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章 飯局

對于顧鶴為什麽會請江靜白過來做客這件事,魚希其實也是很詫異的,不過她轉念一想,以前上學的時候江靜白參加過一個興趣小組,那個小組裏就有顧鶴,也許他們那個時候就感情不錯?

那個小組都是學校裏的精英,魚希當時的成績自然是沒資格進去的,只能每天眼巴巴等着江靜白從裏面出來,偶爾也能碰到顧鶴,還會順便給他帶點吃喝,希望他能照顧點她家江靜白。

一來二去,照沒照顧江靜白她不知道,反正他和經常跟着自己過去的胡小靜看對眼了。

從此高中情侶多了一對。

魚希看着江靜白,顧鶴上學的時候還是照顧的吧,

畢竟江靜白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如非真的好友,她也不會剛回國就來做客。

當然,這些都是魚希的胡思亂想,她并沒有在車上問江靜白,因為她沒理由插手別人的朋友私事。她的鎮定凸顯另外兩位的不鎮定,尤其是剛剛還對江靜白唾沫橫飛的韓宜司。

韓宜司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訝異道:“你怎麽來了?”

語氣沖沖。

胡小靜也跟着站起來,她扯了下韓宜司的手臂,露出一個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好巧啊,沒想到你就是顧鶴說的朋友。”

江靜白稍稍點頭,還沒開口,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哎,都來啦。”

“怎麽不進去啊。”

“進去進去,都随便坐。”

魚希偏頭,看到顧鶴,還有他身後站着的男人。

這男人她可不會不認識,她們的班長,曾經追江靜白的時候寫了一首詩,學着電視裏的男主做派,當衆送詩公開示愛,卻被江靜白的三個字沒興趣給打了回來。

到現在群裏偶爾還有人拿這事取笑他。

魚希想了下,上次在群裏說見到江靜白,并且主動說辦個同學會邀請她過來的人——就是他。

得,現在同學會是不用辦了,他另辟蹊徑,從顧鶴這邊下手了。

真是能動用上的關系一點都不浪費。

魚希看到他就想到群裏同學說的話。

你丫還不死心呢?

盧小偉當然不是沒死心過,事實上高中畢業後他就談女朋友了,換過的對象十個手指頭數不過來,但是心裏怎麽說還是惦記江靜白的。

要不人們怎麽總說白月光和朱砂痣呢。

朱砂痣他是沒遇到過,白月光,眼前就有一個。

尤其在機場重逢之後,這白月光徹底點亮他了,如果江靜白是朵花,那以前就是含苞待放,只能從外面窺見一點裏面輪廓,現在是完完全全綻放開,舉手投足又矜貴又有魅力。

讓人的目光很難從她身上挪開。

盧小偉盯着江靜白看了幾秒後笑:“靜白,上次我在群裏說看到你回來,他們都不信,以為你還在國外呢。”

“怎麽想起來回國發展了?”

江靜白看向說話的盧小偉,薄唇輕啓:“想回來就回來了。”

語氣依舊清冷,不給問話的人任何接話的機會,盧小偉憋了憋,客廳裏頓時響起輕笑。

顧鶴見衆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終于意識到自己是主人的身份,他招呼道:“坐坐坐,都坐。”

“你們先坐,我去做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胡小靜扯着進了廚房。

顧鶴的耳朵被擰起:“你怎麽回事?江靜白怎麽會來?還說是你好友?你什麽時候和她關系這麽好了?”

胡小靜一臉你今天不給個解釋就別想從這裏走出去的氣勢,看到江靜白的時候她都氣死了,更氣的是這丫還是自己男人請回來的,不過礙于剛剛在外人面前,她不方面問話,現在把顧鶴拉到廚房,她才施壓。

顧鶴有些懵:“媳婦你怎麽了?”

“我記得你以前和靜白,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胡小靜張了張口,愣是咬牙沒說出話。

事實上江靜白和魚希談戀愛這事沒幾個人知道,高中的時候她和韓宜司都瞞着衆人,生怕別人知道後捅到老師那裏,所以她們藏着掖着,那時候同學們也單純,壓根沒往談戀愛這方面想,就連她和顧鶴在一起,都沒有說過這事。

後來魚希和江靜白分手,她們照顧魚希的心情,絕口不提江靜白的名字,胡小靜是惡心,提到這個名字她就忍不住罵,一罵顧鶴肯定就知道怎麽回事,所以她強忍住想罵人的欲望,在顧鶴面前裝作無事發生。

再後來,魚希進入了娛樂圈。

緋聞對她而言是多麽可怖的存在,尤其對象還是女人,所以她和韓宜司很識趣的将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誰都沒想到。

江靜白居然還有臉回來。

而且還是她老公‘領回來’的,胡小靜氣的瞪着眼睛,插着腰:“你說!”

“你說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她不是剛回國?就來我們家吃飯?怎麽着?你們倆平時還偷偷聯系啊?”

顧鶴被她母老虎的氣勢唬的一愣一愣,當即無奈的笑:“媳婦,我什麽時候和她偷偷聯系了。”

“前兩天我不是和你說碰到熟人了嘛,就是靜白。”

胡小靜想了下,前兩天他去參加酒會,回來說碰到一熟人,以前高中同學,還讓人家有空過來吃飯,她當時沒細想,就那麽随口答應了,可誰踏馬知道,會是江靜白啊。

顧鶴也不知道胡小靜在鬧什麽別扭,撓頭說道:“媳婦,靜白怎麽了嗎?”

胡小靜深呼吸,轉頭看他,惡狠狠道:“她沒怎麽。”

“我就是不想讓她吃我家大米!”

顧鶴:……

廚房的兩人嘀咕良久都沒有出來,客廳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韓宜司拉着魚希的手坐在自己身邊,防賊一樣防江靜白,被她盯着看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姿态落落,神色是一貫的清冷。

客廳裏,大概只有盧小偉察覺不到異常的氣氛,他還在一個勁的打探女神消息。

“靜白,你這次回來定下來了嗎?不回去了吧?”

江靜白瞥他眼,抿唇:“還沒定。”

盧小偉咋咋呼呼:“怎麽還想着出國呢,我和你說國內現在發展也很不錯的,對了上次忘了問你,回來在哪家公司上班?”

江靜白聲音稍低,語氣偏冷淡:“勁鷗傳媒。”

“勁鷗?娛樂公司?你在哪個部門啊?”

江靜白垂眼:“總裁辦。”

盧小偉點頭:“是做秘書嗎?秘書挺好的,文職,事不多,工作也輕松,你是不知道,我現在被我爸拎着去管理公司,每天忙得頭昏腦漲,真想撒手不幹。”

江靜白默了默,沒吭聲。

魚希輕咳,手臂立刻被韓宜司掐了下,她吃痛轉頭,嘟囔:“別動手,疼啊。”

語氣很軟,有幾分撒嬌意味。

江靜白目光不由自主飄過去,還沒細看,顧鶴從廚房走出來了。

“來來來吃水果,別幹坐着。”

“小偉你也是的,這三個大美女坐你旁邊,你也不說幫我招待招待。”

顧鶴說着放下果盤,又從電視櫃上摸到了牌:“來打牌。”

“小偉你陪她們打牌,午飯還要個把小時。”

盧小偉接過牌問江靜白:“會打嗎?”

江靜白擡頭掃了眼魚希:“會一點點。”

魚希沒說話,韓宜司站起來:“我不打。”

“沒心情。”

顧鶴忙道:“怎麽着,今天來看我女兒還心情不好?”

看得出他是在調節氣氛,魚希也不想太抹人面子,今天畢竟是來吃飯的,總沮喪個臉也不事,她扯着韓宜司的手臂:“打吧,玩什麽?”

韓宜司沒轍又被她拉坐下,盧小偉洗牌的時候問道:“靜白你想玩什麽?”

江靜白難得怔幾秒:“我随便。”

盧小偉這才将目光放在魚希和韓宜司身上:“你們兩位大美女呢?”

韓宜司沒吭聲,魚希笑:“我們也随便。”

顧鶴見他們都沒個主意說道:“掼蛋吧。”

“四個人正好。”

盧小偉率先說:“OK,你們呢?”

其他三個人自然也沒問題,盧小偉洗牌。

江靜白其實不太會打牌,出國後忙着學習,畢業後也忙着工作,根本沒有閑下來的時間,每天都要天南地方的飛,所以她對打牌的概念還存在上高中的時候。

魚希教她的。

那時候她們每逢周末都會約會,當然也會遇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往往那個時候魚希就會打電話叫來韓宜司和胡小靜,四個人一起,要麽玩游戲要麽打牌。

她的牌技,就是那個時候學會的。

這麽多年過去,早就生疏了,好在智商還在線,玩了幾把,她也摸透規律了。

前幾把都是盧小偉贏,看的出來他打牌運氣不錯,或者說久經牌場,是個老手,後面江靜白慢慢崛起,偶爾也贏兩把,幾輪下來,只有魚希還沒開張。

韓宜司笑她有毒,每次打牌都贏不了,拖她後腿。

魚希氣哼哼瞪她:“我就不信我贏不了,我今天要是贏不了,我就跟你姓!”

韓宜司眉開眼笑:“那你今天是跟我姓定了。”

下一輪又開始了。

先是換牌,上一牌是江靜白贏的,她輸,所以她要換牌給江靜白,魚希艱難的從一衆牌花裏挑出最大的那張,咬牙放在桌子上,和江靜白放出來的牌做了調換。

她是輸家,所以她先出牌。

“順子。”

盧小偉笑眯眯:“等着你呢,壓住!”

魚希捏着牌,把希望放在對面的韓宜司身上,希望她能壓住盧小偉的牌別讓他又溜了,韓宜司聳肩:“不要。”

盧小偉美滋滋準備繼續出牌,江靜白不動聲色的開口:“我也有順子。”

她說着放出幾張牌,盧小偉的臉色登時變了:“我們是對家,你怎麽接我牌?”

江靜白擡頭,神色清冷:“這樣不可以嗎?”

韓宜司說道:“可以,當然可以,完全ODK!”

“繼續繼續。”

江靜白出了張小牌,魚希美美的跟在後面過,手上的牌出的一幹二淨,最後只剩一個四。

她手上只剩一張。

盧小偉還剩兩張。

江靜白手上還有六張,明白人都知道她這個時候應該出對子,放對面贏,盧小偉滿臉志在必得,他雙小王抓在手上,江靜白不管出什麽樣的對子,他都能接上,贏家還是他的。

正在他高興的準備翻牌的時候,江靜白出了一個三。

一個三????

盧小偉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真的是一個三。

他還沒說話魚希就笑了起來:“我四,過了!”

她一副贏了全世界的笑容,江靜白也跟着忍不住揚唇,盧小偉拒絕這個事實,他蹙眉道:“你沒對子?”

江靜白定定看他,搖頭:“沒有。”

盧小偉被她這麽看着,頓時滿腹的怨氣看沒了,還沒開口,顧鶴從廚房走出來:“吃飯了。”

衆人起身,都往飯廳走去,魚希走在最後,她想了下扭頭翻開江靜白放在桌上沒翻開的牌。

确實沒有對子。

不過她手上——還有一個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