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謊言
魚希在熱鬧非議的晚上發了條微博,白雨棠買了兩條熱搜保持熱度, 一條是魚希自己發的, 一條是網友發的支持魚希拍戲, 萬萬沒想到,次日早上,兩條熱搜都被一條突然升上來的熱搜幹趴下了。
第三條熱搜是個美妝博主, 她原本微博發的是:敬業的人都很帥!今天魚希兩米八!嫁我!
原本就是蹭個熱度的微博, 誰料手抖,發出去變成:敬業的人都很帥!今天魚希兩米八!上我!
如果只是普通的美妝博主也就算了, 偏偏還是個大美妝博主,粉絲三百多萬, 微博出來後也沒立刻發現問題,等到點贊和私信被刷到爆才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 很尴尬的補充:錯字,是嫁我。
奈何微博下面已經被粉絲嗷嗷直叫喚了。
——軟軟也喜歡魚希嗎!!啊啊啊今天魚希兩米八沒跑了!
——完了, 我喜歡的博主喜歡我的女神, 她們要是在一起, 還有我什麽事?
——軟軟你太可愛了吧, 魚希上你?我想看啊!直播嗎!
——軟軟對不起脫粉三分鐘, 讓我們決鬥吧!我愛魚希女神!
——軟軟你死心吧,魚希這樣的攻氣你駕馭不了的, 給我吧!
——嫁你不太可能, 但是上你, 突然變粉怎麽回事?
她的這條微博瞬間被頂成熱門,還有不少營銷號也争相蹭熱度轉發:魚希,上我!
于是等到白雨棠一覺醒來準備看熱搜效果時,傻眼了。
她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确認好幾次之後才顫抖手點開熱搜第一。
标題是:魚希,上我!
這條微博連帶昨晚上買的兩條,霸占熱搜前五的位置,真是盛況。
白雨棠深呼吸兩口氣,還沒洗漱就開始聯系公關處理,首要任務就是要把第一給撤掉,奈何已經在榜上待了小半夜,熱度早就炒起來了,美妝博主軟軟和魚希的關鍵詞都出來了,更別說還有好事的網友把兩人視頻剪輯出來挂在網上。
她昨晚睡覺前手機靜音了,助理聯系她也沒聽到,白雨棠撤熱搜時接到魚希的消息,問她有沒有看微博,她回魚希不用擔心。
好在是夜裏發的,還沒有太擴散,再加上那個美妝博主也是因為手誤,很多網友去評論都是抱着笑話的心理,并沒有太較真,否則微博下面不會這麽和諧,唯粉早就要鬧起來了。
所以要論造成的影響,并不算太嚴重。
至少能在掌控的範圍內。
魚希見到她回複松口氣。
鐘晨在一邊幹着急:“白姐怎麽說啊?”
“沒事。”魚希收起手機,坐在飯桌上:“來吃早飯。”
早飯後魚希和鐘晨去影視城,上車後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看眼微博,第一的熱搜已經被撤掉了,但是網上依舊不少人在議論,她的私信也擠滿了,和昨天沒什麽不同,多數都是安慰的,還有膽大的粉絲給她發她和美妝博主的剪輯視頻,魚希哭笑不得往下翻。
很快看到熟悉的ID。
好吧,魚希糾正,是因為這個ID實在太顯眼了。
其他給她私信的ID都是:今晚希希來了嗎?希希愛我一次!再不濟也是魚希最美,魚希最棒,魚希是舉世無雙的大美妞這種博眼球的ID。
所以這串字母ID混跡在裏面,就格外明顯。
魚希也不知道抱着什麽心理,點進去,看到私信。
——不客氣,希望你能開心。
這是昨天的私信。
魚希看眼最近一條,早上發的。
——微博的事情別太擔心。
魚希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麽多條安慰她的消息沒笑,看到這條卻彎起了嘴角,繼而又重新板着臉:謝謝。
江靜白瞥眼手機回複,眼梢挂上悅色,正在彙報情況的肖助理瞥到她表情略變不由得笑道:“江總,是魚小姐嗎?”
“熱搜我已經撤掉了,也查過了,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江靜白斂起稍愉神色,點頭,臉上回複淡淡然,擡眸時眉宇重新覆上鋒利:“繼續吧。”
肖助理點頭:“您去A市的行程都給您安排好了,您看下。”
江靜白看眼她過來的表單:“盛凱酒店?”
肖助理笑着解釋:“魚小姐這次在A市錄制,也是住在盛凱酒店。”
江靜白擡頭深深看她一眼,倒是沒反對,她說道:“就這樣安排吧。”
“好的。”
肖助理垂眼:“那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江靜白略微點頭,見到她往外走的身影倏地喊道:“肖助理。”
“昨天下午有沒有人找我?”
肖助理頓幾秒:“找您?”
江靜白始終覺得昨晚魚希的那番話和舉動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裏有問題她又沒想到,回房後她坐床上苦思冥想一個多小時,臨睡前還在想這件事。
見肖助理沒有反應過來,她又提了句:“下班之前。”
肖助理恍然:“啊,有!”
她看向江靜白:“昨天下午羅小姐來過,說想請您吃晚飯,但我和她說了您有飯局,她便走了。”
江靜白擡起眼皮:“幾點?”
肖助理想了想:“四點左右。”
四點。
不正是魚希來公司錄制片尾曲的時間嗎?
她是碰到羅千茹了?然後還以為她晚上和羅千茹吃飯?
所以她昨晚才會生氣嗎?
肖助理看江靜白剛剛冷下來的眉眼又帶上笑意,比之前更明顯,繃着的俏臉有了松動,唇角稍揚,顯然心情不錯。
她面有茫然:“江總?”
江靜白擡頭:“嗯,你先出去吧。”
肖助理走出辦公室。
門合上的時候江靜白想給魚希發消息解釋昨晚的情況,捏着手機半天也只是在微博上回她:不客氣。
魚希收到私信時已經到劇組了,看着那中規中矩的三個字,她眸光深幽,把手機轉交給鐘晨去換衣服化妝。
今天是她的主場,明後天要去錄制節目,所以今天要把後面的場次拍了。
魚希換好衣服去拍攝場地時見到好幾個新人正抱着劇本在研究,看到她走過去,新人揚笑打招呼:“魚老師!”
她也略微點頭笑笑。
自打她那天說過那番話之後,劇組的氣氛就有了微妙變化,衆人不在猜疑是否會撤資,也不會議論到底劇組有沒有明天,她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劇本上,趙導這兩天脾氣也明顯好轉,開始認認真真拍戲。
魚希沒想到自己那番話有這麽大作用。
早知道的話,她早點爆發就好了。
聽了這麽久的謠言,她肺都要氣炸了。
魚希往裏走,紀霖楓和陶倚彤正在對戲。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別靠近她!”
“不對不對,感覺差點什麽。”
紀霖楓暗自嘀咕,一個人悶悶想,陶倚彤在他旁邊皺起秀眉,兩人還在深思間,魚希走過去了。
“希姐。”紀霖楓率先打招呼:“早。”
魚希擡眸,神色如常,風輕雲淡的語氣:“早。”
紀霖楓瞥眼她臉色,小聲道:“希姐,如姐,就是我經紀人——她想讓我幫她道個歉。”
昨天劇組的主演和配角都轉發證明魚希在教育新人,偏偏就他沒有,原本他經紀人是不想他灘上泥水,誰知道下午就開始反轉,現在網上又是對魚希的一片支持,甚至已經有不少粉絲去他微博下說他不好,畢竟他平時人設就是耿直。
昨晚上他和經紀人都在安慰網上的粉絲,好不容易安撫好,她經紀人又擔心魚希會生氣。
所以才托他道個歉。
魚希沒放在心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但是她也不會因為別人不送碳就懷恨在心,她點頭:“沒關系。”
“我能理解。”
紀霖楓聽到她這話松口氣,尴尬笑笑:“希姐你人真好。”
魚希唇角稍揚,沒回他。
一邊的陶倚彤看到兩人說話目光定定看着魚希,她身後跟着新助理,看起來大學剛畢業不久,很年輕,充滿朝氣,一臉陽光的燦笑,魚希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去,撇開眼。
“準備了!”
統籌走到他們身邊:“準備好了嗎?”
魚希點頭,紀霖楓抱着劇本去找趙導尋找感覺了。
一場長鏡頭下來,衆人都累了,卡着午休,魚希也走到棚子裏坐下,陶倚彤跟在她身後。
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魚希瞥眼鐘晨:“去外面。”
鐘晨睇眼陶倚彤,有些不放心兩人獨處,魚希瞪她:“快去!”
“好。”
鐘晨垂頭喪氣往棚子外走,陶倚彤在魚希身邊坐下,天已經不熱了,微風吹在身上還透着寒意,魚希的長發被吹亂,她用夾子随意固定在發頂,轉頭:“有話就直說。”
她素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更何況還是和陶倚彤。
陶倚彤點頭,開口:“你們在一起了?”
魚希愣住,雖然她不想拐彎抹角,但陶倚彤,這也直接的有點過分,和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沒回話,反而看着陶倚彤。
自打和她說開之後,兩人幾乎無交流了,偶爾眼神撞上,也很有默契的移開,絕不多看兩秒。
魚希還以為陶倚彤已經放棄從自己這裏打探江靜白的消息。
是她想多了。
陶倚彤見她沒說話,又重複:“你和靜白,在一起了?”
魚希挑眉:“沒有。”
“陶小姐還是有機會的。”
陶倚彤聞言輕笑,單手托着下巴:“機會?”
“我和她之間,從來不存在機會。”
魚希側目看着她,目光狐疑,陶倚彤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些話,不應該我說,但是我相信,依照靜白的性子,她也說不出口。”
“魚希,你知道這八年,她為什麽不敢見你嗎?”
她聲音很輕,很淺,帶着悠遠的味道。
“因為她害怕。”
陶倚彤看向魚希,四目相對,她瞳孔漆黑,眼神明亮:“她怕見到你,一直堅持的信念就會崩塌,她怕自己面對你,會毫無底線。”
“是不是覺得很好笑,她那樣的人,也會有沒底線的一天。”
魚希聽到她的話繃着臉垂眼,秋風瑟瑟從耳邊刮過,她耳根微疼。
陶倚彤繼續說道:“前年她媽媽和我爸爸再婚,我受不了去國外找她,吃飯的時候她突然喊我。”
“她說倚彤,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她,想見她。”
“魚希……”
“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魚希打斷她的話,眼梢微紅,目光灼灼看向陶倚彤:“為什麽要告訴我?”
陶倚彤對上她厲眼絲毫沒避讓,神色依舊:“因為她還喜歡你。”
“你也喜歡她。”
魚希冷臉:“我——”
“別狡辯了。”陶倚彤笑笑:“魚希,我确實心疼靜白,也認為你們不合适,你和她在一起,只會給她帶去痛苦。”
“她已經痛了八年,我不想她繼續痛下去。”
她說完聳肩:“但是我昨晚突然想通了。”
“也許我認為的痛,別人卻覺得是糖。”
“我又何必幹涉。”
陶倚彤站起身:“魚希,你與其恨她,不如恨你媽媽。”
“八年前,是你媽媽編織了一個謊言,靜白——也不過剛走出來而已。”
魚希雙手擰在一起,面發白,有各種設想盤踞腦海裏,耳邊轟鳴。她見陶倚彤準備走,低聲問道:“所以,你不喜歡她?”
陶倚彤站在棚子口,背對她,身形偏瘦:“喜歡她?”
“我連她小時候光屁股的樣子都見過,你覺得,我會喜歡她嗎?”
魚希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一時無言。
棚子裏很安靜,鐘晨看陶倚彤走出來站在自己身邊,說道:“鐘助理,麻煩幫我泡杯咖啡。”
鐘晨憋着氣:“你不是有新助理嗎?”
陶倚彤笑笑:“她泡的咖啡太甜,我還是喜歡你的苦咖啡。”
鐘晨心頭罵一句有病,沒好氣道:“知道了。”
目送陶倚彤離開之後鐘晨迅速折回棚子裏,見到魚希正兀自發呆,神色依舊,看不出喜怒,她小聲喊道:“希希?”
魚希擡眸,眼梢泛紅,眼裏有亮晶晶的水光,鐘晨聲音瞬間拔高:“你怎麽哭了?”
“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沒有。”魚希的聲音有些沙啞,她靠在躺椅上:“讓我休息會,你先出去吧。”
鐘晨依舊不放心:“你一個人嗎?”
魚希睡在躺椅上,閉眼,心尖泛起細微的疼,被針紮一般,又疼又癢,難受的她,不想說話,只是搖頭。
鐘晨見狀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轉身出去,她幫陶倚彤泡了一杯咖啡,見到她正在看劇本,眼神飄忽問道:“陶小姐。”
“你和希希說什麽了?”
陶倚彤喝着她泡的咖啡,還是熟悉的味道,她從包裏拿出糖加在裏面,搖晃兩下,回她:“沒什麽。”
“告訴她一些事。”
鐘晨緊張起來:“什麽事啊?”
陶倚彤晃了晃咖啡,香甜氣息襲來,她抿了口:“我告訴她,我不喜歡江總。”
她說完看向鐘晨,笑了笑。
鐘晨瞠目結舌。
魚希是被外面聲音吵醒的,她起身走出去,見到鐘晨正坐在棚子口,不遠處場務在忙碌,她低頭:“幾點了。”
剛醒來的聲音很沙啞,眼梢紅意盡顯,鐘晨有些擔憂:“一點半。”
“希希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然下午我們休息吧?”
魚希搖頭。
她确實有些事情需要确認,但不是現在,明天就要去錄制節目,她要趁着今天把明後兩天的場次都拍掉,下午還要趕去A市,時間很緊迫。
至于陶倚彤說的那些話。
魚希開口:“走吧。”
下午都是她的戲,和男主的對手戲,和女配的對手戲,和群演的戲份,魚希投入拍攝就是全身心,容易忘記其他事情,但是今天她破例了。
一場戲,她居然四遍都沒過。
趙導看到她妝容都掩飾不了的蒼白臉色,擔憂道:“魚希你沒事吧?”
魚希搖頭,蹙眉:“沒事。”
“麻煩趙導等會,我去補個妝。”
趙導:“休息五分鐘再拍。”
魚希有些擔心進度,嘴硬:“不用。”
趙導拍她肩膀:“身體要緊。”
魚希只得聽話的點頭,坐在藤椅上休息,陶倚彤的話就如同魔咒一樣不停在她耳邊循環。
魚希,你與其恨她,不如恨你媽媽。
你爸爸去世,是不是和我媽媽有關?
你希望有關,還是無關。
她說倚彤,我堅持不住了,我想她,想見她。
魚希閉了閉眼,眼角微涼,她用指腹撣去晶瑩之色,對鐘晨道:“讓李哥進來補妝。”
下戲已經過四點了,鐘晨拉着魚希直奔機場,行李今兒早上就收拾好了,怕下午拍戲來不及回去拿所以一直放在車上,沒想到,還真的來不及回去拿。
魚希還是稍作了僞裝,帶上墨鏡和帽子,饒是如此,在機場也被記者認出來了,今天要去錄制節目的不止是她,還有柳玉瑤和其他幾個藝人,所以記者一直蹲守在這裏,前腳柳玉瑤剛走過去,後腳魚希就出現了,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他們争先恐後的擠到魚希身邊。
“魚小姐,請問您對微博上的事情怎麽看?”
“魚小姐您最近沒有消息,是因為沒有資源嗎?”
“魚小姐有傳言您要退出娛樂圈,是真的嗎?”
“魚小姐——”
不間斷的問話此起彼伏,閃光燈不斷,魚希穿着藍色曳地長裙,帶着墨鏡,神色倨傲,她沒有回答任何記者的話,從側面看,臉繃着。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來迎她過去,魚希和鐘晨被護着往裏面,身邊推推搡搡,擁擠不堪,原本她就有粉絲過來送機,現在再加上這些記者,把交通道圍了一半。
“魚小姐,請您說句話。”
“魚小姐,您這段時間一直沒出現,是在接受心理治療嗎?”
魚希聽到這句話微微蹙眉,鐘晨生怕哪個不起眼的人又觸她眉頭,一個勁喊道:“讓讓,讓讓!麻煩旁邊的讓一讓!”
面對湊到嘴邊的話筒,她也只是說道:“對不起,無可奉告!”
很快魚希和鐘晨就上了飛機,身後喧嚣不斷,除開記者她粉絲也不斷的喊她名字,魚希頭本來只是微疼,現在是更疼了。
臉色也略白。
上飛機之後鐘晨看她臉色不對讓她先休息,到了再叫她,魚希沒逞強,點頭靠在椅背上,帶上耳塞,就閉眼休息了。
鐘晨正低頭準備把手機關機,肩膀被人碰了下,她沒在意,然後又被碰了下,她轉頭。
“肖助理?”
肖助理對她笑:“鐘助理,方便和你換個位置嗎?”
鐘晨有些木納:“換位置?”
肖助理依舊淡笑,她讓開半個身體,鐘晨見到她身後的江總,到嘴邊的拒絕咽回去,點頭:“好,好啊。”
“我和希希說一聲。”
肖助理淺聲道:“不用,我看魚小姐似乎累了,就別打擾她了。”
鐘晨沒轍,在兩雙視線下只好點頭。
江靜白和肖助理就坐在她們後面,這個艙位有四小排,另外兩個沒人坐,鐘晨坐下後有些尴尬問道:“江總也去A市?”
肖助理正低頭看文件,聽到她問話點頭笑笑:“嗯,去出差。”
“剛好看見你們。”
鐘晨撓頭:“真巧。”
肖助理彎彎唇角,沒說話。
鐘晨不放心的目光始終盯着前面,卻只能看到江靜白的肩膀。
魚希閉上眼沒多久就睡着了,斜躺在椅子上,江靜白偏頭就看到她睡着還緊蹙的眉頭,回想魚希昨晚問話的語氣還有冷下來的臉,想到她可能介意羅千茹,江靜白的心頭湧上愉悅,看向魚希的目光藏着綿綿溫柔。
起飛後,魚希沒醒,只是動了身體,原本是平躺的,現在側過身體面對江靜白,她沒披毯子,就穿着長裙,無袖款,貼身,胸口是镂空設計,藍色細帶從鎖骨兩邊繞上去,環在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
脖頸纖細修長,鎖骨小巧精致,呼吸平穩,綿長,江靜白看幾眼後脫下自己的職業裝外套披在魚希身上,不大,但剛好能蓋住她上半身,魚希只露出一個頭在外面。
江靜白細細打量她好久才收回目光,坐的筆直,她将公文包放在雙腿上,從裏面拿出文件,神色嚴肅而認真,偶爾翻閱,鐘晨見江靜白一直規規矩矩坐着放下心,也偏過頭休息了。
機艙很安靜,只聽到紙張的細微摩擦聲,江靜白垂眼看文件,身邊魚希動了動身體。
江靜白偏頭就看到她細長的美頸有發絲纏繞,黑色秀發落在白皙肌膚上格外顯眼,她捏文件的手緊了緊,蜷縮起,最後幫魚希把發絲往後撥弄,指腹貼上細膩肌膚時,江靜白眸光漸暗,眼睛盯着魚希塗抹豔麗的紅唇,似乎正在向她做邀請,和那晚一樣。