駛蔣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