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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番外

老和尚這一路都在絮絮叨叨的說話。

言歌覺得自己聽懂了一些。

可是,又好似什麽都沒懂。

她含笑點着頭。

下一刻,老和尚突然問她:“木頭,你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言歌心頭好笑。

這老和尚與她說話這麽親昵,難不成,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封央。”言歌說:“怎麽?”

老和尚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望着言歌的神情中難掩失落。

言歌下意識不想他難過,所以晃了晃他的手:“你喊我木頭也挺好聽的。”

老和尚聞言,果然歡喜:“擦,勞資現在就該多罵你兩句再把你頭發拔光,讓你哭個沒玩沒了的。”

趁她不會反抗又不會記住這事情,就該把她狠勁欺負欺負。

然後在日後當笑話說給她聽。

可是,瞧着被她緊緊拉着的手。

他真是,下不了這個狠心。

唉!算了,他才不和女流之輩計較。

他說了這話,見言歌沒反應,于是惡狠狠問:“怎麽,不怕我拔光你頭發?”

言歌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你才沒這麽壞。”

老和尚被她這樣盯着,真是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娘蛋哦,他現在也是個男人,這根木頭不會是把他當了情人在看吧?

毛骨悚然!

他還是麻利兒的把人送皇宮裏去。

言歌走進宮門,往後一瞧,見老和尚站在宮門外,已經放開她的手了。

她手中空落落的,又見老和尚朝她揮手作別,心頭不知為什麽,突然就無比難受。

但萬事萬物終有一別,她雖然難受,卻不想表現出來徒增傷感,只得笑着朝老和尚揮手:“要好好的啊。”

老和尚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木魚聲漸漸就消失了。

老和尚也不見了蹤影。

言歌心裏頭難受的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難受。

眼前的路好似都看不清了。

伸手一抹,卻是滿臉的淚水。

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淚水,好似有種情緒被激發。

眼淚就不停了。

她無知無覺地走着,一邊走一邊嗚嗚嗚地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就發現,前面也有人在嗚嗚嗚地哭。

傷心人遇到傷心人,也是有緣。

這嗚嗚嗚哭着的是個男人,抱着一件衣服坐在臺階上,哭的可傷心。

院子裏花樹垂落的花瓣都掉在他頭發林裏了,甚至有一片還沾在了他的臉上,可他也沒有要擦的意思。

言歌被他這傷心勁傳染的,只覺得自己更傷心了。

幹脆坐在男人身邊,也嗚嗚嗚地哭着。

哭着哭着,男人的哭聲聽不到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哭。

言歌好奇的歪頭瞧去。

發覺男人也在歪頭瞅着她。

這男人臉上還挂着淚珠子呢,就那麽傻乎乎的瞧着她。

一臉的疑惑與懵懂。

言歌抽噎着,問他:“你看什麽?”

男人眉頭皺起:“你,你是什麽?”

言歌這才發覺,男人看的只是她的位置,視線卻沒聚焦到她的臉上。

她想起老和尚的話了。

她此時,只是一縷微弱魂源。

“我?我是鬼。”言歌猶豫着,定義自己的此刻狀态:“應該是鬼,你呢?”

男人愣了愣,“我是人。”

“哦。”言歌一臉恍悟:“你好,人。”

“你好,鬼。”

這古怪的打招呼令一人一鬼哈哈大笑。

剛剛的悲傷情緒自然也一消而散。

“我叫封央。”言歌說:“你不用喊我鬼。”

男人愣了愣,重新望向言歌所在的位置,聲音滞澀着,一字一頓,緩緩說:“央央,我叫阿九,你喊我阿九就行。”

“央央,你是,是怎麽死的?你怎麽來宮裏了?”

“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是老和尚帶我帶的宮裏,他說我魂弱,宮裏有大能者可以護着我的魂。”

“央央,大能者,是指什麽?”

“不知道。”言歌想了想:“應該指的是你吧,我挨近你,就覺得你身上暖暖的,讓我哪裏都不願意去了。”

“老和尚,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但應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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